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意刚开口,贺念却已经转身跑了出去。
她想追上去,可贺靳川却紧紧禁锢住她,动弹不得。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桑晚意挣扎了许久,才终于挣脱开他的怀抱。
她追出去时,贺念已经不见人影了。
她心中像是压了一块石头,还不知道明天又是怎样的一场风波。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场风波会来得如此之快。
半夜,贺靳川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那边不知说了什么,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挂断电话后,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念念自杀了……她看到了我们接吻。”
桑晚意的脑子“轰”的一声,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
自杀?
怎么会!
她分明记得,上辈子贺念自杀不是这个时候,怎么会提前了?
第七章
贺靳川的酒瞬间醒了大半,他怒视着桑晚意,眼神里满是愤怒和痛苦:“现在你满意了?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桑晚意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贺靳川根本不听。
他抓起车钥匙就飞快出了门,甚至连外套都来不及穿。
桑晚意追上去的时候,他正要启动车辆,她连忙冲过去扒住车窗:“我也要去!”
贺靳川冷冷地看着她,“你去干什么?又想害念念吗?你是不是早看出来我喜欢念念,才去找爷爷告状,又特地让她看见我和你接吻?桑晚意,念念要是出什么事,我恨你一辈子!”
桑晚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贺靳川,我对她没有恶意,非要跟过去只是因为贺念这次自杀会导致大出血,血库会告急,我的血型和她一样,我能救她!”
上辈子,贺念就是没等到血源,死在了手术台上!
贺靳川却不肯听,直接发动了车子。
桑晚意急了,直接挡在车前,贺靳川一时没刹住车,车子猛地撞上了她。
砰的一声巨响,她整个人都被撞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贺靳川连忙下车,震惊地吼道:“你疯了吗?!”
桑晚意在一片血泊中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固执地说道:“带我去!”
贺靳川终于妥协了。他带着桑晚意赶到医院,居然发现桑晚意说的没错。
贺念果然大出血,而血库也果然告急。"
桑晚意靠在爸妈的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桑父桑母是真心疼爱她的,上辈子她婚姻生活过得不好,父母也为她成日担心,短短几年就白了头,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父母为她操心。
“爸妈,等我离婚后,我们去国外定居吧。”桑晚意哽咽着说。
桑父桑母对视一眼,随即点头,“好,你想去哪,爸妈都陪着你。”
桑晚意擦干眼泪,终于笑了。
这一次,她不会让贺念自杀,不会让贺靳川永失所爱,不会让父母愁眉苦脸,也不会让自己余生皆苦。
她会给所有人一个好结局。
第三章
此后几天,空荡荡的婚房没有再迎回它的男主人。
桑晚意却每天都能在贺念的朋友圈里见到贺靳川的身影。
摩天轮的顶端车厢里,贺靳川隐忍的将她圈在自己怀里。
情侣餐厅的窗边,贺靳川贴心的为她剥着虾。
海边烟花下,贺靳川宠溺的用手捂住她的耳朵。
每一张照片里,贺靳川盯着贺念的眼里全荡漾着浓的化不开的情愫。
贺念配文:“有个宠妹狂魔哥哥真是太幸福了!”
有朋友在下面调侃:“你哥哥这么帅,又对你这么好,那你还怎么看得上相亲对象啊?”
贺念笑嘻嘻地回复:“看不上就看不上呗,哥哥死活不让我和他在一起,还说要养我一辈子,没办法,只能和他拜拜了。”
桑晚意咽下心中苦涩,默默按灭手机。
这几天,趁着贺靳川不在,桑晚意收拾好了大部分行李,同时也在想着怎么完成贺靳川的第二个遗憾——
让贺父贺母同意他和贺念在一起。
贺母是贺念的亲生母亲,自然难度不大,最难的是贺父。
他是贺家最正经的家主,而贺靳川是他最满意的家族继承人。
他教导多年,才教出这么一个天之骄子,是决不允许他有任何行差踏错的。
虽然贺靳川和贺念不是亲兄妹,可到底在同一个户口本上,所以上辈子,在得知他们居然暗生情愫后,贺父才会勃然大怒,强行拆散他们,让贺靳川娶了自己。
桑晚意正想着该如何说服贺父时,贺靳川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件礼服,递给桑晚意,“今晚家宴,你陪我一起去。”
桑晚意怔了一下,接过礼服,“好。”
她垂着眸,样子很是乖巧,丝毫没问两人结婚以来,他不洞房,也不陪她回门,甚至一连好几天都不回来到底是去了哪儿。
贺靳川看着她,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礼盒,递给她,“在拍卖会上看到的,给你买的。”"
紧接着,贺念就被救了上来。
她浑身湿透,可怜兮兮地看着贺靳川,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哥,我也不知道哪里惹嫂子生气了,她分明知道我不会游泳,还把我推了下去。”
桑晚意捂着流血的额头,只觉难以置信。
“我没有……”
可贺靳川却冷冷看了她一眼,只一眼,便让她遍体生寒。
他不信她!
刚要开口,贺念的声音又惊叫着传来,“哥,你送我的那条项链不见了,一定是掉到泳池里了,不行,我要去找回来。”
贺靳川连忙拦住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不要了,以后我再重新买给你,现在我送你去医院。”
贺念却摇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不行,那是你送给我的,我一定要找到。”
说完,她作势又要跳下去。
贺靳川看着浑身湿漉漉的贺念,又看向不远处的桑晚意,瞬间一肚子的火。
他冷冷道:“谁弄丢的,就谁下去捞。”
说完,他给了保镖一个眼神。
保镖立刻会意,上前抓住桑晚意的手臂,将她扔下了泳池!
第四章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四周也响起一片惊呼。
“靳川这是干什么?这可是他新婚妻子啊!”
“听说是晚意不小心把他送给妹妹的项链丢水池里了,所以才要让她找回来。”
“早就听说靳川把那个继妹宠得如珍似宝的,我还不信,现在总算信了。”
桑晚意的身体猛然一沉,冰冷的池水瞬间吞噬了她,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只无形的手,拉扯着她的四肢,将她拖入深渊。
正是秋日,她又穿着单薄的礼服,整个人被冰冷的池水冻得发抖,挣扎着想爬上来,可保镖再次把她按下去。
“不、不要……”
桑晚意拼命挣扎,但说出口的求救全都被池水淹没。
“夫人,贺总说了,您什么时候把项链找到,什么时候才能上岸。”
桑晚意迷迷糊糊的看着贺靳川抱着贺念离开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楚。
她只能沉下去,一遍遍地找。
找了足足两个小时,才终于找到那条项链。
当她湿漉漉地上岸时,整个人已经被冻得发青发紫,握住项链的手也不住的颤抖。
整个人倒在岸边,像是一条濒临死亡的鱼一般奄奄一息的喘着气。"
家宴已经散了,大家都走完了,她只能攥着项链,踉踉跄跄地走出别墅。
走出去一半,却忽然发现手机没拿。
她只好又沿着上坡返回,可才走几步,却看见不远处火光冲天。
一刹那,她脑子轰的一声。
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上辈子,贺家老宅就是这时候着火的。
贺父喝多了酒,一个人睡在书房,差点被烧死在里面,后来虽然被救出来,但却三级烧伤,后半生都痛苦不堪。
思及此,桑晚意连忙拨打了救援电话,而后毫不犹豫的冲进火海。
炙热的烈焰四处乱窜,在桑晚意裸露的皮肤上烫出一个个鲜艳的火泡,贴地的火舌舔舐着她小腿上白皙的皮肤,留下一道道火印,刺激性的疼痛让桑晚意眼前一阵阵发黑,可她却顾不了这么多,直直朝桑父的书房冲去。
果然推开门,便看到了晕倒在里面的贺父。
她喊了好几声“爸”,见叫不醒后,连忙将他拖着往外走。
眼看快要出门,一个火架倒下来,
她连忙将贺父推到安全地带,顷刻间,贺父安全了,而她整个人被火架砸晕。
砰的一声巨响,她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
眼前一片发黑,她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桑晚意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
护士正在给她上药,见她醒来激动道:“你可算醒了,后背伤得那么严重,以后可能都要留疤了。”
桑晚意却顾不及听她说自己伤得有多重,只一个劲的问贺父的下落。
在得知他所在的病房后,她连忙下了床,跑了出去。
可刚来到门口,却发现里面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贺母正满脸都是笑意地握着贺念的手,“这次可多亏我们家念念了,不然你爸他还指不定伤得多严重呢,他年纪大了,可经不起折腾。”
贺念笑了笑,面上带着些许不好意思,“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贺靳川也在旁边,感激之余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念念,你应该打电话叫哥哥的,怎么能一个人冲进去,那么危险,出事怎么办?”
“哥,我顾不了那么多,当时唯一的念头就是,一定不想让爸出事,好啦,你别担心了,我和爸这不都没事吗……”
听着贺念撒娇的声音,一众人都忍不住微微露出了笑意。
包括素来不怒自威的贺父。
贺父自从知道了贺靳川和贺念互生情愫后,这段时日便总是对贺念横眉冷对。
可这一次,他看向贺念的眼神却温柔了几分,少了不满,多了感激。
桑晚意站在病房门口,心口微微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