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招娣害怕,沐夏却双眼冒光询问道:“我能摸摸吗?”
“摸吧!”阮现现笑着点头,“但他不一定让摸,你小心点。”
沐夏站住脚步,试探朝着鹅子脑袋摸去,鹅子看她一眼,绕走了!
看着空落落的手心,沐夏有点遗憾却不勉强。
一路说说笑笑,很快来到大队部,老村长,村支书,大队长以及会计这会儿都在里面。
会计指指桌子上的本子,“签完字把粮食领走,都在墙边装好了。”
五个人动作很快,在领完粮食沐夏想找大队长单独聊聊的时候,阮现现正在大队部的牛棚边上和黄牛大眼瞪小眼。
黄牛:又来一个漂亮的两脚兽,跟她一样漂亮那个呢?哦,好像死了,流了好多好多的血,还是我给送到医院。
阮现现眼睛越睁越大,“妈呀!除了鹅,猪也说话啦!啊!啊啊啊!”
黄牛:她在鬼叫个啥?还有,大队长明明说我是牛,不是猪!
沐夏带着大队长一出来,就迎上一头扑上来,拼命往她怀里钻的阮现现,“咋了?”
“有蛐蛐在天上飞,不是,我说山羊下河了……哎呀都不是,老母猪穿着李大脚的花裤衩跑了……”
沐夏黑着脸一只手把她从怀里拎出来。
向红军在旁啧啧有声,见她终于消停才问:“叫我出来干啥?说好细粮不卖,想要只能拿工分换。”
他以为两个孩子至多想吃细粮,哪知沐夏一开口,吓他一跳。"
柳夏天表情恨恨,冲回屋里蒙头大哭了!
阮现现跟系统花1分钱,买了五个臭了的鸡蛋赔给对方,伸着小手:“鸡蛋给你,赔我包子的钱。”
见柳夏天想说话,她眼神直勾勾,“不赔我还打你。”
柳夏天又哭了,从身上拿了一毛钱扔在炕上,至于脏了的包子阮现现也没扔,喂给鹅子了。
一切收拾妥当,沐夏已经在院门口等,今天是给新知青置办物资的时间,她们约好一起进城。
几人前脚出院,柳夏天一把扯住收拾妥当要去上工的温柔,“你刚刚为什么不帮我说话?”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让你冲锋陷阵顶在前面挨打啊!心里这么想,温柔嘴上却说:
“阮同志只是择席,她昨夜不一样砸了我?我们要学会克服困难,相信过一段时间等她适应就不会再闹了!”
还要过一段时间?柳夏天想爆炸,这样的日子她一晚已经受够了,不行,说什么都要将阮现现弄走,这个知青点有我没她。
打定主意的柳夏天接过柳母煮熟的鸡蛋滚到脸上热敷,“妈!待会我送您进城买车票,先去……”
话没说完,她鼻尖动了动,“什么东西?好大一股的臭味?”
找到臭味源头,她不死心将鸡蛋剥开,下一刻:“呕!”
“阮现现!我和你势不两立。”
——阿嚏!
在牛车旁准备进城的阮现现打了个喷嚏,沐夏关心摸摸她额头,“是不是昨夜折腾受凉了?”
“没事儿!估计知青点有人骂我呢!”想想自己给出去的臭鸡蛋,阮现现一阵乐,沐夏听完戳戳她额头。
“你啊!就笋吧!”
说话这厢,赶车的老于头来了,五十许岁人身上裹着件破袄子,跟他一起过来的还有队上三个婶子。
一看到沐夏的大体格子全愣住了,其中一人叫道:“妈耶!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壮实的女娃,这给家得吃多少饭?”
李大脚的好姐妹马大嘴,站在牛车边上翻着白眼,“甭管吃多少,这一趟拉下来不得把牛累死?”
于大爷摸摸牛脑袋,牛回以可怜的一眼,见状,沐夏自觉下车,“没事!我跟在牛车边上走,全当运动了。”
阮现现发现,她的性格真好,不像自己,打完人再打牛,不信拉不进城!
平头村距离公社坐牛车十五分钟,进城要四十分钟。
车子驶在乡间小路,马大嘴一路逼逼叨,问出身问家室问婚配,那嘴就没停过。
阮现现小手在背后面捣鼓着什么,下车拉着沐夏和招娣赶紧走,
还没走出多远,背后响起一声马大嘴的咆哮:
“谁?谁把鼻涕全抹我身上了?”
陈招娣不明所以回头吃瓜,好像明白什么的沐夏一言难尽。
“多大的人了还玩鼻涕?你恶不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