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陆知意的肩膀,语气欣慰:“阿意,你终于放下了。沐尘是个好小伙,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陆知意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爸,您放心,我会的。”
只有陆知意自己知道,她的心里有多煎熬。
每当夜深人静时,她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沈修文。
想起他的笑,他的泪,他的温柔,他的背叛。
那些回忆像一把刀,一次次剜着她的心,让她痛得撕心裂肺。
直到有一天,她收到了一封同学聚会的邀请函。
陆知意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捏着那封同学聚会的邀请函,眉头微微皱起。
她本不打算去,那些关于青春的回忆早已被她封存,她不愿再去触碰。
然而,江沐尘却兴致勃勃地走了过来,揽住她的肩,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阿意,我们好久没和同学们联系了,一起去看看吧?反正也没什么事。”
陆知意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眼中满是期待。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一起去。”
聚会的地点定在一家高档餐厅的包厢里。
陆知意和江沐尘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
见到他们,同学们纷纷站起来打招呼,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陆知意,沐尘,你们来了!真是郎才女貌,太般配了!”班长笑着迎了上来,语气中满是恭维。
江沐尘愉悦地笑,揽着陆知意的肩,仿佛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陆知意则淡淡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聚会的气氛很快热闹起来,大家喝酒聊天,回忆着青春时的趣事。
陆知意坐在角落里,手中握着一杯红酒,却一口未动。
“陆大校花,你怎么不说话?”班长突然凑了过来,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是不是太久没见,生疏了?”
陆知意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只是听大家说就好。”
班长哈哈一笑,转身从包里拿出一叠信封:“对了,大家还记得我们当年写给十年后自己的一封信吗?今天正好十年到了,我把信都带来了,大家看看自己的梦想都完成了没?”
包厢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声,大家纷纷围了上来,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自己当年的“豪言壮语”。
江沐尘也兴致勃勃地凑了过去,伸手从班长手里抢过一封属于陆知意的信。
“阿意,我看看你当年写了什么!”他笑着拆开信封,目光落在信纸上。
然而,他的笑容很快僵在了脸上。
信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而每一行,每一个字,都与沈修文有关。
“十年后的陆知意:"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渐渐染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
“修文,好舒服……”她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沈修文低头吻住她的唇,将她的声音吞没。
他的动作渐渐加快,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
她的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背,指甲深深嵌入他的肌肤,仿佛害怕他会突然消失。
那一刻,陆知意的心中满是满足和幸福。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无法放开他了。
陆知意的手猛地攥紧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脑海中全是沈修文的身影。
他的笑,他的泪,他的温柔,他的“背叛”……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她闭上眼睛,手指缓缓滑下,开始自泄。
那些被她刻意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释放了出来。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直到最后,她猛地释放出来,整个人瘫坐在座椅上,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释放出来的那一刻,她知道,她完了。
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无论她多么恨沈修文,无论她多么努力想要忘记他,她的心却始终无法放下他。
他是她的“杀母仇人”,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的人,可他也是她这辈子最爱的人。
天亮时,她已经抽光了一包烟。地下全是烟头。
她做出了一个决定,驱车前往了墓园。
大雨倾盆而下,雨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墓园里空无一人,只有陆知意跪在陆母的墓碑前,一动不动。
雨水顺着她的头发、脸颊、衣襟流下,浸透了她的全身,但她仿佛毫无知觉。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墓碑上陆母的照片,那张慈祥而温柔的脸,此刻却让她感到无比沉重。
她的拳头紧紧攥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混合着雨水,滴落在地上。
“妈……”陆知意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对不起。”
她的声音被雨声淹没,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沈修文的身影,那些回忆像一把刀,一次次剜着她的心,让她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知道,自己现在反复想起沈修文很可耻。
他是她的“杀母仇人”,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的人。"
信封的边缘已经磨损,仿佛承载了太多岁月的痕迹。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缓缓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上的字迹清秀而熟悉,每一笔每一划都像是刻在她的心上。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那些字句上。
致十年后的陆知意: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希望你还能记得沈修文。
那个总是笑容灿烂的男孩,那个你曾经发誓要爱一辈子的人。
我们现在还在一起吗?
如果还在一起,你是不是依旧像以前那样,总是默默为我做好一切?
记得我曾经说过,要带你去西藏结婚,让天山的所有神灵见证我们的爱情。
我们去过了吗?
那里的天空是不是像传说中一样纯净?
我们是不是已经在天山下许下了生生世世的誓言?
我们有孩子了吗?
我记得我们曾经约定过,要生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男孩像我,女孩像你。
我们的孩子一定很可爱吧?
他们是不是已经会叫爸爸妈妈了?
你是不是每天都会给他们讲故事,陪他们玩耍?
你是不是也会像爱我一样爱着他们?
我们的家是不是很温馨?
我记得我说过,要买一栋带花园的房子,院子里种满你喜欢的花。
每天早上,我们是不是会一起在花园里喝咖啡,看着孩子们在草地上奔跑?
晚上,我们是不是会一起做饭,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聊着天?
阿意,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请你一定要记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即使十年后的我们已经不再年轻,即使我们的生活变得平淡,我也希望你能记得,我们曾经那么相爱,那么幸福。
……
第十四章
陆知意依旧像往常一样生活,然而,只有助理看出,她的眼神越来越空洞,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陆总,您最近状态不太好,需不需要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
陆知意勾了勾唇,笑意却未曾到达眼底,“他要钱,我给钱给他帮我做事,公平交易,谈何放过?”
说完她又侧身搂住他,放缓了语气道。
“放心,婚礼前,我会让他彻底消失的。”
接下来的几天,陆知意和江沐尘去哪儿,她都会带着沈修文一起。
有人敬酒,她便让他挡酒,直到他喝得晕头转向,去洗手间吐了一次又一次也不肯叫停。
席间用餐,她让他像佣人一般伺候江沐尘,给江沐尘剥虾壳,去鱼刺,擦手,连去洗手间也要他陪着。
而她,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江沐尘极尽宠溺。
每次应酬结束,她都会面无表情从车里拿出一沓钞票,用力扔在他的身上。
“今天的酬劳。”
面对她的羞辱,他从来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沉默着弯腰捡起弄脏的钞票,小心翼翼地收进自己的包里。
是啊,他需要钱,等到凑够了钱,他就可以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天葬,连一根骨头,一块肉,都不会剩。
这个世界上,就像从未来过他沈修文这个人。
江沐尘生日那天,陆知意为他举办了隆重的生日宴会。
她对江沐尘的用心,是外人都可以看出来的。
宴会的布置全部都是按照江沐尘的喜好,听说光是整个场地的玫瑰花,便用了足足一百万朵。
当天江沐尘穿的衣服,还是当年陆知意母亲,为了她未来女婿亲自设计的。
两人手挽着手登场,一出现便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焦点。
陆知意一如当年美艳夺目,气质出众,只是如今站在她身边的人,却不再是沈修文了。
他眼前不自觉回忆起,当初两人订婚的场面。
当时,也是如此的隆重浩大,他们的亲朋好友都见证着她对他的深情,两人手挽手以为着即将走进幸福的大门。
她拿出祖传的戒指戴到他的手上,说戴上她的戒指,从今往后便是她的人,他们永远也不要分开。
耳边响起的议论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你们说那个沈修文到底是怎么想的,和陆知意青梅竹马,陆知意几乎把他宠上了天,含在嘴里都怕化了,他偏偏要去撞死人妈妈。”
“就是,明明当初全城的人都知道,陆知意有多喜欢他,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想不开。”
“如果没有那件事,现在他们只怕孩子都上小学了。”
“别想了,你能懂那种蛇蝎心肠男人的心思?如今他沦落成这样,也是活该。”
“就是,像他这样的男人,才应该去死!”
沈修文听着耳边的咒骂,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