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意靠在爸妈的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桑父桑母是真心疼爱她的,上辈子她婚姻生活过得不好,父母也为她成日担心,短短几年就白了头,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父母为她操心。
“爸妈,等我离婚后,我们去国外定居吧。”桑晚意哽咽着说。
桑父桑母对视一眼,随即点头,“好,你想去哪,爸妈都陪着你。”
桑晚意擦干眼泪,终于笑了。
这一次,她不会让贺念自杀,不会让贺靳川永失所爱,不会让父母愁眉苦脸,也不会让自己余生皆苦。
她会给所有人一个好结局。
第三章
此后几天,空荡荡的婚房没有再迎回它的男主人。
桑晚意却每天都能在贺念的朋友圈里见到贺靳川的身影。
摩天轮的顶端车厢里,贺靳川隐忍的将她圈在自己怀里。
情侣餐厅的窗边,贺靳川贴心的为她剥着虾。
海边烟花下,贺靳川宠溺的用手捂住她的耳朵。
每一张照片里,贺靳川盯着贺念的眼里全荡漾着浓的化不开的情愫。
贺念配文:“有个宠妹狂魔哥哥真是太幸福了!”
有朋友在下面调侃:“你哥哥这么帅,又对你这么好,那你还怎么看得上相亲对象啊?”
贺念笑嘻嘻地回复:“看不上就看不上呗,哥哥死活不让我和他在一起,还说要养我一辈子,没办法,只能和他拜拜了。”
桑晚意咽下心中苦涩,默默按灭手机。
这几天,趁着贺靳川不在,桑晚意收拾好了大部分行李,同时也在想着怎么完成贺靳川的第二个遗憾——
让贺父贺母同意他和贺念在一起。
贺母是贺念的亲生母亲,自然难度不大,最难的是贺父。
他是贺家最正经的家主,而贺靳川是他最满意的家族继承人。
他教导多年,才教出这么一个天之骄子,是决不允许他有任何行差踏错的。
虽然贺靳川和贺念不是亲兄妹,可到底在同一个户口本上,所以上辈子,在得知他们居然暗生情愫后,贺父才会勃然大怒,强行拆散他们,让贺靳川娶了自己。
桑晚意正想着该如何说服贺父时,贺靳川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件礼服,递给桑晚意,“今晚家宴,你陪我一起去。”
桑晚意怔了一下,接过礼服,“好。”
她垂着眸,样子很是乖巧,丝毫没问两人结婚以来,他不洞房,也不陪她回门,甚至一连好几天都不回来到底是去了哪儿。
贺靳川看着她,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礼盒,递给她,“在拍卖会上看到的,给你买的。”"
这几天,贺靳川没来看过她一次。
她总是能从护士口中听到他对贺念有多好多好,可她并不生气,反而挂着笑意。
出院那天,她的离婚证也到手了。
她给爸妈发了一条消息,让他们先去机场,自己则回去收拾好最后一点行李。
傍晚时分,她已经快收拾完,贺靳川却正好回来了。
看到她收拾东西,他有些诧异:“你已经知道我打算让你搬走的事了?”
桑晚意愣了一下:“什么?”
贺靳川的语气难得温柔了几分:“念念可以出院了,但身体还很虚弱,我想把她接过来跟我住一段时间。但你在这里……怕是会刺激她。所以,我想让你去城北的别墅住一段日子。”
桑晚意怔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好。”
贺靳川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容易。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她是不是太大度了?
明明知道他喜欢的是念念,到底能有多爱他,才能在得知他对念念的情谊后不吵不闹,还能献血救念念,甚至主动答应搬出去一段时间?
失神之际,桑晚意已经收拾好行李,他连忙回过神,接过行李,“我送你过去。”
桑晚意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最后,她还是没有说出口。
只是淡淡道:“走吧。”
路上,两人一路无话。
直到贺念打来电话,说自己被开水烫到后,贺靳川的神色瞬间变得急切。
桑晚意看着他修长手指急切敲着方向盘的动作,轻声开了口。
“你去她那吧,我自己可以过去。”
贺靳川又一次见证了她的大度。
可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点了点头,却又在她下车时叫住她:“晚意,既然已经和你结婚,我就会尝试放下念念,之后和你好好过日子,你最多在城北别墅住一个月,这一个月你也不用打电话给我,等时间到了,我亲自接你回来。”
桑晚意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下了车,离开前,顺便将另一本离婚证放在了他的车上。
贺靳川迫不及待的开车走了,他急着去见贺念,甚至并未发现那本离婚证的存在。
看着渐渐远去的车子背影,她轻轻笑了笑,薄唇微动。
“贺靳川,你放不下贺念,我也不会回来了。”
这一次,你终于能得偿所愿。
我不喜欢你了,也放过你了。
此次一别,就是永别。
她重新打了辆车,直奔机场。
车子驶过一座桥时,她将婚戒摘下,朝着窗外丢去。
戒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
紧接着,贺念就被救了上来。
她浑身湿透,可怜兮兮地看着贺靳川,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哥,我也不知道哪里惹嫂子生气了,她分明知道我不会游泳,还把我推了下去。”
桑晚意捂着流血的额头,只觉难以置信。
“我没有……”
可贺靳川却冷冷看了她一眼,只一眼,便让她遍体生寒。
他不信她!
刚要开口,贺念的声音又惊叫着传来,“哥,你送我的那条项链不见了,一定是掉到泳池里了,不行,我要去找回来。”
贺靳川连忙拦住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不要了,以后我再重新买给你,现在我送你去医院。”
贺念却摇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不行,那是你送给我的,我一定要找到。”
说完,她作势又要跳下去。
贺靳川看着浑身湿漉漉的贺念,又看向不远处的桑晚意,瞬间一肚子的火。
他冷冷道:“谁弄丢的,就谁下去捞。”
说完,他给了保镖一个眼神。
保镖立刻会意,上前抓住桑晚意的手臂,将她扔下了泳池!
第四章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四周也响起一片惊呼。
“靳川这是干什么?这可是他新婚妻子啊!”
“听说是晚意不小心把他送给妹妹的项链丢水池里了,所以才要让她找回来。”
“早就听说靳川把那个继妹宠得如珍似宝的,我还不信,现在总算信了。”
桑晚意的身体猛然一沉,冰冷的池水瞬间吞噬了她,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只无形的手,拉扯着她的四肢,将她拖入深渊。
正是秋日,她又穿着单薄的礼服,整个人被冰冷的池水冻得发抖,挣扎着想爬上来,可保镖再次把她按下去。
“不、不要……”
桑晚意拼命挣扎,但说出口的求救全都被池水淹没。
“夫人,贺总说了,您什么时候把项链找到,什么时候才能上岸。”
桑晚意迷迷糊糊的看着贺靳川抱着贺念离开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楚。
她只能沉下去,一遍遍地找。
找了足足两个小时,才终于找到那条项链。
当她湿漉漉地上岸时,整个人已经被冻得发青发紫,握住项链的手也不住的颤抖。
整个人倒在岸边,像是一条濒临死亡的鱼一般奄奄一息的喘着气。"
这句话一出,贺父顿时愣住,眼神里满是震惊。
怔了足足三四秒,他才后知后觉的将她扶起,难以置信道:“晚意,他们的事……你也知道了?”
桑晚意苦涩一笑,“是,爸,您成全他们吧,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贺父皱起眉头,“晚意,你才是靳川的妻子,怎么能让我同意他们在一起呢?他们是兄妹,这件事不可能!”
桑晚意看着贺父,虽然他的语气坚定,但她还是看出了一丝松动。
贺念以身救他的事,显然在他心里有了分量。
她乘胜追击,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爸,我要跟您说一件事,您可能不信,但这是真的。其实……我是坐时光机回来的。”
贺父愣住了,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时光机?晚意,你在说什么胡话?”
桑晚意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我没有说胡话,其实我已经活了一辈子了,上辈子,您拆散了贺靳川和贺念,逼他和我结了婚。贺念接受不了,在我们结婚不久后就自杀了,而贺靳川沉浸在她的死中走不出来,最后也随她去了。”
贺父的脸色变了变,显然无法接受这种匪夷所思的说法。
桑晚意料到了他的反应,继续道:“您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证明。十分钟后,城北的大桥会坍塌,不信的话,您等一等,看等下会不会看到新闻。”
贺父半信半疑地看着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坐在客厅里,沉默地等待着。
十分钟后,新闻果然开始报道——
城北的大桥突然坍塌!
贺父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满是震惊。
他看向桑晚意,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这……这怎么可能?”
桑晚意抓住机会,再次追击哀求:“爸,我没有撒谎,他们虽然现在是兄妹,但把贺念的户口本迁出来就好了,求您同意吧,他们是真心相爱的,贺靳川是您最属意的继承人,您肯定不想他最后落得个英年早逝的下场。”
贺父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显然无法立刻接受这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晚意,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再好好想想。”
桑晚意知道,贺父的念头已经松动了许多。
她没有再逼他,只是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回到家后,贺靳川还是没有回来,桑晚意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星星。
夜风微凉,吹乱了她的发丝。
她却心中轻松不少。
她想,贺靳川,你的第二个遗憾,应该也很快就要完成了吧。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刚想着继续收拾行李,大门突然开了。
贺靳川冷着脸走了进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命令,“换衣服,出去约会。”
桑晚意愣了一下,完全没反应过来:“约会?你怎么突然……”
贺靳川不耐烦地打断她:“别问那么多,换衣服。”
就在这时,桑晚意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低头一看,是贺父发来的短信。
“晚意,我想了一夜,时光机这个,还是太荒唐了,这样,你再和靳川相处相处,你们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他并不是对你毫无感情。我已经逼他回去了,这几天你们多约约会。要是还不行,我就放手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管了。”
桑晚意看着短信,心里一阵复杂。
她还没来得及回神,贺靳川已经冷冷开口:“我都已经回来跟你约会了,你还要去找爸告状?”
桑晚意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贺靳川却根本不给她机会。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拽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