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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血腥味与松节油挥发的气味在空气中绞成螺旋,这种气味组合总让我想起十三岁那年,父亲砸碎所有油画棒的那个暴雨夜。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耳边响起熟悉的耳鸣声,像是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林深,深呼吸。”

李姐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闭上眼睛,试图按照陈教授教我的方法调整呼吸,但那些破碎的画面却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被撕碎的画布、打翻的颜料、滚落的药片,还有那个失控的病人。

我突然意识到,那个病人或许和我一样,被困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挣脱。

那天晚上,我蜷缩在病床上,手里握着一片画布的碎片,上面还残留着银杏叶的轮廓。

陈教授推门进来时,我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雨点砸在窗台上的声音,像极了美院开除通知掉在瓷砖地上的声响。

那天我蹲在教务处门口捡纸片时,也是这样的暴雨把钢笔字迹晕成蓝色泪痕。

“听说你的画被毁了。”

他坐在床边,声音平静而温和。

我点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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