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无悔坠梦楼沈修文陆知意无删减全文
  • 白首无悔坠梦楼沈修文陆知意无删减全文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翘脚兔
  • 更新:2025-09-12 20:50:00
  • 最新章节: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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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首无悔坠梦楼》,是网络作家“沈修文陆知意”倾力打造的一本小说推荐,目前正在火热更新中,小说内容概括:坐了五年牢出来后,沈修文做的第一件事,是去预约天葬。“沈先生,这是您预定的天葬服务,等您死后,您的尸体将会被我们送去天山举行天葬,您需要先交定金,剩下的钱在半个月内补齐。”沈修文点了点头,从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将在牢里攒了许久的钞票和硬币数了又数,才磕磕绊绊地交满了定金。他在牢里查出了癌症,如今已是晚期,预估只剩一个月的时间可活。...

《白首无悔坠梦楼沈修文陆知意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陆知意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我很好,不需要。”
助理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陆知意已经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婚礼的筹备越来越忙,陆知意却越来越沉默。
直到婚礼前一周的一个晚上,她喝得酩酊大醉,独自一人坐在酒吧的角落里,手中握着一杯烈酒,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身影走了过来,轻轻坐在她身边。
他的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知意,你怎么一个人喝这么多?”他的声音温柔而熟悉。
陆知意抬起头,醉眼朦胧中,仿佛看到了那个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伸手将他拉进怀里,抬头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那个吻疯狂而炽热,仿佛要将所有的思念和痛苦都倾注其中。
她的手指紧紧扣住他的腰,仿佛害怕他会突然消失。
直到她低声喊出那个名字:“沈修文……”
怀中的身影猛地一僵,随即用力推开了她。
陆知意愣了一下,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是江沐尘。
他的眼中满是泪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陆知意,你刚刚喊的是谁的名字?”
陆知意的酒瞬间醒了大半,她的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你怎么穿成这样?我们不是说好了,我还没准备好吗?”
江沐尘的眼泪瞬间决堤,他哭着质问:“还没准备好?陆知意,我是你的未婚夫,可你从不让我碰!以前的每一次,也都是做戏给沈修文看,实际上你连衣服都没让我脱过!现在都要结婚了,你难道准备一辈子不让我碰吗?”
陆知意的头很痛,她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冷淡:“我们都冷静冷静。”
第十五章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酒吧,独自一人上了车。
她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试图平复内心的烦躁。
然而,那些被她刻意压抑的回忆,却像潮水般涌来,将她彻底淹没。
那是他们第一次的时候。
她躺在沈修文的身下,脸上带着羞涩的红晕,眼中满是依赖和爱意。
“知意,你会一直爱我吗?”
她抬起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语气温柔:“当然会。我会一直爱你,直到白头。”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沈修文的动作温柔而缓慢,仿佛害怕弄疼她。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肌肤,感受着他的温度和心跳。"

陆知意勾了勾唇,笑意却未曾到达眼底,“他要钱,我给钱给他帮我做事,公平交易,谈何放过?”
说完她又侧身搂住他,放缓了语气道。
“放心,婚礼前,我会让他彻底消失的。”
接下来的几天,陆知意和江沐尘去哪儿,她都会带着沈修文一起。
有人敬酒,她便让他挡酒,直到他喝得晕头转向,去洗手间吐了一次又一次也不肯叫停。
席间用餐,她让他像佣人一般伺候江沐尘,给江沐尘剥虾壳,去鱼刺,擦手,连去洗手间也要他陪着。
而她,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江沐尘极尽宠溺。
每次应酬结束,她都会面无表情从车里拿出一沓钞票,用力扔在他的身上。
“今天的酬劳。”
面对她的羞辱,他从来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沉默着弯腰捡起弄脏的钞票,小心翼翼地收进自己的包里。
是啊,他需要钱,等到凑够了钱,他就可以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天葬,连一根骨头,一块肉,都不会剩。
这个世界上,就像从未来过他沈修文这个人。
江沐尘生日那天,陆知意为他举办了隆重的生日宴会。
她对江沐尘的用心,是外人都可以看出来的。
宴会的布置全部都是按照江沐尘的喜好,听说光是整个场地的玫瑰花,便用了足足一百万朵。
当天江沐尘穿的衣服,还是当年陆知意母亲,为了她未来女婿亲自设计的。
两人手挽着手登场,一出现便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焦点。
陆知意一如当年美艳夺目,气质出众,只是如今站在她身边的人,却不再是沈修文了。
他眼前不自觉回忆起,当初两人订婚的场面。
当时,也是如此的隆重浩大,他们的亲朋好友都见证着她对他的深情,两人手挽手以为着即将走进幸福的大门。
她拿出祖传的戒指戴到他的手上,说戴上她的戒指,从今往后便是她的人,他们永远也不要分开。
耳边响起的议论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你们说那个沈修文到底是怎么想的,和陆知意青梅竹马,陆知意几乎把他宠上了天,含在嘴里都怕化了,他偏偏要去撞死人妈妈。”
“就是,明明当初全城的人都知道,陆知意有多喜欢他,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想不开。”
“如果没有那件事,现在他们只怕孩子都上小学了。”
“别想了,你能懂那种蛇蝎心肠男人的心思?如今他沦落成这样,也是活该。”
“就是,像他这样的男人,才应该去死!”
沈修文听着耳边的咒骂,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第一章
坐了五年牢出来后,沈修文做的第一件事,是去预约天葬。
“沈先生,这是您预定的天葬服务,等您死后,您的尸体将会被我们送去天山举行天葬,您需要先交定金,剩下的钱在半个月内补齐。”
沈修文点了点头,从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将在牢里攒了许久的钞票和硬币数了又数,才磕磕绊绊地交满了定金。
他在牢里查出了癌症,如今已是晚期,预估只剩一个月的时间可活。
还记得多年前,他和陆知意曾经约定,以后两人要去西藏举行婚礼,让天山的所有神灵见证,他们矢志不渝的爱情。
如今结婚的约定已经不再可能实现,就让他长眠于那片净土,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天葬的费用不低,从机构出来后,为了交清尾款,他便去了夜宴会所应聘服务员。
他有案底找不到正经工作,而那儿是京北有名的销金窟,服务员工资也不低。
来人给沈修文叮嘱了一些事项后,直接给了他制服,让他当天晚上就上班。
简单培训后,他拿着酒进了一旁的VIP包厢。
包厢里灯光昏暗,很多贵公子名媛都在玩游戏,沈修文低着头半蹲在茶几边,轻轻将酒瓶放好,正打算转身离开,那最熟悉的清冷嗓音,忽然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他身子一僵,整个人顿时愣在远处!
果不其然,高位处的沙发上,陆知意被众星捧月地坐着,冷艳的眉眼在灯光的流转下,显得格外矜贵冷傲。
时隔五年,她的容貌一点儿也没变,只是身上多了些许外人勿近的凉意。
沈修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才注意到她身边还窝在男人怀里,而那个男人,是他最好的朋友,江沐尘。
两人似乎正在谈论着结婚的事情。
“婚礼就按照你喜欢的那样,在海边教堂举办,在海边铺满粉色的玫瑰。”
“上次设计师设计的礼服如果你不喜欢,我再安排人重做,一切都以你的喜好为主。”
沈修文听着那熟悉的声音,思绪不自觉渐渐拉扯,五年前,只差一点点,他就能成为陆知意的新郎了。
两人原本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沈修文的父母意外去世,也是陆知意陪着他度过那些难熬的岁月。
她上学是他骑自行车带她,他被人欺负是她为他出头,他生病时也是她细心照顾。
之后两人自然地相爱,一步一步走到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直到婚礼前夕,他开车撞死了陆知意的母亲!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夜,陆知意的眼睛被血染得通红。
她疯了一样将他逼到墙角,质问他到底为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沈修文从来没有那样绝望过,他抬眸笑了:“没有什么苦衷,谁让她看到我和别的女人上床,还扬言要告诉你,我一怒之下,只能开车撞死她。”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当时陆知意看向自己的眼神。
愤怒,痛恨,失望交织着,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彻底网住,快要窒息。"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酒吧,独自一人上了车。

她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试图平复内心的烦躁。

然而,那些被她刻意压抑的回忆,却像潮水般涌来,将她彻底淹没。

那是他们第一次的时候。

她躺在沈修文的身下,脸上带着羞涩的红晕,眼中满是依赖和爱意。

“知意,你会一直爱我吗?”

她抬起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语气温柔:“当然会。我会一直爱你,直到白头。”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沈修文的动作温柔而缓慢,仿佛害怕弄疼她。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肌肤,感受着他的温度和心跳。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渐渐染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

“修文,好舒服……”她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沈修文低头吻住她的唇,将她的声音吞没。

他的动作渐渐加快,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

她的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背,指甲深深嵌入他的肌肤,仿佛害怕他会突然消失。

那一刻,陆知意的心中满是满足和幸福。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无法放开他了。

陆知意的手猛地攥紧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脑海中全是沈修文的身影。

他的笑,他的泪,他的温柔,他的“背叛”……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她闭上眼睛,手指缓缓滑下,开始自泄。

那些被她刻意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释放了出来。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直到最后,她猛地释放出来,整个人瘫坐在座椅上,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释放出来的那一刻,她知道,她完了。

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无论她多么恨沈修文,无论她多么努力想要忘记他,她的心却始终无法放下他。

他是她的“杀母仇人”,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的人,可他也是她这辈子最爱的人。

天亮时,她已经抽光了一包烟。地下全是烟头。

她做出了一个决定,驱车前往了墓园。

大雨倾盆而下,雨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墓园里空无一人,只有陆知意跪在陆母的墓碑前,一动不动。

雨水顺着她的头发、脸颊、衣襟流下,浸透了她的全身,但她仿佛毫无知觉。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墓碑上陆母的照片,那张慈祥而温柔的脸,此刻却让她感到无比沉重。

她的拳头紧紧攥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混合着雨水,滴落在地上。

“妈……”陆知意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对不起。”

她的声音被雨声淹没,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沈修文的身影,那些回忆像一把刀,一次次剜着她的心,让她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知道,自己现在反复想起沈修文很可耻。

他是她的“杀母仇人”,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的人。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为什么她明明恨他,却依旧无法放下他?

“妈,我试过了……我真的试过了……”陆知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可我放不下他。”



陆父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文件,翻开后,脸色变得铁青,手指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

江沐尘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也变得惨白,身体摇晃,差点站不稳。

急救室内,陆知意的意识在生死边缘徘徊。她的脑海中全是沈修文的样子,他穿着白色衬衫在阳光下微笑,在她怀里撒娇时的模样,还有在监狱里隔着玻璃,眼中满是绝望的神情……

“修文……”陆知意声音微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头。

她无法相信沈修文已经离世,更无法接受这些年对他的恨竟然是一场误会。一直以来,沈修文都在默默保护她,用自己的方式深爱着她,可她却亲手将他推进了深渊。

急救持续了一天一夜,陆知意几次在鬼门关徘徊,又被医生奋力拉了回来。再次醒来时,病房里只有助理守在一旁。助理红着眼眶,声音沙哑:“陆总,您终于挺过来了……”

陆知意望着窗外,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却无法驱散她心底的阴霾。她声音虚弱却坚定地说:“帮我订一张去西藏的机票。”

助理低下头,带着哭腔劝道:“陆总,按照沈先生的遗愿,他已经天葬了。天葬师说他灵魂纯净,会升入天堂。而且您身体还很虚弱,现在去也没用啊。”

陆知意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但语气依旧坚决:“帮我订机票!”

一天后。

陆知意站在陆宅的书房里,窗外的阳光洒在身上,却暖不了她的心。

陆父坐在书桌后,脸色苍白,手指微微颤抖,心疼地劝道:“知意,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人死不能复生,修文已经走了,你再怎么折腾,他也回不来了。”

陆知意望着窗外,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要去西藏。”

陆父眉头紧皱,无奈又痛心:“西藏环境恶劣,你身体还没恢复,怎么能去?修文要是知道你为了他这样折磨自己,他也不会安心的。”

陆知意没有回头,冷淡地重复:“我要去西藏。”

陆父握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带着哽咽:“知意,爸爸知道你心里苦,可你不能这样啊,不能为了一个已经离开的人毁了自己!”

陆知意终于转过身,目光冰冷而锐利:“我要去西藏。”

陆父被她的眼神震慑住,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书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悲伤的情绪弥漫在空气中。

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江沐尘走了进来。

他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满是疲惫和痛苦。

他看了看陆知意,又看看陆父,轻声却坚定地说:“陆伯父,您就让她去吧。”

陆父愣了一下,皱眉道:“沐尘,你怎么也……”

江沐尘低下头,声音带着哽咽:“我知道,沈修文的死对知意打击很大,她需要时间去接受和面对。您就让她去吧,不然她这辈子都放不下。”

陆父脸色变了又变,最终重重叹了口气,挥挥手:“随你们吧!我不管了!”

江沐尘走到陆知意面前,抬起头,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知意,你……帮我跟他说声对不起。我余生都会记住他,也会尽力去帮助别人,算是赎罪。”

陆知意目光依旧冰冷,仿佛没听到他的话,转身离开书房,背影孤独而决绝。



婚礼倒数前三天,沈修文交齐了天葬的所有费用。

而同一天,陆知意和江沐尘即将大婚的消息,登上了所有新闻的头条。

陆知意和江沐尘的婚礼将在海边举行,届时全城的富豪都会参加,圈子里的明星更是一起发微博祝贺,热搜挂了整整十几条。

婚礼倒数前两天,沈修文订好了前往西藏的机票。

这一天,陆知意为了提前庆祝,斥资千万,在全城燃放了盛大的烟花。

漫天绚烂的烟花下,所有人都在祝贺她和江沐尘新婚快乐、恩爱白头。

婚礼倒数前一天,沈修文整理出一个箱子,然后一把火将里面的东西烧了个精光。

那里面是曾经陆知意送给他的礼物,是他和陆知意的所有回忆,也是他在监狱里最珍视的宝贝。

只是如今,他人都快死了,这些东西留下也再没有意义。

他深爱的陆知意,也会和她喜欢的男人,手挽手步入婚姻的殿堂。

他想,她会幸福的,他们会生几个孩子,会甜蜜地过好接下来的每一天。

就好像当初,他们还在一起时,约定的那样。

火苗在眼前飞舞着,将他们所有相爱的回忆,剪影成碎片,随着火焰一点一点地消失。

当晚,餐厅里,江沐尘看着眼前陆知意心不在焉的模样,莫名有些不安。

“阿意,你还在想修文吗?”

陆知意回过神来,伸手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没有。”

“沐尘,我已经彻底放下他了,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爱你。”

“从今往后,你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江沐尘这才露出一抹笑,满足地点了点头。

两人用完餐,便打算回去为明天的婚礼做准备。

可就在出门时,头顶的吊灯忽然掉落,正好砸在了江沐尘的头上。

瞬间,鲜血喷涌而出,他整个人当场昏死过去。

陆知意瞬间变了脸色,抱着他一路狂奔,匆匆赶到医院,将他送进了抢救室。

医生说他大出血,必须马上输血,可是血库的RH阴性血告急,现在必须有人献出够多的血,才能救他的命。

陆知意急得发狂,当下便命令助理安排人全城搜索,必须马上找到和江沐尘血型相配的人,来给他献血。

助理紧急搜索,终于在血库里查到来人的名字。

沈修文!

他赶紧冲到陆知意面前回禀:“陆总,和江先生血型相配的只有一个人,可他是……”

话音未落,陆知意直接打断。

“我不管是谁,必须要救沐尘,哪怕抽干那个人的血,不惜任何代价,明白了吗?”

助理再不多说,匆忙安排人去将沈修文带到医院里来。

彼时,沈修文正拿着机票,准备前往机场,忽然便被人带到医院,押进了献血室。

他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拼命地挣扎,护士无法操作,只得去把陆知意的助理请来。

见到沈修文,助理的脸上只有厌恶。

他在陆知意身边跟了许多年,知晓这些年发生的所有事,所以对沈修文没有半点好感。

“沈先生,抓你来是陆总的意思,江先生发生意外大出血,只有你的血型和他相匹配。”

“陆总说了,只要能救江先生,哪怕抽干你的血,也在所不惜。”

“这儿里里外外都是我们的人,劝你还是不要挣扎了,而且,你本来就欠陆总一条命,不是吗?”

随着话音落下,沈修文僵住,挣扎的力度也越来越小。

是啊,他本来就欠陆知意一条命。

而且,不管献不献血,他迟早都是要死的。

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想到这儿,他彻底放弃了挣扎。

针孔用力扎进了血管,他眼看着鲜血一点一点地流失,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400ml

600ml

800ml

1000ml

……

随着血越抽越多,耳边仪器的报警声响起,他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他无力地闭上眼,感受着生命随着血液,一点点地消失。

陆知意,这一次,是真的要说再见了……

仪器报警声越来越响,直到最后终于成为一条直线。

护士见状失声大叫,连忙抽出针管,一路小跑朝走廊外跑去。

“血抽干了,他,他已经没有气息了!”



男人的闷哼和女人的呻吟经久不息,他却像具行尸走肉一样,连眼泪流了满面也没有知觉。

呻吟声响了一夜,直到天亮陆知意才打开房门,冷冷看着他。

“把房间收拾干净。”

他看着满地都是避孕套的“战场”,心中狠狠一颤,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江沐尘顶着满背抓痕从浴室走出来,看到这一幕怔了怔,而后拉住她的手劝道:“阿意,一切都过去了,你放了修文吧。”

陆知意勾了勾唇,笑意却未曾到达眼底,“他要钱,我给钱给他帮我做事,公平交易,谈何放过?”

说完她又侧身搂住他,放缓了语气道。

“放心,婚礼前,我会让他彻底消失的。”

接下来的几天,陆知意和江沐尘去哪儿,她都会带着沈修文一起。

有人敬酒,她便让他挡酒,直到他喝得晕头转向,去洗手间吐了一次又一次也不肯叫停。

席间用餐,她让他像佣人一般伺候江沐尘,给江沐尘剥虾壳,去鱼刺,擦手,连去洗手间也要他陪着。

而她,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江沐尘极尽宠溺。

每次应酬结束,她都会面无表情从车里拿出一沓钞票,用力扔在他的身上。

“今天的酬劳。”

面对她的羞辱,他从来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沉默着弯腰捡起弄脏的钞票,小心翼翼地收进自己的包里。

是啊,他需要钱,等到凑够了钱,他就可以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天葬,连一根骨头,一块肉,都不会剩。

这个世界上,就像从未来过他沈修文这个人。

江沐尘生日那天,陆知意为他举办了隆重的生日宴会。

她对江沐尘的用心,是外人都可以看出来的。

宴会的布置全部都是按照江沐尘的喜好,听说光是整个场地的玫瑰花,便用了足足一百万朵。

当天江沐尘穿的衣服,还是当年陆知意母亲,为了她未来女婿亲自设计的。

两人手挽着手登场,一出现便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焦点。

陆知意一如当年美艳夺目,气质出众,只是如今站在她身边的人,却不再是沈修文了。

他眼前不自觉回忆起,当初两人订婚的场面。

当时,也是如此的隆重浩大,他们的亲朋好友都见证着她对他的深情,两人手挽手以为着即将走进幸福的大门。

她拿出祖传的戒指戴到他的手上,说戴上她的戒指,从今往后便是她的人,他们永远也不要分开。

耳边响起的议论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你们说那个沈修文到底是怎么想的,和陆知意青梅竹马,陆知意几乎把他宠上了天,含在嘴里都怕化了,他偏偏要去撞死人妈妈。”

“就是,明明当初全城的人都知道,陆知意有多喜欢他,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想不开。”

“如果没有那件事,现在他们只怕孩子都上小学了。”

“别想了,你能懂那种蛇蝎心肠男人的心思?如今他沦落成这样,也是活该。”

“就是,像他这样的男人,才应该去死!”

沈修文听着耳边的咒骂,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如他们所愿,他很快就会死了。

宴会结束,陆知意还在同宾客告别,沈修文和江沐尘在门口的湖边等着她出来。

这是两人在他出狱后首次单独相处,江沐尘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修文,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深爱着阿意,在你和她在一起前,我就喜欢上她了。”

“那时候你们两情相悦,我已经放弃了她,做好了祝福你们的准备,可是你为什么要辜负阿意?”

“这些年,阿意过得有多痛苦你知道吗?我好不容易才把她安抚好,你为什么又要这个时候出现在我们面前,搅乱她的心绪!”

沈修文看着眼前人,从没想过原来这些年,陪在自己身边最好的朋友,竟然一直偷偷喜欢着他的爱人。

可是如今他再次出现,从来没有想过要打扰他们的生活。

一个“撞死”她母亲的人,一个将死之人,是注定争不了什么的。

“沐尘,我很快就会离开了。”

江沐尘冷冷看着他,眸中闪烁的目光,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话。

忽然,他直接将自己手中的戒指摘下,用力扔到了湖中。

“修文,你把我的戒指扔到了水里,应该帮我捡起来,对吗?”



天葬办完,所有人都离开了。

秃鹫早已飞走,天葬台上只剩下几片零星的羽毛和淡淡的血腥味。

沈修文的遗体已经被秃鹫啄食得干干净净,仿佛他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天葬师的话还在助理耳边回响:“死者生前是个纯净之人,灵魂将升入天堂。”

纯净之人?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个纯净之人?可是,天葬师的话却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助理的心里。

助理犹豫了许久,心中挣扎着要不要再查一查当年的事。

可是,就在他准备拨通电话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陆知意。

“你请的假差不多了,回来了没有?”陆知意的声音依旧冷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助理愣了一下,随即回答道:“陆总,我马上回来。”

陆知意“嗯”了一声,继续说道:“我决定把婚礼延期一段时间,请柬和场地都需要重新定。这一次,要办得更盛大一点。”

助理心中一震,婚礼延期了?

他下意识地问道:“陆总,婚礼不立马办吗?还需要延期很长一段时间吗?”

陆知意沉默了片刻,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沐尘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婚礼推迟一段时间对他更好。你尽快回来,安排一下新的婚礼事宜。”

助理点了点头,心中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陆知意的语气虽然冷淡,但他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异样的情绪。难道,陆知意还在意着沈修文?

挂断电话后,助理最后看了一眼天空,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理由再继续调查下去了。

沈修文已经死了,他的秘密也随着他的离去永远地埋藏在了这片雪山下。

他转身离开了天葬台,踏上了回程的路。

回到陆知意所在的城市后,助理第一时间赶到了她的别墅。

陆知意和江沐尘正坐在客厅里,讨论着婚礼的细节。

江沐尘的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而陆知意偶尔点头回应他的提议。

“你回来了。”江沐尘看到助理,笑着招呼道,“我和阿意正在讨论婚礼的事,你有什么建议吗?”

助理摇了摇头,恭敬地说道:“江先生,婚礼的事您和陆总决定就好,我会全力配合。”

江沐尘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兴致勃勃地开始提出各种要求:“婚礼的场地要重新选,最好是海边,我喜欢海边的浪漫氛围。礼服也要重新设计,上次的那件我不太满意。还有,婚礼的宾客名单也要重新拟定,我想邀请一些国外的朋友……”

助理一一记录下他的要求,心中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瞥向陆知意,发现陆知意虽然坐在江沐尘身边,但眼神却有些飘忽,似乎并没有完全投入到婚礼的讨论中。

“阿意,你有什么要求吗?”江沐尘突然转过头,笑着问陆知意。

陆知意回过神来,淡淡地说道:“12月10号是良辰吉日,婚礼就在那天办。”

江沐尘和助理同时愣住了。

陆知意说的日期,竟然是三个月之后。

“三个月之后?”江沐尘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为什么要等那么久?我们可以选一个近一点的日期啊。”

陆知意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那天是良辰吉日,婚礼在那天办对我们更好。而且,你的身体也需要时间恢复,不急在这一时。”

江沐尘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他还是勉强笑了笑,没有再坚持。

他转头看向助理,问道:“你觉得呢?”

助理心中一阵紧张,他知道陆知意的决定不容置疑,但他也看出了江沐尘的不满。

他小心翼翼地说道:“陆总的决定一定有她的道理,我会按照陆总的要求安排。”

江沐尘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脸色有些阴沉。

他转而问道:“那蜜月呢?我们去哪里度蜜月?我想去马尔代夫,或者巴黎也不错。”

陆知意摇了摇头,语气冷淡:“那些地方太普通了,没什么意思。”

江沐尘有些不满地嘟囔道:“那你想去哪里?”

陆知意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去西藏。”

助理的心脏猛地一紧,手中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西藏?陆总为什么要去西藏?

沈修文也是,为什么要选择在西藏进行天葬?

难道,这是以前他们的什么约定?

江沐尘显然没有注意到助理的异常,他皱了皱眉,有些不情愿地说道:“西藏?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又冷又荒凉,我不想去。”

陆知意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西藏是个神圣的地方,我想带你去看看。”

江沐尘还想再说什么,但陆知意已经站起身,对助理说道:“你跟我来,还有一些事情要交代。”

助理跟着陆知意上了楼,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陆知意交代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但语气却有些心不在焉。

很快工作的事已经交代完,她也没让助理离开。

助理站在陆知意的书房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陆知意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但她似乎毫无察觉。

助理看出她言外之意,小心翼翼地问道:“陆总,您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要交代?”

陆知意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问道:“他……怎么样了?”

陆知意的声音沙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助理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陆知意问的是沈修文。

虽然陆知意没有提他的名字,但助理明白,那个“他”是谁。

他低下头,手指微微颤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陆总,您之前让他永远不出现在您眼前,他应该是已经离开京北,去了国外了。”

陆知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消化这个答案。

助理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情绪,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喘不过气来。

过了许久,陆知意才缓缓开口:“之前那个献血的人……是怎么解决的?”

助理的心脏猛地一跳,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沈修文那张苍白无血的脸。

当他遍体鳞伤,狼狈至极地出现在陆知意面前时,她眉头锁了锁,冷着脸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再次无情地扔到他的面前。
如同以往的每一次,他拿着钱沉默地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陆知意罕见地没有找他麻烦。
直到这天,他外出回来,刚下车便看到陆家整个别墅都笼罩在一片滚滚浓烟中。
他心中猛然涌上一层不安的预感,陆知意有危险!
这样的念头只在心中一闪而过,他便迫不及待地朝大火冲了过去。
陆知意向来喜欢安静,所以家里的佣人只会在她不在的时候来打扫。
这几天她都待在家里,所以整个陆家除了她,不会再有任何人!
因为对陆家十分熟悉,他很快就在卧室里找到了昏迷的陆知意。
火燃烧起来时非常迅速,她一定是吃了安眠药在休息,所以才会毫无征兆地被困在火中被烟雾熏得昏迷。
他费力地将她整个人都架在自己的身上,艰难地往门口挪去。
火越烧越大,几乎将整个来路都彻底断绝。
思考间燃烧着的房梁忽然掉落下来,他来不及思考,整个人护在了陆知意的身上。
后背顿时被滚烫的木架砸中,他疼得险些昏厥过去。
可看着趴在自己肩头,眉头紧锁,陷入昏睡的陆知意,他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决。
他一定要把陆知意救出去,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
就这样,他抱着必死的决心,和不顾自己的拼命,竟然真的将她从火场中救了出来。
两人倒在草坪上,他费力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整个身体已经遍体鳞伤。
在看到江沐尘一路狂奔而来时,他强撑着最后的力气,将陆知意推到来人的怀中。
“如果她醒了,你就说是你救的她。”
江沐尘看着眼前人的模样,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些什么名堂,他叫住起身离开的沈修文,再一次问道。
“你告诉我,陆伯母,到底是不是你故意杀的?”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听到质问,身子忍不住一僵,许久后才开口。
“是。”
说完,他匆匆离去,再不回头。
接下来的日子,江沐尘一直悉心照顾着陆知意。
而她在得知是江沐尘拼死救了自己后,对他好得更是让人嫉妒,几乎百求百应。
而两人的床事也更加频繁,在房间外守着的沈修文,清晰地听着他们两人的缠绵,还有她对他说着的那些动听情话。
他想,或许如今,陆知意已经真的喜欢上了江沐尘。"

那里面是曾经陆知意送给他的礼物,是他和陆知意的所有回忆,也是他在监狱里最珍视的宝贝。
只是如今,他人都快死了,这些东西留下也再没有意义。
他深爱的陆知意,也会和她喜欢的男人,手挽手步入婚姻的殿堂。
他想,她会幸福的,他们会生几个孩子,会甜蜜地过好接下来的每一天。
就好像当初,他们还在一起时,约定的那样。
火苗在眼前飞舞着,将他们所有相爱的回忆,剪影成碎片,随着火焰一点一点地消失。
当晚,餐厅里,江沐尘看着眼前陆知意心不在焉的模样,莫名有些不安。
“阿意,你还在想修文吗?”
陆知意回过神来,伸手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没有。”
“沐尘,我已经彻底放下他了,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爱你。”
“从今往后,你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江沐尘这才露出一抹笑,满足地点了点头。
两人用完餐,便打算回去为明天的婚礼做准备。
可就在出门时,头顶的吊灯忽然掉落,正好砸在了江沐尘的头上。
瞬间,鲜血喷涌而出,他整个人当场昏死过去。
陆知意瞬间变了脸色,抱着他一路狂奔,匆匆赶到医院,将他送进了抢救室。
医生说他大出血,必须马上输血,可是血库的RH阴性血告急,现在必须有人献出够多的血,才能救他的命。
陆知意急得发狂,当下便命令助理安排人全城搜索,必须马上找到和江沐尘血型相配的人,来给他献血。
助理紧急搜索,终于在血库里查到来人的名字。
沈修文!
他赶紧冲到陆知意面前回禀:“陆总,和江先生血型相配的只有一个人,可他是……”
话音未落,陆知意直接打断。
“我不管是谁,必须要救沐尘,哪怕抽干那个人的血,不惜任何代价,明白了吗?”
助理再不多说,匆忙安排人去将沈修文带到医院里来。
彼时,沈修文正拿着机票,准备前往机场,忽然便被人带到医院,押进了献血室。
他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拼命地挣扎,护士无法操作,只得去把陆知意的助理请来。
见到沈修文,助理的脸上只有厌恶。
他在陆知意身边跟了许多年,知晓这些年发生的所有事,所以对沈修文没有半点好感。
“沈先生,抓你来是陆总的意思,江先生发生意外大出血,只有你的血型和他相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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