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意,我想了一夜,时光机这个,还是太荒唐了,这样,你再和靳川相处相处,你们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他并不是对你毫无感情。我已经逼他回去了,这几天你们多约约会。要是还不行,我就放手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管了。”
桑晚意看着短信,心里一阵复杂。
她还没来得及回神,贺靳川已经冷冷开口:“我都已经回来跟你约会了,你还要去找爸告状?”
桑晚意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贺靳川却根本不给她机会。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拽上了车。
第六章
一整天的约会,贺靳川的脸上始终没有一丝表情。
他陪桑晚意逛了商场,看了电影,甚至去了游乐园,可他的眼神始终冰冷,仿佛陪在身边的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个仇人。
桑晚意跟在他身后,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过气来。
晚上,他们坐在一家高档的情侣餐厅里。烛光摇曳,音乐轻柔,可气氛却冷得像冰。
贺靳川一口饭都没吃,只是不停地喝酒。
桑晚意终于忍不住劝道:“别喝了,对身体不好。”
贺靳川放下酒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爷爷要我今晚和你圆房,但我不想。喝醉了,就没有这个烦恼了。”
桑晚意的心猛地一沉,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角。
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我没有逼你。”
贺靳川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我还以为你这些天乖巧懂事,对你还有些许愧疚,现在看来你只是装的,特地不在我面前表现出来,转头却又去和爷爷告状说我没陪你是吗?”
桑晚意的心口一阵刺痛,像是被一把刀狠狠刺中。
“桑晚意,我之前认识的你不是这样的。是你变了,还是我从来就没认清过你?”
桑晚意低下头,她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陪着他,直到他喝得烂醉如泥。
饭后,贺靳川已经醉得几乎站不稳。
桑晚意扶着他回到家,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他扶到床上。
她刚想转身离开,脚下却一个不稳,整个人跌在了他身上。
两人的唇瓣相贴,桑晚意愣住了,可贺靳川却像是找到了什么宣泄口,疯狂地吻住了她。
“念念,哥哥喜欢你,好喜欢你……”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醉意。
桑晚意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唔……贺靳川,你认错人了,我不是贺念。”
她刚想推开他,门口却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桑晚意抬头,看见贺念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外,眼中满是震惊和痛苦。
“贺念,你听我解释……”"
第一章
贺靳川异父异母的妹妹在他婚后自杀了,
自那以后,他恨透了嫁给他的桑晚意。
也是那时,她才知道,原来他喜欢的人一直是他的妹妹,
可他们的感情刚萌芽,就被贺父贺母掐灭,为了阻止这段“不伦之恋”,他们逼贺靳川娶了一直爱慕着他的桑晚意。
他和她做恨了整整十年,无时无刻希望能摆脱她。
所以在吊灯砸下来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将她推开,自己却倒在了血泊中。
临死前,他说出了最后一句遗言:“桑晚意,算我拿命求你,如果有来世,你别喜欢我,也别嫁我,就成全我。”
于是,她用一辈子的时间耗资千亿打造了时光机。
再次睁眼,她回到了和他结婚的第一天。
明明是新婚洞房夜,可贺靳川却喝得烂醉,只因父母逼他娶了自己不爱的女人,而他真正爱的人,此刻正在和别人相亲。
他脸色薄红,迷离的眼像是蒙上了层水雾,不停的用自己的脸蹭着她手,被酒意浸染的声音里带着微哑的醉意。
“念念,你不要去和别人相亲,哥哥离不开你……”
“你要是和别人在一起,哥哥真的要疯……”
一句句只有在他醉酒后才能说出的真心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把桑晚意的心脏搅得稀烂。
喜欢上贺靳川,是一件太过容易的事。
她和贺靳川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他会逃课背着崴了脚的她回家,会在她生理期痛得不行哭着说想吃甜糕时冒着风雪买来,会为保护她和一群混混打架不惜断掉两根肋骨。
可后来她才知道,他之所以对她百般关照,并不是爱,只不过是因为两家世交,只不过因为他得体,只不过因为,他本就是个顶顶好的人。
他对贺念,才是爱。
他和贺念并无血缘关系,七岁那年,贺念的母亲嫁给了贺靳川的父亲,一同组成了一家四口。
所以从小到大,贺靳川虽然对贺念宠爱,桑晚意也只当那是哥哥对妹妹的情谊。
可后来她才知道,贺靳川会因为这个妹妹和别的男生多说两句话吃醋,会因为她穿了短裙心神紊乱一整晚睡不着觉,会压着她在无人处耳鬓厮磨的拥吻。
只可惜,她知道得太迟。
一场婚姻,死了贺念,毁了贺靳川,而她也,余生皆苦。
还记得转动时光机前,研究人员曾说,只有完成贺靳川的三个遗憾,才能改变所有人的结局。
桑晚意纤细的手指一点点滑过贺靳川的脸,想起他日记里写下的三个遗憾。
后悔跟桑晚意结婚,后悔没有极力反抗父母,后悔没有救下念念。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喃喃:“贺靳川,这一次你会得偿所愿。”"
桑晚意看着贺父,虽然他的语气坚定,但她还是看出了一丝松动。
贺念以身救他的事,显然在他心里有了分量。
她乘胜追击,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爸,我要跟您说一件事,您可能不信,但这是真的。其实……我是坐时光机回来的。”
贺父愣住了,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时光机?晚意,你在说什么胡话?”
桑晚意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我没有说胡话,其实我已经活了一辈子了,上辈子,您拆散了贺靳川和贺念,逼他和我结了婚。贺念接受不了,在我们结婚不久后就自杀了,而贺靳川沉浸在她的死中走不出来,最后也随她去了。”
贺父的脸色变了变,显然无法接受这种匪夷所思的说法。
桑晚意料到了他的反应,继续道:“您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证明。十分钟后,城北的大桥会坍塌,不信的话,您等一等,看等下会不会看到新闻。”
贺父半信半疑地看着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坐在客厅里,沉默地等待着。
十分钟后,新闻果然开始报道——
城北的大桥突然坍塌!
贺父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满是震惊。
他看向桑晚意,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这……这怎么可能?”
桑晚意抓住机会,再次追击哀求:“爸,我没有撒谎,他们虽然现在是兄妹,但把贺念的户口本迁出来就好了,求您同意吧,他们是真心相爱的,贺靳川是您最属意的继承人,您肯定不想他最后落得个英年早逝的下场。”
贺父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显然无法立刻接受这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晚意,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再好好想想。”
桑晚意知道,贺父的念头已经松动了许多。
她没有再逼他,只是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回到家后,贺靳川还是没有回来,桑晚意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星星。
夜风微凉,吹乱了她的发丝。
她却心中轻松不少。
她想,贺靳川,你的第二个遗憾,应该也很快就要完成了吧。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刚想着继续收拾行李,大门突然开了。
贺靳川冷着脸走了进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命令,“换衣服,出去约会。”
桑晚意愣了一下,完全没反应过来:“约会?你怎么突然……”
贺靳川不耐烦地打断她:“别问那么多,换衣服。”
就在这时,桑晚意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低头一看,是贺父发来的短信。"
桑晚意打开礼盒,发现里面是一条手链。
近日贺靳川花了一个亿拍下戴安娜王妃限定款项链的事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人人都以为他是送给妻子的。
可她这个妻子,却只配得到那套珠宝里,附赠的手链。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微笑着将手链戴上,轻声说道:“很好看,谢谢你。”
贺靳川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晚上,两人一起去了家宴。
宴会上,众人纷纷夸赞他们郎才女貌,各种打趣新婚的小夫妻。
“靳川和晚意可真般配,这两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总算走到一起了。”
“我看啊要不了多久两人就要有小宝宝了吧?”
“到时候生出来的孩子肯定很漂亮。”
贺靳川显然不想应付这个场合,找了个借口离开:“我去打个电话。”
桑晚意被留在原地,独自应付着众人的调侃。
终于应付完众人,桑晚意松了口气,正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嫂子,好久不见。还没跟你说一句新婚快乐啊。”
桑晚意回头,看见贺念一袭月白礼服,身姿窈窕的站在她身后。
而她脖子上戴着的,正是那条戴安娜王妃限定款项链!
桑晚意脸上僵硬了几秒,但很快却又恢复平静,扬起一抹笑,“念念,好久不见。你的项链很漂亮。”
贺念含笑的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是吗?这是我哥哥送的,实在是太贵了,我说不要,让他给嫂子你,可他却说,只有我才配得上。”
她边说边打量着桑晚意的神色,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嫉妒或失落。
可桑晚意却始终平静,甚至还笑着夸赞,“你戴着的确很适合。”
贺念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继续挑衅。
她本以为桑晚意会生气,会嫉妒,甚至会和她争吵。可桑晚意的反应却让她无从下手。
就在桑晚意准备离开时,贺念突然拉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假惺惺的歉意,“嫂子,你和哥哥结婚那天我去相亲了,还没来得及送你礼物。今天我补给你。”
桑晚意本想说不用了,可贺念却自导自演地惊呼一声,“啊,嫂子,你不要推我!”
然后,她猛地跳下了泳池。
桑晚意还没反应过来,贺靳川就听到声音跑了过来。
他看到贺念在水里挣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疯狂喊着贺念的名字,然后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由于他太过着急,在下水的时候他猛地推了挡在水池边的桑晚意一把。
她没站稳,一个踉跄,额头重重磕在泳池边的石头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