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立刻拨打了天葬预约的电话,果然发现沈修文确实在半个月前预约了天葬。
助理心中一阵不安,他意识到,沈修文身上有太多的秘密,或许并不像表面表现出来的那样不堪,
他整理好一切思绪,去见了安排天葬机构的人。
得知天葬流程十分复杂,且需要赶到西藏时,他沉思了许久。
毕竟是沈修文的遗愿,而且没有他跟随,他也怕沈修文的死讯被泄露出去。
所以他最后思虑良久,还是匆匆赶到医院,准备向陆知意请假。
当他走进医院病房时,江沐尘已经醒了,正躺在病床上,和陆知意交谈着。
“阿意,等我出院,我们去吃那家新开的日料店好不好?”江沐尘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
陆知意温柔地笑了笑,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好,你想吃什么我都陪你。”
助理站在门口,看着两人恩爱的模样,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到了此刻再无声息的沈修文,心中一阵酸楚。
“陆总,我有件事需要向您请假。”助理走上前,低声说道。
陆知意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请假?现在婚礼在即,事情很多,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请假?”
助理低下头,随便找了个理由:“家里有些急事,我必须回去处理。”
陆知意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显然不想在这个时候准假。
然而,江沐尘却突然开口了:“阿意,婚礼可以推迟几天,反正沈修文已经走了,你的心和人都已经是我的了,婚礼不过是一个仪式而已,我想办得盛大且没有遗憾,这样兆头才好嘛。”
陆知意怔了一下,似乎被江沐尘的话触动到了什么。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吧,你去处理你的事,忙完赶紧过来。”
助理松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医院。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陆知意和江沐尘,两人依旧依偎在一起,仿佛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分开他们。
助理心中一阵苦涩,心想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吧。
他带着沈修文的尸体,踏上了前往西藏的旅程。
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沈修文的身影,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到达西藏后,助理按照天葬的仪式,将沈修文的遗体交给了天葬师。
天葬师按照宗教仪式和传统,从尸体正脊下刀,依次分解肢体,把骨头用石头砸碎,吸引秃鹫前来啄食。
秃鹫先吃内脏,再吃骨头,最后吃肉。
如果秃鹫将遗体啄食完毕,视为吉利,代表死者生前无大罪孽,灵魂将“升天堂”。
助理站在一旁,看着秃鹫们争先恐后地啄食着沈修文的遗体,心中一阵复杂。
他从未想过,沈修文的遗体会被如此处理。
然而,更让他震惊的是,秃鹫们将沈修文的遗体吃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残渣。
天葬师看着这一幕,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敬意:“死者生前是个纯净之人,灵魂将升入天堂。”
助理愣住了,心中一阵震惊。
沈修文做的那些事,哪件不被人诟病?他“背叛”了陆总,“撞死”了陆知意的母亲,在别人看来,他的行为简直不可饶恕。
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个纯净之人?
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安,难道……沈修文当年“撞死”夫人的事,真的有什么隐情?
助理站在天葬台上,望着远处的雪山,心中一片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将这一切告诉陆总。
可是,陆总已经和江先生在一起了,他们的婚礼即将举行,沈修文的死,或许真的不该再打扰他们的生活。
“沈修文,你究竟隐瞒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在半个月前就预约了天葬?难道你早就知道自己会死?”
然而,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沈修文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带着他所有的秘密,永远地消失了。
《白首无悔坠梦楼沈修文陆知意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助理立刻拨打了天葬预约的电话,果然发现沈修文确实在半个月前预约了天葬。
助理心中一阵不安,他意识到,沈修文身上有太多的秘密,或许并不像表面表现出来的那样不堪,
他整理好一切思绪,去见了安排天葬机构的人。
得知天葬流程十分复杂,且需要赶到西藏时,他沉思了许久。
毕竟是沈修文的遗愿,而且没有他跟随,他也怕沈修文的死讯被泄露出去。
所以他最后思虑良久,还是匆匆赶到医院,准备向陆知意请假。
当他走进医院病房时,江沐尘已经醒了,正躺在病床上,和陆知意交谈着。
“阿意,等我出院,我们去吃那家新开的日料店好不好?”江沐尘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
陆知意温柔地笑了笑,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好,你想吃什么我都陪你。”
助理站在门口,看着两人恩爱的模样,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到了此刻再无声息的沈修文,心中一阵酸楚。
“陆总,我有件事需要向您请假。”助理走上前,低声说道。
陆知意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请假?现在婚礼在即,事情很多,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请假?”
助理低下头,随便找了个理由:“家里有些急事,我必须回去处理。”
陆知意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显然不想在这个时候准假。
然而,江沐尘却突然开口了:“阿意,婚礼可以推迟几天,反正沈修文已经走了,你的心和人都已经是我的了,婚礼不过是一个仪式而已,我想办得盛大且没有遗憾,这样兆头才好嘛。”
陆知意怔了一下,似乎被江沐尘的话触动到了什么。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吧,你去处理你的事,忙完赶紧过来。”
助理松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医院。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陆知意和江沐尘,两人依旧依偎在一起,仿佛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分开他们。
助理心中一阵苦涩,心想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吧。
他带着沈修文的尸体,踏上了前往西藏的旅程。
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沈修文的身影,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到达西藏后,助理按照天葬的仪式,将沈修文的遗体交给了天葬师。
天葬师按照宗教仪式和传统,从尸体正脊下刀,依次分解肢体,把骨头用石头砸碎,吸引秃鹫前来啄食。
秃鹫先吃内脏,再吃骨头,最后吃肉。
如果秃鹫将遗体啄食完毕,视为吉利,代表死者生前无大罪孽,灵魂将“升天堂”。
助理站在一旁,看着秃鹫们争先恐后地啄食着沈修文的遗体,心中一阵复杂。
他从未想过,沈修文的遗体会被如此处理。
然而,更让他震惊的是,秃鹫们将沈修文的遗体吃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残渣。
天葬师看着这一幕,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敬意:“死者生前是个纯净之人,灵魂将升入天堂。”
助理愣住了,心中一阵震惊。
沈修文做的那些事,哪件不被人诟病?他“背叛”了陆总,“撞死”了陆知意的母亲,在别人看来,他的行为简直不可饶恕。
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个纯净之人?
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安,难道……沈修文当年“撞死”夫人的事,真的有什么隐情?
助理站在天葬台上,望着远处的雪山,心中一片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将这一切告诉陆总。
可是,陆总已经和江先生在一起了,他们的婚礼即将举行,沈修文的死,或许真的不该再打扰他们的生活。
“沈修文,你究竟隐瞒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在半个月前就预约了天葬?难道你早就知道自己会死?”
然而,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沈修文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带着他所有的秘密,永远地消失了。
沈修文不知道她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条件反射般弹了起来,然后立刻便将衣服穿好。
看着陆知意破碎的眸子,他差一点就要将真相说出口来。
可理智却立马回笼。
他强忍着逼自己换上浪荡的笑容:“什么救你?你在说什么?”
“这伤啊,是当初我在牢里,和别的男人争女人睡被烫的。”
“监狱里的男人都野蛮得很,那些女人都争着跟我睡,他们看不顺眼,就只能用这种手段来对付我。”
陆知意被他的话气得脸色发青,眸中的不忍再也不见,她愤怒地掐住他的脖子,恨不能就这样生生掐死他。
“沈修文,你没有心!”
“你就那么缺刺激?我没有满足过你吗?当初我们的感情算什么?”
他被呛得脸色通红,忍不住拼命地咳嗽,可等到她松开手,他却笑出声来。
“算什么?算你深情,算你傻。”
“陆知意,我是真心想和你结婚的,可一生只爱一个人真的太难了,其实我在外面那些人都只是玩玩而已,如果不是被你妈撞见我乱来,我迫不得已撞死了她,我们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毕竟他们再怎么,也比不上你对我好,你说是不是?”
陆知意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显然是被气到了极点。
她厌恶地甩开手,语气再不带一丝感情。
“沈修文,你让我觉得恶心,喜欢过你,是我此生最后悔的事。”
话音落下,她再不看他一眼,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他一人,他无力靠着床脚缓缓坐下。
这不是他想要的吗?让她彻底地厌恶自己,再也不要想起他。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会这样的痛,痛得好像有人拿刀生生地将心剖开,然后再在伤口上撒上盐巴。
会过去的,他安慰自己。
穿好衣服出来,江沐尘主动提出,让他开车出门陪自己买些东西。
陆家明明有司机,沈修文不知道他为何非要自己开车,却还是没有多问。
坐到驾驶室,刚发动汽车,方才还在一旁的江沐尘不知何时,忽然冲到了车头位置,浑身是血地倒在了地上。
沈修文彻底愣住,车子才刚刚发动,根本就没有开动,就算撞到他也不会如此严重。
那他身上的血,又来自于哪里?
不等他想清楚,陆知意已经匆匆赶来。
她连忙扶起江沐尘,语气里满是急切:“沐尘,你怎么样?”
江沐尘虚弱地靠在她的怀中,视线楚楚可怜地落在沈修文的身上。
“阿意,你别怪修文,他一定不是故意的。”
说完,他忽然猛的吐出一口血来。
鲜艳的红色狠狠刺痛了陆知意的眼睛,她抬起头冷冷看向沈修文,脑海中不自觉浮现起她母亲被车撞死的画面。
这一瞬间,她彻底失控了。
“沈修文,你真是屡教不改,沐尘又撞见你和谁乱来,你才这样对他!”
她咬着牙把江沐尘抱到车上,然后兀自坐上了驾驶室。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陆知意的眼睛变得越来越红。
她盯着眼前人,自己母亲去世的画面和江沐尘吐血的画面不断交叠,像是一面网,将她彻底网住。
心忽然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疼得她快要无法呼吸。
可是那些画面和江沐尘的呻吟又一次出现,她终于沉下心,猛踩油门,径直朝沈修文撞了过去。
他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撒谎:“陆总,献血的人已经妥善处理了。他的家人也得到了补偿,事情已经结束了。”
陆知意依旧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仿佛对这个答案并不在意。
“您还有事吗?”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
陆知意沉默了片刻,终于挥了挥手:“没事了,你下去吧。”
助理如释重负,转身离开了书房。
关门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陆知意。
那个高挑纤瘦的身影依旧站在窗前,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孤独而冰冷。
书房里,陆知意缓缓抬起手,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个已经有些陈旧的戒指盒。
盒子上的丝绒已经褪色,边缘也有些磨损,但里面的戒指依旧熠熠生辉。
那是她多年前为沈修文准备的求婚戒指。
她打开盒子,戒指上的钻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陆知意的指尖轻轻抚过戒指,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早已被封存的记忆。
十五岁,他们还在上高中的时候,那是他们的暧昧期。
沈修文总是坐在她前排,每次上课时,他的短发都会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常常盯着他的背影出神,直到他突然转过头,冲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陆知意,这道题我不会,你教教我呗。”
他将课本推到她面前,眼中带着一丝调皮。
她低头看了一眼题目,发现那是一道再简单不过的基础题。
她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你是不是上课又走神了?”
沈修文笑得有些心虚:“被你发现了。”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笔开始给他讲解。
她的手指无意间碰到他的手背,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沈修文的耳朵瞬间红了,他低下头,假装认真听讲,但她却注意到,他的耳尖已经红得快要滴血。
但他却没注意到,她的心跳也砰砰砰地加快,跳个不停。
只因她意识到,这辈子栽了,自己只非他不可。
二十岁,她在月色下红着脸跟他表了白,确认了关系。
那是他们还在上大学的时候,沈修文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站在樱花树下,笑得像一抹阳光。
他仰着头,看着漫天飞舞的樱花,眼中满是憧憬。
“阿意,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一直这样幸福?”他转过头,笑着问她。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甜蜜:“当然会。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直到白头。”
沈修文笑得更加灿烂,他低下头,轻轻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那你要答应我,以后我们的婚礼要在西藏举办。我听老人们说,在天山下最神圣的地方结婚,两个相爱的人生生世世都会永远在一起。”
她笑着点头:“好,一切都听你的。”
二十二岁,他们正式同居,住在了一起。
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种花,无数个夜晚,他们彼此交缠,释放爱意。
还记得有一个晚上,沈修文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婚纱杂志,翻来覆去地看。
“阿意,你看这件婚纱怎么样?”他指着杂志上的一件白色婚纱,眼中满是期待。
她走过去,坐在他身边,靠进他的怀里:“你喜欢就好。”
沈修文把头靠在她的肩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憧憬:“我们的婚礼一定要在西藏举办,让天山的所有神灵见证我们的爱情。然后,我们要生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男孩像我,女孩像你,好不好?”
她侧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语气温柔:“好,一切都听你的。”
他笑得更加灿烂,伸手搂住她的腰,轻轻在她耳边说道:“阿意,我爱你。”
她的心猛地一颤,她将他搂得更紧,低声回应:“我也爱你,修文。”
那些回忆像潮水般涌来,陆知意的指尖微微颤抖。
她记得他们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接吻,第一次许下永远的誓言。
她记得他曾经那么依赖她,那么爱她。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背叛她?为什么要“撞死”她的母亲?为什么要毁掉他们的一切?
陆知意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她猛地合上戒指盒,将它狠狠扔进了垃圾桶。
戒指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落入了垃圾桶的深处,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沉溺于过去了。
沈修文已经走了,或许正如助理所说,他已经离开了京北,去了国外。
而她,也应该彻底放下他。
对他,只有恨意。
“三个月……”陆知意低声对自己说道,“再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一定会彻底忘掉你。”
陆知意的瞳孔猛地一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那个同学继续说道:“后来江沐尘来了,沈修文竟然把你交给了他,让他说是自己救的你。我当时觉得很奇怪,如果沈修文真那么恶毒,为什么要救你?又为什么不揽下功劳?”
陆知意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夜晚的画面。
她记得自己醒来时,江沐尘正守在她的床边,眼中满是担忧。
他说,是他拼死冲进火场救了她。
而她,竟然从未怀疑过。
“你确定……是沈修文救了我?”陆知意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个同学点了点头:“我亲眼看到的,绝对不会错。”
陆知意的心猛地一沉,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修文那张苍白的脸。
他后背上的伤疤,他冷漠的回答,他毫不犹豫地承认自己“恶毒”的样子……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陆知意低声问道,仿佛在问自己,又仿佛在问那个早已消失的人。
那个同学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总觉得,沈修文或许并不像大家说的那么坏。”
陆知意没有再说话,她的心中仿佛掀起了一场风暴。
那些被她刻意压抑的情绪,那些被她强行封存的记忆,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
她想起了沈修文的笑,他的泪,他的温柔,他的背叛。
可是,如果他真的那么恶毒,为什么要救她?又为什么要将功劳让给江沐尘?
“阿意,你怎么了?他跟你说了什么?”
直到同学已经离开,江沐尘的声音突然响起,才彻底打断了她的思绪。
陆知意回过神来,淡淡地说道:“没事,我们回去吧。”
江沐尘点了点头,揽上她的肩,脸上重新挂上了愉悦的笑容。
然而,陆知意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
回到家后,陆知意独自一人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的夜空。
她的手中握着一杯红酒,却一口未动。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那个同学的话,还有沈修文那张苍白的脸。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然而,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回忆,却像潮水般涌来,将她彻底淹没。
夜色深沉,陆知意独自坐在书房里,手中捏着一封已经有些发黄的信。
那是沈修文写给十年后的自己的信,她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从聚会上带了回来。
信封的边缘已经磨损,仿佛承载了太多岁月的痕迹。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缓缓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上的字迹清秀而熟悉,每一笔每一划都像是刻在她的心上。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那些字句上。
致十年后的陆知意: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希望你还能记得沈修文。
那个总是笑容灿烂的男孩,那个你曾经发誓要爱一辈子的人。
我们现在还在一起吗?
如果还在一起,你是不是依旧像以前那样,总是默默为我做好一切?
记得我曾经说过,要带你去西藏结婚,让天山的所有神灵见证我们的爱情。
我们去过了吗?
那里的天空是不是像传说中一样纯净?
我们是不是已经在天山下许下了生生世世的誓言?
我们有孩子了吗?
我记得我们曾经约定过,要生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男孩像我,女孩像你。
我们的孩子一定很可爱吧?
他们是不是已经会叫爸爸妈妈了?
你是不是每天都会给他们讲故事,陪他们玩耍?
你是不是也会像爱我一样爱着他们?
我们的家是不是很温馨?
我记得我说过,要买一栋带花园的房子,院子里种满你喜欢的花。
每天早上,我们是不是会一起在花园里喝咖啡,看着孩子们在草地上奔跑?
晚上,我们是不是会一起做饭,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聊着天?
阿意,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请你一定要记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即使十年后的我们已经不再年轻,即使我们的生活变得平淡,我也希望你能记得,我们曾经那么相爱,那么幸福。
……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她知道,自己对不起陆母,对不起陆家,可她真的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三天三夜,陆知意跪在陆母的墓前,不吃不喝,一动不动。
墓园的工作人员曾试图劝她离开,但她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滚。”
工作人员不敢再劝,只能远远地看着她,心中满是疑惑和担忧。
直到第三天,雨终于停了。
陆知意缓缓站起身,膝盖因长时间的跪地而麻木,但她却仿佛毫无知觉。她最后看了一眼陆母的墓碑,低声说道:“妈,对不起。这辈子,我可能真的要辜负您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墓园,背影孤独而决绝。
回到陆家,陆知意的第一件事就是取消婚约。
陆父和江沐尘听到这个消息时,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陆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取消婚约?陆知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陆知意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语气冷淡而坚定:“我说,取消婚约。”
江沐尘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颤抖着抓住陆知意的手臂,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知意,为什么?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我以后再也不经过你的同意碰你了,好不好?你别取消婚约……”
陆知意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和这无关。”
江沐尘的眼泪瞬间决堤,他颤抖着问道:“是不是沈修文?你还忘不了他,对不对?”
陆知意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是。”
陆父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拍桌而起,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陆知意!你忘了他杀了你妈了吗?你怎么能还想着他?!”
陆知意的拳头紧紧攥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我没忘。所以我去了我妈的墓前,跪了三天三夜。可我试过了,我真的放不下他。”
陆父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鞭子,狠狠抽在陆知意的身上:“你这个不孝女!我今天非要打醒你不可!”
鞭子一下又一下地抽在陆知意的身上,她的衣服很快被抽破,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可她依旧一动不动,仿佛感受不到疼痛。
“你放不放得下?!”陆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陆知意的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但她的语气依旧坚定:“放不下。”
“你放不放得下?!”陆父的鞭子再次抽下。
陆知意的身体微微颤抖,但她的声音依旧冷静:“放不下。”
“你放不放得下?!”陆父的鞭子又一次抽下。
陆知意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她的后背血肉模糊,鲜血顺着她的身体流下,染红了地面。
可她依旧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陆父:“我要去找他。这辈子,我绑也要绑着他在一起。来世,我们一起下地狱。但这辈子,没他,我就会死。”
陆父的手猛地一颤,鞭子掉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晃了晃,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说完,他的身体猛地一歪,直接晕倒在地。
“爸!”陆知意猛地站起身,顾不上身上的伤痛,冲过去扶住陆父。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快叫救护车!”
江沐尘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
他看着陆知意的背影,眼中满是绝望和痛苦。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无法走进陆知意的心里了。
救护车很快赶到,将陆父送进了医院。
助理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您吐血昏迷了,医生抢救了一天一夜……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
陆知意的眉头微微皱起,脑海中闪过零碎的画面——电话里助理的声音,沈修文的死讯……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声音虚弱却急切:“沈修文……他真的死了?”
助理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点了点头:“是,陆总。沈先生……得了癌症,晚期。再加上他临死前还抽干了所有的血救了江先生。他的遗愿是天葬,所以我请假那段时间,就是带他去西藏天葬了,天葬师说,他是纯净之人……”
“纯净之人?”陆知意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见她这样,助理的眼眶更红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颤抖着递给陆知意:“陆总,我……我实在良心过不去,去查了当年的事情。这份文件……是真相。”
陆知意的手指微微发抖,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随着一页页的阅读,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中的震惊和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文件里详细记录了当年车祸的真相——陆母因抑郁症发作,误将保镖当作陆父,发生了关系。沈修文为了保护陆家的声誉,独自承担了所有的罪名,甚至不惜被她亲手送进监狱。
“他……他是为了我……”陆知意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她的手指紧紧攥住文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胸口再次传来一阵剧痛,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雪白的床单。
她的身体无力地倒回床上,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
“陆总!陆总!!!”
医生和护士匆匆赶来,急救的警报声在病房里响起。陆知意的意识逐渐模糊,耳边却仿佛响起了沈修文的声音。
她想起他曾经欲言又止的眼神,想起他在她面前强颜欢笑的模样,想起她无数次看见他的苍白脸色……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急救室外,陆父和江沐尘匆匆赶来。
陆父的脸色阴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知意不是去找沈修文了吗?怎么搞成这样?那个男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沐尘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眼中带着一丝不安。
他刚想开口,助理却突然站了起来,声音冰冷而愤怒:“沈先生已经死了。他是为了救江先生,抽血过多才死的。”
江沐尘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什么?他……他是为了救我?”
陆父却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死了活该!这种人,早该死了!”
助理气得握紧拳头,指节泛白,深吸一口气,将另一份文件递给陆父:“你们都误会沈先生了,这里面才是当年的真相!”
第十九章
陆父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文件,翻开后,脸色变得铁青,手指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
江沐尘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也变得惨白,身体摇晃,差点站不稳。
急救室内,陆知意的意识在生死边缘徘徊。她的脑海中全是沈修文的样子,他穿着白色衬衫在阳光下微笑,在她怀里撒娇时的模样,还有在监狱里隔着玻璃,眼中满是绝望的神情……
“修文……”陆知意声音微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头。
她无法相信沈修文已经离世,更无法接受这些年对他的恨竟然是一场误会。一直以来,沈修文都在默默保护她,用自己的方式深爱着她,可她却亲手将他推进了深渊。
急救持续了一天一夜,陆知意几次在鬼门关徘徊,又被医生奋力拉了回来。再次醒来时,病房里只有助理守在一旁。助理红着眼眶,声音沙哑:“陆总,您终于挺过来了……”
陆知意望着窗外,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却无法驱散她心底的阴霾。她声音虚弱却坚定地说:“帮我订一张去西藏的机票。”
助理低下头,带着哭腔劝道:“陆总,按照沈先生的遗愿,他已经天葬了。天葬师说他灵魂纯净,会升入天堂。而且您身体还很虚弱,现在去也没用啊。”
陆知意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但语气依旧坚决:“帮我订机票!”
一天后。
陆知意站在陆宅的书房里,窗外的阳光洒在身上,却暖不了她的心。
陆父坐在书桌后,脸色苍白,手指微微颤抖,心疼地劝道:“知意,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人死不能复生,修文已经走了,你再怎么折腾,他也回不来了。”
陆知意望着窗外,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要去西藏。”
陆父眉头紧皱,无奈又痛心:“西藏环境恶劣,你身体还没恢复,怎么能去?修文要是知道你为了他这样折磨自己,他也不会安心的。”
陆知意没有回头,冷淡地重复:“我要去西藏。”
陆父握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带着哽咽:“知意,爸爸知道你心里苦,可你不能这样啊,不能为了一个已经离开的人毁了自己!”
陆知意终于转过身,目光冰冷而锐利:“我要去西藏。”
陆父被她的眼神震慑住,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书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悲伤的情绪弥漫在空气中。
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江沐尘走了进来。
他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满是疲惫和痛苦。
他看了看陆知意,又看看陆父,轻声却坚定地说:“陆伯父,您就让她去吧。”
陆父愣了一下,皱眉道:“沐尘,你怎么也……”
江沐尘低下头,声音带着哽咽:“我知道,沈修文的死对知意打击很大,她需要时间去接受和面对。您就让她去吧,不然她这辈子都放不下。”
陆父脸色变了又变,最终重重叹了口气,挥挥手:“随你们吧!我不管了!”
江沐尘走到陆知意面前,抬起头,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知意,你……帮我跟他说声对不起。我余生都会记住他,也会尽力去帮助别人,算是赎罪。”
陆知意目光依旧冰冷,仿佛没听到他的话,转身离开书房,背影孤独而决绝。
"
陆知意勾了勾唇,笑意却未曾到达眼底,“他要钱,我给钱给他帮我做事,公平交易,谈何放过?”
说完她又侧身搂住他,放缓了语气道。
“放心,婚礼前,我会让他彻底消失的。”
接下来的几天,陆知意和江沐尘去哪儿,她都会带着沈修文一起。
有人敬酒,她便让他挡酒,直到他喝得晕头转向,去洗手间吐了一次又一次也不肯叫停。
席间用餐,她让他像佣人一般伺候江沐尘,给江沐尘剥虾壳,去鱼刺,擦手,连去洗手间也要他陪着。
而她,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江沐尘极尽宠溺。
每次应酬结束,她都会面无表情从车里拿出一沓钞票,用力扔在他的身上。
“今天的酬劳。”
面对她的羞辱,他从来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沉默着弯腰捡起弄脏的钞票,小心翼翼地收进自己的包里。
是啊,他需要钱,等到凑够了钱,他就可以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天葬,连一根骨头,一块肉,都不会剩。
这个世界上,就像从未来过他沈修文这个人。
江沐尘生日那天,陆知意为他举办了隆重的生日宴会。
她对江沐尘的用心,是外人都可以看出来的。
宴会的布置全部都是按照江沐尘的喜好,听说光是整个场地的玫瑰花,便用了足足一百万朵。
当天江沐尘穿的衣服,还是当年陆知意母亲,为了她未来女婿亲自设计的。
两人手挽着手登场,一出现便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焦点。
陆知意一如当年美艳夺目,气质出众,只是如今站在她身边的人,却不再是沈修文了。
他眼前不自觉回忆起,当初两人订婚的场面。
当时,也是如此的隆重浩大,他们的亲朋好友都见证着她对他的深情,两人手挽手以为着即将走进幸福的大门。
她拿出祖传的戒指戴到他的手上,说戴上她的戒指,从今往后便是她的人,他们永远也不要分开。
耳边响起的议论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你们说那个沈修文到底是怎么想的,和陆知意青梅竹马,陆知意几乎把他宠上了天,含在嘴里都怕化了,他偏偏要去撞死人妈妈。”
“就是,明明当初全城的人都知道,陆知意有多喜欢他,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想不开。”
“如果没有那件事,现在他们只怕孩子都上小学了。”
“别想了,你能懂那种蛇蝎心肠男人的心思?如今他沦落成这样,也是活该。”
“就是,像他这样的男人,才应该去死!”
沈修文听着耳边的咒骂,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助理站在献血室的门口,听到护士的惊呼声,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冲了进去。
他的目光落在沈修文惨白的脸上,那张曾经英俊的脸庞此刻毫无血色,仿佛一具冰冷的雕塑。
沈修文的手腕上还插着针管,血液已经不再流动,仪器的屏幕上,那条直线刺眼得让人心颤。
“沈修文……死了?”
助理喃喃自语,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他虽然不是沈修文的拥趸,甚至对他有着深深的厌恶,但此刻,他的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知道沈修文“背叛”了陆知意,知道他被认为是个品行不端的人,可是……这些年,陆总对他的感情,助理都看在眼里。
那种又爱又恨的折磨,那种无法释怀的痛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今,沈修文就这样死了,陆总若是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助理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他下意识地冲护士喊道:“快!快救他!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救回来!”
护士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已经没呼吸了,他本身就有癌症,又抽了这么多血,救不回来了。”
“癌症?!”
助理愣住了,他从未听说过沈修文得了癌症。他怎么会得癌症?他明明才出狱不久,怎么会……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知意大步走了过来,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沐尘已经从抢救室出来了,多亏了那人献的血。你安排一下,多给点补偿。”
助理的心猛地一沉,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沈修文,又看了看陆知意,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陆知意的目光扫过献血室,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床上的人,只是冷冷地催促:“怎么?有问题?”
助理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有说出真相。
他快步走到床边,用白布盖上了沈修文的脸,然后转身对陆知意说道:
“陆总,献血的人……已经死了。”
陆知意的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淡淡地开口:“死了?那就好好安抚他的家人,多给点钱。”
助理点了点头,心中却五味杂陈。
陆知意的反应如此冷淡,是因为她以为死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可是……
那是沈修文啊。
是她曾经深爱过的人,是她恨了这么多年的人。
“陆总……”
助理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陆知意已经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沐尘还在等我,你处理完这里的事就过来。”
助理站在原地,最后还是选择默默看着陆知意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白布盖住的沈修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知道,沈修文的死,意味着陆总和江先生的婚礼将不再有任何阻碍。
可是,他也清楚,陆知意对沈修文的感情,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复杂得多。
“沈修文……”
助理低声呢喃,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你不要怪我,陆总已经要和江先生结婚了,她的人生即将步入新的篇章,你无论是生是死,都必须彻底退出她的生命。”
助理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献血室。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处理沈修文的后事,不能让陆总知道他的死讯。
他拨通了殡仪馆的电话,安排他们将沈修文的尸体火化。
然而,就在他准备挂断电话时,护士突然走了过来,神色有些犹豫。
“先生,有件事我必须告诉您。”护士低声说道,“沈修文先生在去世前,曾经给了我一个电话,说他半个月前预约了天葬,麻烦我们帮他完成。”
助理愣住了,心中一阵震惊。
天葬?沈修文怎么会预约天葬?难道他半个月前就已经知道自己会死?
陆知意依旧像往常一样生活,然而,只有助理看出,她的眼神越来越空洞,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陆总,您最近状态不太好,需不需要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
陆知意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我很好,不需要。”
助理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陆知意已经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婚礼的筹备越来越忙,陆知意却越来越沉默。
直到婚礼前一周的一个晚上,她喝得酩酊大醉,独自一人坐在酒吧的角落里,手中握着一杯烈酒,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身影走了过来,轻轻坐在她身边。
他的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知意,你怎么一个人喝这么多?”他的声音温柔而熟悉。
陆知意抬起头,醉眼朦胧中,仿佛看到了那个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伸手将他拉进怀里,抬头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那个吻疯狂而炽热,仿佛要将所有的思念和痛苦都倾注其中。
她的手指紧紧扣住他的腰,仿佛害怕他会突然消失。
直到她低声喊出那个名字:“沈修文……”
怀中的身影猛地一僵,随即用力推开了她。
陆知意愣了一下,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是江沐尘。
他的眼中满是泪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陆知意,你刚刚喊的是谁的名字?”
陆知意的酒瞬间醒了大半,她的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你怎么穿成这样?我们不是说好了,我还没准备好吗?”
江沐尘的眼泪瞬间决堤,他哭着质问:“还没准备好?陆知意,我是你的未婚夫,可你从不让我碰!以前的每一次,也都是做戏给沈修文看,实际上你连衣服都没让我脱过!现在都要结婚了,你难道准备一辈子不让我碰吗?”
陆知意的头很痛,她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冷淡:“我们都冷静冷静。”
事情的最后,以陆知意亲手将他送进监狱作为结束。
在监狱的五年,他不止一次地回想,若是他将真相说出来,他和陆知意是不是就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可是理智提醒他,不可以这样做。
只因陆母早就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在他们婚礼前夕,她病情发作精神恍惚,错把保镖当成了陆父,与其发生了关系。
彼时他正好有关于婚礼的事想和陆知意商量,没想到意外撞见了这一幕。
陆母清醒过来,悔不当初,哭着哀求他,一定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他虽然纠结,最后还是答应了她的哀求。
可是没想到,在他出门发动汽车以后,陆母想不开,一头撞向了他的车子。
陆知意自幼便是天之骄女,若是她妈妈这桩丑闻传出,会给她和陆家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圈子里的人不知道要如何看待她,说不定还会被人怀疑她的身份。
所以为了陆知意,他只能独自一人独吞苦果,认下所有。
而如今他身患绝症,更没有说出真相的必要了。
既然她恨自己,就让她这样恨下去,这样他离开的时候,才可以干干脆脆,毫无牵挂。
他颤抖着身子刚要离开,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他的名字。
“沈修文?你出狱了!”
他浑身一抖,不敢去看这句话出口时高位处传来的锐利目光,刚要离开,就有人在沈修文出门时伸腿绊了他一脚。
他没有防备,整个人撞到茶几,狠狠摔倒在地。
茶几上的酒瓶被他带着摔碎了几瓶,他的手也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汩汩地冒着鲜血。
包厢内瞬间传来一阵哄堂大笑,众人纷纷站起身来,审视着他如今狼狈不堪的模样。
“沈修文,真的是你,你才刚出狱就来打工了,可真够拼的呀!”
他低着头不语,只伸手按住自己不断流血的伤口。
来人又继续开口。
“愣着干嘛,你把酒倒得满地都是,还不赶紧给我擦干净。”
“记着,要跪着擦。”
耳边又传来一阵哄笑声,他只能从围裙里拿出抹布,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那些酒渍。
他没有抬头,却可以感受到陆知意充满恨意的眼神,就那样冷冷落在自己身上。
像是一把尖刀,悬在他的头顶,随时等着给致命一击。
她那样恨自己,看到他受折磨,应该比任何人都感到开心吧。
匆忙将酒渍擦完,他正想要起身离开,可眼前人并不愿意就此轻易地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