她不知道贺念为什么要顶替她的功劳,把救贺父说成是自己救的。
可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果吧。
让贺父对贺念改观,说不定能就此成全她和贺靳川。
所以,她没有拆穿贺念的谎言,只是默默离开。
此后几天,桑晚意就躺在自己的病房里,没有人来看她,她也不出去。
直到这天,贺靳川终于想起了她这个妻子,婚后第一次主动给她打来电话。
彼时桑晚意正对着镜子给自己涂药,后背的伤口火辣辣的疼,她的手指也颤抖着。
护士说,那些疤痕是留定了,再也去不掉。
她艰难的划过接听键,下一秒就听到贺靳言冷得像冰的声音。
“你在哪里?知不知道老宅起了火,爸也住了院?你作为儿媳,来看他一次都不愿意吗?都这个时候,还在为上次我罚你的事情生气?!”
桑晚意握着手机,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我最近……”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贺念的声音。
“哥,你就别叫嫂子来了,有我陪着爸就够了。”
贺念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嫂子上次生了气,肯定是要发泄一通的。就让她在外面玩玩吧。”
贺靳川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似乎被贺念的话激怒了。
他没等桑晚意再开口,直接挂断了电话。
桑晚意握着手机,愣了几秒,随后苦笑了一声。
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忽视,可每一次,心里还是会隐隐作痛。
一周后,桑晚意终于出了院。
贺父比她伤得轻,只是吸入了一些烟尘,早早便离开了医院。
所以桑晚意出院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回贺家,而是去找了贺父。
她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爸,求您成全贺念和贺靳川!”
第五章
这句话一出,贺父顿时愣住,眼神里满是震惊。
怔了足足三四秒,他才后知后觉的将她扶起,难以置信道:“晚意,他们的事……你也知道了?”
桑晚意苦涩一笑,“是,爸,您成全他们吧,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贺父皱起眉头,“晚意,你才是靳川的妻子,怎么能让我同意他们在一起呢?他们是兄妹,这件事不可能!”"
这几天,贺靳川没来看过她一次。
她总是能从护士口中听到他对贺念有多好多好,可她并不生气,反而挂着笑意。
出院那天,她的离婚证也到手了。
她给爸妈发了一条消息,让他们先去机场,自己则回去收拾好最后一点行李。
傍晚时分,她已经快收拾完,贺靳川却正好回来了。
看到她收拾东西,他有些诧异:“你已经知道我打算让你搬走的事了?”
桑晚意愣了一下:“什么?”
贺靳川的语气难得温柔了几分:“念念可以出院了,但身体还很虚弱,我想把她接过来跟我住一段时间。但你在这里……怕是会刺激她。所以,我想让你去城北的别墅住一段日子。”
桑晚意怔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好。”
贺靳川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容易。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她是不是太大度了?
明明知道他喜欢的是念念,到底能有多爱他,才能在得知他对念念的情谊后不吵不闹,还能献血救念念,甚至主动答应搬出去一段时间?
失神之际,桑晚意已经收拾好行李,他连忙回过神,接过行李,“我送你过去。”
桑晚意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最后,她还是没有说出口。
只是淡淡道:“走吧。”
路上,两人一路无话。
直到贺念打来电话,说自己被开水烫到后,贺靳川的神色瞬间变得急切。
桑晚意看着他修长手指急切敲着方向盘的动作,轻声开了口。
“你去她那吧,我自己可以过去。”
贺靳川又一次见证了她的大度。
可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点了点头,却又在她下车时叫住她:“晚意,既然已经和你结婚,我就会尝试放下念念,之后和你好好过日子,你最多在城北别墅住一个月,这一个月你也不用打电话给我,等时间到了,我亲自接你回来。”
桑晚意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下了车,离开前,顺便将另一本离婚证放在了他的车上。
贺靳川迫不及待的开车走了,他急着去见贺念,甚至并未发现那本离婚证的存在。
看着渐渐远去的车子背影,她轻轻笑了笑,薄唇微动。
“贺靳川,你放不下贺念,我也不会回来了。”
这一次,你终于能得偿所愿。
我不喜欢你了,也放过你了。
此次一别,就是永别。
她重新打了辆车,直奔机场。
车子驶过一座桥时,她将婚戒摘下,朝着窗外丢去。
戒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
紧接着,贺念就被救了上来。
她浑身湿透,可怜兮兮地看着贺靳川,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哥,我也不知道哪里惹嫂子生气了,她分明知道我不会游泳,还把我推了下去。”
桑晚意捂着流血的额头,只觉难以置信。
“我没有……”
可贺靳川却冷冷看了她一眼,只一眼,便让她遍体生寒。
他不信她!
刚要开口,贺念的声音又惊叫着传来,“哥,你送我的那条项链不见了,一定是掉到泳池里了,不行,我要去找回来。”
贺靳川连忙拦住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不要了,以后我再重新买给你,现在我送你去医院。”
贺念却摇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不行,那是你送给我的,我一定要找到。”
说完,她作势又要跳下去。
贺靳川看着浑身湿漉漉的贺念,又看向不远处的桑晚意,瞬间一肚子的火。
他冷冷道:“谁弄丢的,就谁下去捞。”
说完,他给了保镖一个眼神。
保镖立刻会意,上前抓住桑晚意的手臂,将她扔下了泳池!
第四章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四周也响起一片惊呼。
“靳川这是干什么?这可是他新婚妻子啊!”
“听说是晚意不小心把他送给妹妹的项链丢水池里了,所以才要让她找回来。”
“早就听说靳川把那个继妹宠得如珍似宝的,我还不信,现在总算信了。”
桑晚意的身体猛然一沉,冰冷的池水瞬间吞噬了她,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只无形的手,拉扯着她的四肢,将她拖入深渊。
正是秋日,她又穿着单薄的礼服,整个人被冰冷的池水冻得发抖,挣扎着想爬上来,可保镖再次把她按下去。
“不、不要……”
桑晚意拼命挣扎,但说出口的求救全都被池水淹没。
“夫人,贺总说了,您什么时候把项链找到,什么时候才能上岸。”
桑晚意迷迷糊糊的看着贺靳川抱着贺念离开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楚。
她只能沉下去,一遍遍地找。
找了足足两个小时,才终于找到那条项链。
当她湿漉漉地上岸时,整个人已经被冻得发青发紫,握住项链的手也不住的颤抖。
整个人倒在岸边,像是一条濒临死亡的鱼一般奄奄一息的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