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的胃口不好,他便能轻骑四百里请来江南名厨给我做糕点。
因为我素来喜爱读书,他不会因为世道说的“女子不能读书”便阻碍我,反倒是替我寻找那些举世难寻的孤本,寻来那些上好的笔墨熏香。
陛下想要为他赐几房美妾,他一个头又一个头磕的额头满是淤青,字字句句都是:“我程少卿这一生,有婉娘足以,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想他程少卿之母乃是三公九卿之家的名门闺秀,父亲乃是当今陛下的胞弟,何等尊贵的身份,同龄人的后院不是有孩童便是有暖床的丫鬟,只有他,身边只有我一个。
他对我实在是太好太好了,以至于我都要忘记了我的身份,以至于我每每受欺负的时候总是想起他。
我浑身像是泄了气那样,哑着声音道:“好。”
见我红了眼眶,程少卿的语气缓和下来,一把我把拉进他的怀里,揉着我的脑袋安抚道:“婉娘,当日是我思虑不周,可长公主生病,我等做臣子的理应当尽一份力。”
“你母亲之事我已然知晓,已经派人去过了。”
他骤然软下来的态度到是教我心底的那根刺越发的分明。
他的那句“能为秀秀续命是她的福分”在我心里扎根发烂,死死地的把柔软的角落搅成一滩烂泥。
我竟是想问问他,这些年我同他之间到底都算些什么。
可我喉咙滚动了些许,那句话终究是没有问出来。
我怕我自己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