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人流里一把拉住我,掩护我随着人流一起走动,带着我躲到一处不知名的地窖里。
地窖里酸臭的味道熏得我难受,火折子下程少卿的神色却是温柔的:“你肩膀上的伤痕我先替你处理,多有得罪了。”
我已经忘记当时折断那根箭有多痛了,只是记得程少卿温润的眼睛里倒影着我。
第一次有人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我。
处理完伤口,他说:“我不能平白无故看你的身子,我娶你如何?”
我一时间瞪大了眼睛,手慌乱的摆着说不可,近乎是落荒而逃。
等平静下来后,程少卿便来提亲了。
母亲以为他是心悦小妹,长公主以为他是开玩笑,只有我记得,那日的阳光朗朗的刺眼,程少卿穿着一身天青色的绣云纹袍,伸手一指站在人群后面的我:“我要陆婉。”
他说,以五年为期限,若是这五年之内他或者我心有所属,双方都可以开和离书。
他说:“婉娘,给我一个负责的机会。”
我想,兴许是当时他眼底的光太过灼热了,以至于我变成了扑火的飞蛾。
可这一切的美梦,都在那日他的一声“能为秀秀续命是她的福气”里烟消云散。
心下痛的像是在滴血,我握着程少卿的手,心中升起一股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