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夏天表情恨恨,冲回屋里蒙头大哭了!
阮现现跟系统花1分钱,买了五个臭了的鸡蛋赔给对方,伸着小手:“鸡蛋给你,赔我包子的钱。”
见柳夏天想说话,她眼神直勾勾,“不赔我还打你。”
柳夏天又哭了,从身上拿了一毛钱扔在炕上,至于脏了的包子阮现现也没扔,喂给鹅子了。
一切收拾妥当,沐夏已经在院门口等,今天是给新知青置办物资的时间,她们约好一起进城。
几人前脚出院,柳夏天一把扯住收拾妥当要去上工的温柔,“你刚刚为什么不帮我说话?”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让你冲锋陷阵顶在前面挨打啊!心里这么想,温柔嘴上却说:
“阮同志只是择席,她昨夜不一样砸了我?我们要学会克服困难,相信过一段时间等她适应就不会再闹了!”
还要过一段时间?柳夏天想爆炸,这样的日子她一晚已经受够了,不行,说什么都要将阮现现弄走,这个知青点有我没她。
打定主意的柳夏天接过柳母煮熟的鸡蛋滚到脸上热敷,“妈!待会我送您进城买车票,先去……”
话没说完,她鼻尖动了动,“什么东西?好大一股的臭味?”
找到臭味源头,她不死心将鸡蛋剥开,下一刻:“呕!”
“阮现现!我和你势不两立。”
——阿嚏!
在牛车旁准备进城的阮现现打了个喷嚏,沐夏关心摸摸她额头,“是不是昨夜折腾受凉了?”
“没事儿!估计知青点有人骂我呢!”想想自己给出去的臭鸡蛋,阮现现一阵乐,沐夏听完戳戳她额头。
“你啊!就笋吧!”
说话这厢,赶车的老于头来了,五十许岁人身上裹着件破袄子,跟他一起过来的还有队上三个婶子。
一看到沐夏的大体格子全愣住了,其中一人叫道:“妈耶!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壮实的女娃,这给家得吃多少饭?”
李大脚的好姐妹马大嘴,站在牛车边上翻着白眼,“甭管吃多少,这一趟拉下来不得把牛累死?”
于大爷摸摸牛脑袋,牛回以可怜的一眼,见状,沐夏自觉下车,“没事!我跟在牛车边上走,全当运动了。”
阮现现发现,她的性格真好,不像自己,打完人再打牛,不信拉不进城!
平头村距离公社坐牛车十五分钟,进城要四十分钟。
车子驶在乡间小路,马大嘴一路逼逼叨,问出身问家室问婚配,那嘴就没停过。
阮现现小手在背后面捣鼓着什么,下车拉着沐夏和招娣赶紧走,
还没走出多远,背后响起一声马大嘴的咆哮:
“谁?谁把鼻涕全抹我身上了?”
陈招娣不明所以回头吃瓜,好像明白什么的沐夏一言难尽。
“多大的人了还玩鼻涕?你恶不恶心?”"
再娶就是第三任奶奶了,合适吗?”
“混账!”老爷子气得摔了筷子,几次拿眼神示意儿子,管管他家闺女,全被那混蛋给无视了。
饭桌上气氛诡异到极致。
她爹垮着张逼脸闷头扒饭,被怀疑没了贞洁的小婶儿跟小叔之间至少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明显生了隔阂。
一个糟老头气得哇哇大叫。
阮现现啧啧,弯腰捡起筷子,拉过她爷爷的手,在对方一脸懵逼中,狠狠用筷子敲了六下,最后还啐了口。
“呸呸呸!掉筷子交灾,今天周六,我打您六下灾就没了!”
老爷子一整个僵住。
两位堂哥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阮现现,不理解过去唯唯诺诺的小白菜,一下子跟得了大病一样。
看她今天有干一件人事儿?
气氛正僵持,手挽着手的阮宝珠跟田甜下楼,她今日穿了件蓝白色布拉吉,更显腰纤细不盈一握。
配合笑意吟吟的漂亮脸蛋,甫一出现霎时冲淡室内的尴尬气氛。
阮宝珠放开挽着田甜的手,一路小跑到阮现现带回来的包裹旁,不经人同意打开。
脸盆,饭盒,暖水壶以及一件深蓝色棉袄和麦乳精露了出来,她捂住小嘴惊呼。
“堂姐,这些是给爷爷的生日礼物吗?”"
黒鹅:我不一定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去知青办负责人那边签了个到,负责人看着怀抱大黑鹅,漂亮的女同志,表情古怪:“你这是?”
阮现现张口就来:“我爷爷……”
“停停停!”负责人比了个停止的手势,“你爷爷拉裤了是吧!”
这次换阮现现表情奇怪:“你怎么知道?他已经这么出名了吗?”
负责人年岁也不大,二十七八上下,他嘿了一声:“不仅我,街道和知青办都知道阮老爷子拉裤了!”
阮现现拉了拉大衣领口,把小脸埋进去,沉默着上了火车。
找到自己的硬卧包厢,上下三层很窄的单人床铺,上铺危险,中铺狭窄,还好,她是下铺。
拿出包包里面的床单铺好,又往里叠了叠,床尾留出大概半个脚掌踩踏的位置。
她爱干净,却没有洁癖,出门在外,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很快,一老一少行色匆匆进入包间,就住在阮现现的上中铺,年轻人放好东西,犹豫一会想对阮现现说点什么……
被老人挥手打断,“别磨叽,那边还在等着呢!”
就在这一老一少搁置好东西,离开硬卧包间的同时,站台冲来个状若疯癫的女人。
女人抬手,一把薅住知青办负责人衣领,一双含恨的眼睛眼白泛着血丝。
“阮现现呢?那个贱人呢?我离婚了,我离婚了,我们母女被赶出来,她满意,她满意了吗?啊啊啊!”
负责人衣领被抓住前后摇晃,很快有治安冲上来将两人分开。
女人一边歇斯底里的叫喊,一边寻找阮现现下落,嘴里神经质一样念叨:
“都是她,都怪她,我男人报名去了特殊部门,十年二十年也许回不来,我家散了,她满意了吗?说话啊!”
阮大姑一屁股跌坐在地,撕心裂肺哭嚎。
前天回去,她男人连夜做了什么血型匹配,自己是O型丈夫同样是O型,田甜却是B型血。
她不懂,她不懂这些,只记得那晚的丈夫彻夜未归,转天留下一份离婚报告和一封信,头也不回坐上相关部门来接他的车。
信上写,他已经调职,少则10年20年,多则这辈子也许不再回来,望她觅得良缘,余生安好!
阮大姑彻底崩溃了!
正当此时,入站口又走来一人,阮小姑头罩纱巾,全身包裹严实,二话不说上来也找阮现现。
看见对方,阮大姑收回泪水奇怪问:“你怎么来了?”
阮小姑抿唇不语,她怎么来了?她他妈不仅来了,工作都没了!
天知道一早上班,单位公告栏上贴满她与各个领导不同的亲密照,尺度之大,令人耳红心跳。
没过当日,她被通知开除。
开除,那可是开除,会写进档案的,前一天被阮现现当着全家面爆出跟领导勾搭,转天照片就贴墙上了,始作俑者是谁,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