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意看着贺父,虽然他的语气坚定,但她还是看出了一丝松动。
贺念以身救他的事,显然在他心里有了分量。
她乘胜追击,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爸,我要跟您说一件事,您可能不信,但这是真的。其实……我是坐时光机回来的。”
贺父愣住了,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时光机?晚意,你在说什么胡话?”
桑晚意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我没有说胡话,其实我已经活了一辈子了,上辈子,您拆散了贺靳川和贺念,逼他和我结了婚。贺念接受不了,在我们结婚不久后就自杀了,而贺靳川沉浸在她的死中走不出来,最后也随她去了。”
贺父的脸色变了变,显然无法接受这种匪夷所思的说法。
桑晚意料到了他的反应,继续道:“您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证明。十分钟后,城北的大桥会坍塌,不信的话,您等一等,看等下会不会看到新闻。”
贺父半信半疑地看着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坐在客厅里,沉默地等待着。
十分钟后,新闻果然开始报道——
城北的大桥突然坍塌!
贺父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满是震惊。
他看向桑晚意,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这……这怎么可能?”
桑晚意抓住机会,再次追击哀求:“爸,我没有撒谎,他们虽然现在是兄妹,但把贺念的户口本迁出来就好了,求您同意吧,他们是真心相爱的,贺靳川是您最属意的继承人,您肯定不想他最后落得个英年早逝的下场。”
贺父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显然无法立刻接受这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晚意,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再好好想想。”
桑晚意知道,贺父的念头已经松动了许多。
她没有再逼他,只是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回到家后,贺靳川还是没有回来,桑晚意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星星。
夜风微凉,吹乱了她的发丝。
她却心中轻松不少。
她想,贺靳川,你的第二个遗憾,应该也很快就要完成了吧。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刚想着继续收拾行李,大门突然开了。
贺靳川冷着脸走了进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命令,“换衣服,出去约会。”
桑晚意愣了一下,完全没反应过来:“约会?你怎么突然……”
贺靳川不耐烦地打断她:“别问那么多,换衣服。”
就在这时,桑晚意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低头一看,是贺父发来的短信。"
桑晚意打开礼盒,发现里面是一条手链。
近日贺靳川花了一个亿拍下戴安娜王妃限定款项链的事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人人都以为他是送给妻子的。
可她这个妻子,却只配得到那套珠宝里,附赠的手链。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微笑着将手链戴上,轻声说道:“很好看,谢谢你。”
贺靳川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晚上,两人一起去了家宴。
宴会上,众人纷纷夸赞他们郎才女貌,各种打趣新婚的小夫妻。
“靳川和晚意可真般配,这两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总算走到一起了。”
“我看啊要不了多久两人就要有小宝宝了吧?”
“到时候生出来的孩子肯定很漂亮。”
贺靳川显然不想应付这个场合,找了个借口离开:“我去打个电话。”
桑晚意被留在原地,独自应付着众人的调侃。
终于应付完众人,桑晚意松了口气,正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嫂子,好久不见。还没跟你说一句新婚快乐啊。”
桑晚意回头,看见贺念一袭月白礼服,身姿窈窕的站在她身后。
而她脖子上戴着的,正是那条戴安娜王妃限定款项链!
桑晚意脸上僵硬了几秒,但很快却又恢复平静,扬起一抹笑,“念念,好久不见。你的项链很漂亮。”
贺念含笑的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是吗?这是我哥哥送的,实在是太贵了,我说不要,让他给嫂子你,可他却说,只有我才配得上。”
她边说边打量着桑晚意的神色,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嫉妒或失落。
可桑晚意却始终平静,甚至还笑着夸赞,“你戴着的确很适合。”
贺念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继续挑衅。
她本以为桑晚意会生气,会嫉妒,甚至会和她争吵。可桑晚意的反应却让她无从下手。
就在桑晚意准备离开时,贺念突然拉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假惺惺的歉意,“嫂子,你和哥哥结婚那天我去相亲了,还没来得及送你礼物。今天我补给你。”
桑晚意本想说不用了,可贺念却自导自演地惊呼一声,“啊,嫂子,你不要推我!”
然后,她猛地跳下了泳池。
桑晚意还没反应过来,贺靳川就听到声音跑了过来。
他看到贺念在水里挣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疯狂喊着贺念的名字,然后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由于他太过着急,在下水的时候他猛地推了挡在水池边的桑晚意一把。
她没站稳,一个踉跄,额头重重磕在泳池边的石头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家宴已经散了,大家都走完了,她只能攥着项链,踉踉跄跄地走出别墅。
走出去一半,却忽然发现手机没拿。
她只好又沿着上坡返回,可才走几步,却看见不远处火光冲天。
一刹那,她脑子轰的一声。
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上辈子,贺家老宅就是这时候着火的。
贺父喝多了酒,一个人睡在书房,差点被烧死在里面,后来虽然被救出来,但却三级烧伤,后半生都痛苦不堪。
思及此,桑晚意连忙拨打了救援电话,而后毫不犹豫的冲进火海。
炙热的烈焰四处乱窜,在桑晚意裸露的皮肤上烫出一个个鲜艳的火泡,贴地的火舌舔舐着她小腿上白皙的皮肤,留下一道道火印,刺激性的疼痛让桑晚意眼前一阵阵发黑,可她却顾不了这么多,直直朝桑父的书房冲去。
果然推开门,便看到了晕倒在里面的贺父。
她喊了好几声“爸”,见叫不醒后,连忙将他拖着往外走。
眼看快要出门,一个火架倒下来,
她连忙将贺父推到安全地带,顷刻间,贺父安全了,而她整个人被火架砸晕。
砰的一声巨响,她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
眼前一片发黑,她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桑晚意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
护士正在给她上药,见她醒来激动道:“你可算醒了,后背伤得那么严重,以后可能都要留疤了。”
桑晚意却顾不及听她说自己伤得有多重,只一个劲的问贺父的下落。
在得知他所在的病房后,她连忙下了床,跑了出去。
可刚来到门口,却发现里面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贺母正满脸都是笑意地握着贺念的手,“这次可多亏我们家念念了,不然你爸他还指不定伤得多严重呢,他年纪大了,可经不起折腾。”
贺念笑了笑,面上带着些许不好意思,“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贺靳川也在旁边,感激之余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念念,你应该打电话叫哥哥的,怎么能一个人冲进去,那么危险,出事怎么办?”
“哥,我顾不了那么多,当时唯一的念头就是,一定不想让爸出事,好啦,你别担心了,我和爸这不都没事吗……”
听着贺念撒娇的声音,一众人都忍不住微微露出了笑意。
包括素来不怒自威的贺父。
贺父自从知道了贺靳川和贺念互生情愫后,这段时日便总是对贺念横眉冷对。
可这一次,他看向贺念的眼神却温柔了几分,少了不满,多了感激。
桑晚意站在病房门口,心口微微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