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抬头,男人再怎么勾引人,她都没有看到。
他进门前特意看了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过,将奶茶放在她手边:“忙完了吗?”
江疏月在敲字:“还有一点。”
敲下一行字之后,她摸到旁边的奶茶,拿起吸管扎进去,吸上一口满足地眯了眯眼。
她抬眸看着旁边的男人:“你喝吗,很好喝的。”
一点点家的四季奶青,她经常点,味道很不错。
商寂盯着她红润的嘴唇几秒,别开视线,喉结滚动几下:“不喝了。”
江疏月哦了一声,又喝一口奶茶,之后继续奋斗。
他莫名感觉心头有阵燥意,反正闲着无事,于是去书架抽来几本书分散注意力,随意抽到一本书籍《我要快乐,不必正常》。
忽然想起一件事,那时和她刚住在一起,或许不太熟,他帮她一起将书摆上书架,她说起大学老师一件关于书籍的小事,他没认真听,满脑子想着去洗澡,摆书弄了一身汗,对她态度也敷衍。
回忆上心头,商寂拿着书拖着另一张办公椅到她身边,两人隔着一指的距离,并不影响。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奶茶只剩半杯,江疏月的脚本也写得差不多,她才注意身边男人在看书,刚刚只是粗略感觉存在感。
转眼便看见他在看的书,作者是她很喜欢的一个外国女作家——珍妮特·温特森,笔下的女性力量觉醒深刻,激励女性成长。
“怎么想看这个书?”她问。
商寂举了举手中的书:“随手抽的,看了一点。”
他对这些文学作品并没有很大的兴趣,平时会看的多是金融和经济类书籍,少量科幻小说,其他都很少看。
江疏月想跟他分享自己与这本书的故事,又觉得他可能不会认真听,就和上次一样。
他看出她的表达欲:“想说什么?”
“你会认真听吗?”
江疏月淡定说完这句话,眸子看着他,脸上的神情自然,似在问一句寻常的话。
听完这句,商寂就知道上次在书房摆书架的事被她记在心上了,他感到抱歉,认真道:“以后你每一次说话我都认真听。”
江疏月其实很容易被满足,这句话入耳中,她就想抱他,在他怀里说出这个故事。
商寂看出她的心思,将书放在桌面,张开怀抱,嗓音低沉:“过来。”
江疏月从办公椅上下来,坐在他的腿上,双腿合并侧着坐,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大学的时候,听同学推荐一个外国作家的书,但是我听错了一个字,然后去图书馆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他扶着她的腰,耐心听着:“后来呢?”
江疏月在他怀里抬头,看着他的脸,脸上摆着明媚的笑容:“后来我就没执着找那个作家的书,在一个书架上随便抽了两本书回去看,其中一本就是《我要快乐,不必正常》。”
“之后我就喜欢上珍妮特温特森的文字,一直看很多她写的书,一本都没落下。”
商寂这次认真听了,也给出自己的想法:“很丰富的阅读体验。”
江疏月勾唇笑一下:“我也觉得。”
看着她的笑颜,商寂渐渐感觉身边的女孩在逐渐向他展露心扉,不再是刚结婚那会儿的你来我往,而是主动倾诉。
这段婚姻给他的体验似乎并不似想象中的相敬如宾,而是想要过好婚后生活的彼此。
好好生活,很好。
他大概会一直保持这种状态下去,或者往更深的方向发展。
《与暗恋对象先婚后爱了江疏月商寂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她没有抬头,男人再怎么勾引人,她都没有看到。
他进门前特意看了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过,将奶茶放在她手边:“忙完了吗?”
江疏月在敲字:“还有一点。”
敲下一行字之后,她摸到旁边的奶茶,拿起吸管扎进去,吸上一口满足地眯了眯眼。
她抬眸看着旁边的男人:“你喝吗,很好喝的。”
一点点家的四季奶青,她经常点,味道很不错。
商寂盯着她红润的嘴唇几秒,别开视线,喉结滚动几下:“不喝了。”
江疏月哦了一声,又喝一口奶茶,之后继续奋斗。
他莫名感觉心头有阵燥意,反正闲着无事,于是去书架抽来几本书分散注意力,随意抽到一本书籍《我要快乐,不必正常》。
忽然想起一件事,那时和她刚住在一起,或许不太熟,他帮她一起将书摆上书架,她说起大学老师一件关于书籍的小事,他没认真听,满脑子想着去洗澡,摆书弄了一身汗,对她态度也敷衍。
回忆上心头,商寂拿着书拖着另一张办公椅到她身边,两人隔着一指的距离,并不影响。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奶茶只剩半杯,江疏月的脚本也写得差不多,她才注意身边男人在看书,刚刚只是粗略感觉存在感。
转眼便看见他在看的书,作者是她很喜欢的一个外国女作家——珍妮特·温特森,笔下的女性力量觉醒深刻,激励女性成长。
“怎么想看这个书?”她问。
商寂举了举手中的书:“随手抽的,看了一点。”
他对这些文学作品并没有很大的兴趣,平时会看的多是金融和经济类书籍,少量科幻小说,其他都很少看。
江疏月想跟他分享自己与这本书的故事,又觉得他可能不会认真听,就和上次一样。
他看出她的表达欲:“想说什么?”
“你会认真听吗?”
江疏月淡定说完这句话,眸子看着他,脸上的神情自然,似在问一句寻常的话。
听完这句,商寂就知道上次在书房摆书架的事被她记在心上了,他感到抱歉,认真道:“以后你每一次说话我都认真听。”
江疏月其实很容易被满足,这句话入耳中,她就想抱他,在他怀里说出这个故事。
商寂看出她的心思,将书放在桌面,张开怀抱,嗓音低沉:“过来。”
江疏月从办公椅上下来,坐在他的腿上,双腿合并侧着坐,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大学的时候,听同学推荐一个外国作家的书,但是我听错了一个字,然后去图书馆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他扶着她的腰,耐心听着:“后来呢?”
江疏月在他怀里抬头,看着他的脸,脸上摆着明媚的笑容:“后来我就没执着找那个作家的书,在一个书架上随便抽了两本书回去看,其中一本就是《我要快乐,不必正常》。”
“之后我就喜欢上珍妮特温特森的文字,一直看很多她写的书,一本都没落下。”
商寂这次认真听了,也给出自己的想法:“很丰富的阅读体验。”
江疏月勾唇笑一下:“我也觉得。”
看着她的笑颜,商寂渐渐感觉身边的女孩在逐渐向他展露心扉,不再是刚结婚那会儿的你来我往,而是主动倾诉。
这段婚姻给他的体验似乎并不似想象中的相敬如宾,而是想要过好婚后生活的彼此。
好好生活,很好。
他大概会一直保持这种状态下去,或者往更深的方向发展。
江疏月蹲下身子,把摔两半的奖杯拿起来,单手拎着,之后才正面对着她,整张脸神情淡漠。
她竭力冷静问:“为什么不等我拿稳再松手?”
林母硬气起来:“你自己没拿稳,而且我们家帮你留着东西是情分,这摔坏还想来怪我,哪来的道理。”
江疏月瞪着她,看得清清楚楚,她就是故意的,看着她没来得及伸手。
林家俊左右为难,只能说:“疏月姐,这个很贵吗,我给你赔一个吧,我妈没拿稳,很抱歉。”
林母听到这话心底就不满,扒拉开自己儿子,戳他脊梁骨:“你不向着你妈,跑去帮她那个小狐狸精说话,林家俊,这些年的钱白花在你身上了!”
林家俊难为情低着头,不反驳。
见儿子一副懦弱模样,林母将箭头转向江疏月,继续输出:“你一副狐媚子样儿,整天勾搭我儿子,家里有点什么好吃的就往你家送,对我这个妈都没这么上心。”
“我告诉你,别妄想攀高枝,你这种女人,水性杨花,想跟什么脏男人混在一起跟我们家没关系,要是想进我们林家的门,除非我死。”
难听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林家俊脸色铁青,他知道自己和疏月姐绝对不可能了。
话题逐渐扯远,江疏月深吸一口气,红唇淡淡吐出一句话:“你儿子又是什么好东西。”
她看向林家俊,说话毫不留情:“你以为平时对我很关照,就真觉得自己在我跟前能说上什么话,你算什么东西,成天就知道按门铃骚扰我,奶都没戒的妈宝男,也好意思凑上来,你妈给你的脸太大了,让你不知道社会的险恶,眼瞎找不清自己的定位。”
“还有,别一口一个姐的叫我,套近乎我都觉得恶心,别说你对我有好感,我嫌丢人。”
江疏月一下子说了好长一段话,心情舒爽,林家俊对她的骚扰,她几乎忍了三年,以前平时想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给彼此留点体面,现在脸皮已经完全撕破,没必要给他们面子。
林家俊被说得面红耳赤,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臊着脸低下头。
林母自然受不了自己儿子被说,刚准备对江疏月破口大骂。
江疏月先一步开口:“还有你,别以为自己儿子是皇帝,全世界都上赶着舔他,事实呢,我刚住进来你儿子就舔我到现在,你儿子见色起意,就把所有错怪在我长得好看上,我当然天生丽质,你儿子才水性杨花,到处勾搭女人,还没有勾引的资本。”
“真是什么鸡下什么蛋,两个无耻小人。”
林家俊在明知她对她无好感,母亲持反对意见的情况下,依旧对她嘘寒问暖,说好听点是追求,难听点就是性骚扰。
林母更不用多说,看她长得好看,又经常不出门,认定她是那种做不正经工作的人,在得知儿子喜欢她之后,就没有过好脸色,还隔几个月就加租金。
江疏月一波输出猛如虎,将两人说得哑口无声,林母起初还指着她你了好几次,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
她调整自己局促的呼吸,十几秒后才回到正题:“奖杯摔坏的事,你必须给我道歉和赔偿,否则我就把你非法转租的事情说出去,看谁怕谁。”
非法转租这个事还是林家俊之前无意说起的,另外一个小区的房子是林母租来又高价租出去的,林家俊真以为她是个值得信任的人,随便就把家里的事说给她听,蠢。
林母恨铁不成钢地打了几下儿子,骂他没用。
江疏月瞪着她,已经不打算在和她周旋,僵持十几分钟,终于亲眼看着她把钱转过来,又听到道歉,才带着愤气离开。
刚走出小区,江疏月就拨打了110,把房东非法转租的事情举报出去,胸前那股浊气才有消散的迹象。
她没打车,打算自己走一段路,很多时候心情不好,她都喜欢走路,慢慢走,消磨坏情绪。
手上还拿着摔断的奖杯,她默默叹了口气,想着找个时间请唐虹真吃饭赔罪。
机动车道另一边,黑色保时捷在等绿灯,车内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配的是条纹领带,正闭眼假寐。
副驾上的李特助转头恰巧看见在人行道上行走的女孩,出声提醒:“商总,马路对面好像是太太。”
闻言,商寂侧头往窗外看去,女生穿着简单,手上拿着东西,侧脸清冷,走路失魂落魄,看起来心情不好。
他看着女孩,拿起手机给她打电话,眼看着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到备注还停顿几秒才接听。
女生嗓音平淡:“喂,怎么了?”
商寂:“去哪了?”
江疏月实话实说:“有点东西落在以前租的房子里,来拿一下。”
她觉得他没事不会给她打电话,自然问他:“有什么事吗?”
商寂挑眉:“没事不能找你?”
江疏月:“我以为你今天很忙。”
“忙完了。”
商寂今天上午有个重要会谈,结束的时候还没吃上午饭,正打算回恒月别墅吃饭,下午可以自由安排时间。
此时保时捷已经驶过红绿灯,转向另一边的道路,他问:“一起吃饭吗?”
江疏月没什么胃口,礼貌问:“现在?”
商寂:“没时间?”
她想了想,不想放弃和他共进午餐的机会:“没,去哪吃?”
安静几秒,江疏月还没听到他的回答,以为他没听到,正打算重复一遍,倏地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转头一看,男人坐在车里,挥了挥手机,恰时阳光打在她额前,她却觉得心头暖暖的。
路边不能停车,江疏月对着话筒说:“你再往前开一段,我走路过去。”
商寂看一眼前面的路段,不长,大概两百米不到,听她的意见,挂断电话。
几分钟后,江疏月坐上后座,摔坏的奖杯已经被她塞进包包里,幸好今天背的包够大,能塞得下。
商寂看她穿得少,探手去碰她的手,凉凉的,现在是秋天的季节,温度算不上低,秋风吹起来还是瑟凉的。
他自然将她的手握住,用自己的温度帮她取暖,眼神却在平板上,浏览着工作邮件,这是他的习惯——利用坐车或者晚间的时间处理不太紧急的邮件。
江疏月感觉到他的温度,不自觉将手握紧,刚刚的不悦被冲淡80%。
还剩20%可能需要一点外力因素。
于是,江疏月往他的位置挪了一下,慢慢靠近他,男人清冽的雪松气息也在靠近,直到两人的肩膀相碰,之后她将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
与此同时,她听到心脏在说话:
“叮——充电100%。”
一旁的商寂沉默:“……”因为他忽然想起记得江肃最讨厌酸甜东西,最喜欢吃糖醋鱼是什么情况?
他疑惑看一眼大舅哥,选择没有及时说出口,怕待会江疏月觉得他在故意挑拨兄妹感情。
江疏月也没有忽略自己丈夫,给他夹一块鱼腹肉:“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是我做的,尝一下味道。”
商寂自然没有问题,吃下后点头说好吃。
江肃也看一眼妹夫,眸底闪过诧异,不是最讨厌甜的?
呵,男人。
一顿饭吃得还算称心如意,两个男人都默契地没有出声,生怕开口就是冷嘲热讽。
饭后三人到客厅沙发坐下,江疏月想起自己之前给江肃买了礼物,上二楼拿礼物,客厅只剩下两个男人。
商寂剥着柑橘,语气调侃:“最喜欢吃糖醋鱼,某人就喜欢装。”
江肃也毫不留情拆台:“某人还不是笑着吃下好几块糖醋鱼。”
“那是我老婆给我夹的,不能辜负她的心意。”
“老婆”两个字让江肃觉得辣耳朵,自己妹妹嫁给这么个混球,那阵不爽从知道消息持续到现在。
“待会儿我跟月月说一下,不喜欢别勉强。”
商寂已经剥好柑橘,咬下一瓣,酸得很:“好笑,我可没说不喜欢。”
江肃不跟他计较,平心静气没再和他互怼,说点正经事:“过几天帮月月面试助理。”
商寂怼他一句:“要你提醒。”
“忘了跟你说,南欣已经决定在国内发展,你用不着整年待国外,反正也碰不上人。”
对于南欣这个人,江肃惯于沉默,曾经的往事历历在目,不想与别人多言。
两人没再说话,气氛安静得诡异,幸好江疏月已经拿着礼物下楼,是给哥哥买的袖扣和打火机。
递给江肃时,她还特意强调:“不许抽太多。”
哥哥抽烟的毛病在接手江氏之后愈发强烈,抽得又凶又狠,早晚把肺给糟蹋。
想了想,江疏月将打火机撤回来:“不送这个,像助纣为虐,下次再给你补个别的。”
江肃哑然失笑,没有意见。
兄妹俩在客厅又聊一会儿,大多数是江疏月在说,面对兄长,她的话格外密一些,手舞足蹈将这些天的琐事都告诉他。
江肃也不会觉得无聊,时不时应和点头,事事有回应。
商寂在一旁听着,不插嘴,他觉得眼前的女人鲜活有能量,和在他跟前完全不一样,更冷静淡定一些。
江肃更不用说,从没见过这么柔和的眼神,不愧是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妹妹。
他觉得有意思,暂时放下和江肃作斗争的心思,安静地听着。
送江肃离开,江疏月心情还算不错,两个男人在她跟前挺和谐的,没有冷嘲热讽。
客厅还摆着准备送给江肃的打火机,ZIPPO品牌精雕外形蝴蝶的一款,底色为灰色,大方不失美观。
她问身边的男人:“你抽烟吗?”
商寂挑眉看着她,说话直接:“你想把没送成江肃的打火机送给我?”
“也不能浪费。”江疏月心虚一瞬,尝试和他说理,“这个打火机我挑了很久,也还挺好看的,平时拿来打火玩玩应该也不错。”
他觉得好笑:“谁没事打火玩。”
“你啊。”江疏月眨眨眼看着他。
“行。”他没脾气应下。
夜晚,两人洗完澡之后回到卧室,商寂拿着药酒准备给她擦药。
江疏月这次穿的是睡裙,直接将裙摆撩起,露出修长白皙的大腿,淤青已经有所消散,看起来没那么严重。
路程大概需要一个小时,期间她接了个商寂的电话,他问她出发了吗。
她看着车外的风景,淡声说:“在路上,你要多久到?”
“抱歉,我可能得晚点。”
听到这话,江疏月不免担心自己一个人在别人家该做些什么,她和商家父母见面的次数不多,每年的家族之间聚餐会见一次面,后来商江两家订下婚约,一直到和商寂领证,她和他们只见过一面。
商母是个温柔漂亮的女人,见到她会嘘寒问暖一番,眼底里的关心不似表面功夫,所以她对她的印象很好。
商父则与商寂很像,父子俩往常都不太爱说话,而商父更多一份儒雅,看着谦和。
夫妻俩是典型的严父慈母,也是圈内素来好传的模范夫妻。
她斟酌着出声:“你要多久,我在门口等一等你吧。”
“不用等,天气冷。”商寂刚出发,指节敲击着后座皮质沙发,面露思考状,“别怕,妈很喜欢你。”
江疏月:“……”
唉,这也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她不擅长与人相处,总感觉会把事情弄糟糕。
“不然我叫司机开慢点?”她又提出一个办法。
商寂哑然失笑:“行,我叫司机开快点。”
闻言,女人瞬间松了口气:“好。”
挂断电话,江疏月立即跟司机说开慢点,不着急到家。
车子缓慢在道路上行驶,反正无事,她边回消息边和广告pr对接,又嘱咐小杏把今天的视频早点剪好,她要检查。
大概过了四十几分钟,车子直接在商家老宅前的空地靠停,司机跟她说已经到了。
江疏月没想到还是来早了,想了想没准备下车,等商寂到之后再下车。
她继续回消息,几分钟后忽然有人敲打她的车窗,转头一看,一张眉眼与商寂极像的脸出现在窗前,商母笑脸盈盈的。
江疏月心惊一瞬,立即示意她下车,让商母往后退一步。
下车之后,商母笑着过去拥抱她,语气温柔:“月月啊,好久不见。”
“怎么到了没进去?”
江疏月缓缓抬手和她拥抱,眨了眨眼:“商寂让我等他。”
商母听着这话顿时不太高兴,皱着眉头:“臭小子,这么冷的天,让自己媳妇在外面等他,多大的脸。”
江疏月:“……”
对不起……
她扯开话题:“妈,您怎么出来了?”
商母拉着她的手,感觉是暖的才放心:“没事出来看看,想着迎一下你们,刚好你到了。”
江疏月语气多几分温和:“天气这么冷,以后您还是在家等着,不用特意出来迎。”
“没事,咱们先回家啊,别冷着。”
商母带着江疏月进门,绕了几圈院子才走到正厅,一路上说着闲话,也没觉得无聊,婆媳俩还算投契。
这不是江疏月第一次来商家老宅,倒是婚后第一次来,有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两个女人在正厅坐下,佣人给她们倒茶,热气腾腾的茶味蔓延厅内,尝着温润清新,茶香气息浓厚。
商母拉着儿媳的手,温柔地说话:“月月,不用太拘谨,这里也是你的家,以后有事没事,我多叫臭小子带你回来住几天,正好和我聊聊天解闷。”
家这个字,让她心里一暖,江疏月勾唇浅笑一下:“有空的时候会的。”
“以前我成天想,养了个臭脾气,该怎么给他找媳妇,祸害别人家姑娘,可得罪人不是吗?”
商母说起这些,话匣子便打开了:“他四岁就在幼儿园打架请家长,九岁逃课出去玩,到十三岁才没闯出祸来,那会儿想到睡不着,怎么就生出这么个玩意儿。”
听到总裁低沉带磁的声音,冯秋茶端着咖啡进办公室,习惯性垂眼,直到走近才缓缓抬头。
只见女人伸手替男人整理领带,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放在她腰侧,暧昧地抚摸,他嘴角含着意味深长的笑,又不会让人觉得冒犯,她则抬头看他,神情自然。
冯秋茶只觉喉咙带刺,好不容易才说出话:“商总,您要的咖啡。”
商寂安抚性拍了拍她的腰窝,嗓音散漫:“你要的咖啡。”
“等一下,领带还没弄好。”江疏月本就想着帮他把领带扶正,只是途中不小心弄乱,干脆直接拆开重系。
不过等秘书来再弄,是她故意的。
一个秘书没有守好本分,她不喜欢。
商寂任由她摆弄,似乎她手法不太熟练,来来回回绕几次也没折进去。
他伸出手指,指导着她的手指,一步步把领带系进去。
眼前一幕实在刺眼,冯秋茶觉得自己应该出去了,双腿似被灌铅久久没有动。
她确实存着不单纯的心思,即使知道商总已经结婚。
就算结婚了,也是可以离的,而且豪门联姻没有感情,绝对不长久。
甚至在刚刚,不知道女人身份,却又觉得她一定和商总关系匪浅,一丝妒意在心头,才说出那么一句话。
这绝对是江疏月故意的,故意让她看到,让她做小丑。
商寂估量着差不多,才淡漠出声道:“出去。”
冯秋茶神情破裂一瞬,又只能低头说好的。
刚转身,耳边传来说话声。
“你办公室的东西都是按照自己喜欢放的?”
“大部分是。”
“我能看吗?”
“随你。”
“我能碰吗?”
“你是我太太。”
自然可以。
冯秋茶只觉得自己丢尽脸面,步伐紊乱离开办公室。
带着磨砂质感的玻璃门关合,商寂垂眸看着女孩,语调上扬:“开心了?”
江疏月故作不知:“什么?”
“我不能帮你系领带?”
刚还有些歪的领带,此时规规矩矩地立在衬衫领中间,商寂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淡声:“当然可以,你是我太太。”
江疏月自觉无趣,主动说开:“她喜欢你,你能看出来吗?”
商寂摇头,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他没必要记住无关紧要的人,只知道是秘书。
她说:“她刚刚对我挑衅,我不喜欢。”
商寂显然没想到她这么直白说出来,挑了挑眉:“不喜欢开除就好。”
江疏月语气平静:“没必要,她也没犯什么错误,把她调离总裁办吧。”
她一本正经:“作为你的太太,我觉得应该有这个职责赶走你的桃花。”
她其实也有私心,学生时代一直看到他身边来来往往许多向他表白的女生,即便心里不舒服,也只能默默忍受。
因为她没有身份,没有立场。
只是一个卑微的暗恋者,凭什么管他身边的人呢。
现在不一样,她是他的妻子,合理合法的身份。
两人没再多聊,商寂继续看文件,江疏月捧着那杯咖啡走到沙发坐下,落地窗外视野开阔,几乎将整座城市收入眼中。
淡黄色的光线投射进来,落在沙发一角,她伸手碰一下,在皮质沙发留下长长的影子,自然温馨的场景。
商寂无意抬眸看一眼,只觉她喜欢阳光,没多想继续低头工作。
江疏月将这幅场景用手机记录下来,存进属于她自己的秘密相册。
暗恋他时,所有与他相关的照片,她都仔细存进一个上锁的相册,只有她自己能看。
与他结婚以后,那个相册随之真正上锁,而另一个相册,存进去的第一张照片,是她和他的结婚证件照。
午饭过后,江疏月接到母亲的一个电话,说哥哥江肃回国了,要求她带商寂回家吃饭。
“你哥还不知道你们结婚的事,回去以后好好跟你哥说一下。”
江肃是江家唯一一个不带杂质对她好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在所有人目光转向江芷欣时,他就看到她的人。
哥哥对她很好。
去年江肃开辟国外市场,一直在国外很少回家,仔细想想她已经半年没见过哥哥了,还有点想他。
江疏月抿紧唇角:“你放心吧,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江母语气平静:“疏月,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提醒过你。你别怪我们,作为江家人,受着江家的恩惠,必定需要为家族做出贡献。”
“你哥和芷欣大学毕业以后就已经进公司,这是他们的选择,我们已经给你三年的时间去选择。”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怪你们。”她停顿几秒,没有犹豫,“妈,可她不是江家人。”
十二年前,江家被告知养了十三年的女儿不是亲生女儿,痛心不已,于是用尽所有人脉终于在一个小渔村找到她。
当时她还在养父母的鱼店写作业,一张简单的书桌,她穿着干净朴素的衣服,养父母将她养得很好,从来不会让她干活,即使生活不算富裕,也能衣食无忧。
穿着名牌的亲生父母出现在她跟前时,她只剩下错愕,迷茫,潜意识里不想回去。
因为她先从亲生父母眼中看到的不是关心担忧,而是嫌弃鄙夷,从亲生父母对鱼店露出那种眼神时,她便知道,自己不可能融进那个上流社会的圈子。
可她必须回去,江家不可能让血脉流浪在外。而她也有自己的固执,在回江家之前,她提出各回各家,不再联系,双方也同意。
回去以后,江父舍不得送江芷欣回去,她本人也不想回到那个小渔村,于是和那对夫妻协商,或者说利益面前,谁都会这样选择。
江疏月没有怪任何人,养父母对她依旧很好,他们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不愿意回来。
可她在心里过不去,一个本应该属于她的位置,现在坐着两个人。
而应该有人坐的位置,却无人问津。
所以她还是和养父母联系,算作弥补,或者是寻找一点亲情的痕迹。
“江芷欣也不应该姓江,是你们先违约,现在却让我不要怪,您觉得公平吗?”
江母语调透着一股淡然:“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事情是不公平的,若要一件一件辩论,简直痴人说梦。”
江疏月倔强地想要母亲一个回答:“我不论别的事,就说这件事。”
“这件事已经过去,我不会再给你答案。”
果然,她就知道,用时间来抚平一切,和稀泥。
江疏月嗯了一声,没再多说挂断电话。
手机便被她设静音,随即放进外套口袋,之后心情一直不太好,这种状态一直到江家都没有缓解。
车子在地下车库安全靠停,商寂放下平板,侧眸看向旁边女生:“心情不好?”
江疏月没跟他说和父母的矛盾,只说:“我们结婚的事,我还没跟我哥说,在想怎么交代。”
商寂眼皮都没动:“怕什么,江肃能把我怎么着。”
“……”
江疏月知道自己哥哥和他一直有交情,至于深浅,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倒是她在哥哥无意的几次帮助下,和他的交集才逐渐多起来。
只是她记得,哥哥与他见面总是互掐,嘴上不饶人,她都觉得要不是有长辈在,他们都要打起来。
后来大学毕业,江疏月没再从哥哥口中听到过任何关于商寂的消息,她还以为两人闹掰了。
她斟酌着语言:“我哥对我很好的。”
闻言,他转眼看她,所以呢?
“我不希望我的丈夫,和我的哥哥之间有矛盾。”
“懒得跟他吵。”
“那你记得收一下脾气好吗?”
商寂漆黑的眼眸带着凉薄,语气淡淡的:“在你看来,我就是随便发脾气的人?”
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严,江疏月忍不住一怵,淡然陈述:“你现在就很凶。”
商寂:“……”
她脸上很认真:“真的,你收一收脾气好不好,而且医生都说,不能总是发脾气,对身体不好。”
商寂:“……”
他决定避而不谈:“下车吧。”
江疏月识趣没再多说,他怎么会听一个联姻对象的话呢,没把心思放在上面,而是想到待会儿能见到哥哥,心情便愉悦起来。
下车以后,两人并排走着,半路江疏月主动牵起他的手,长发遮住她微热的耳根,她只说:“怎么说也是新婚夫妻,太生疏不行。”
商寂握紧女生柔软的手:“在这方面,你倒是很上心。”
江疏月暗想,她一直很上心,他从来不知道。
走进别墅,江家的旁支族人都在,作为这次家庭聚餐的主人公江肃,则是被围在中间,左右逢源。
江疏月进门,只瞧见哥哥被一群人围住的场景,对于不善言辞的哥哥来说,绝对是噩耗。
她开心叫一声:“哥。”
所有人的目光放在她身上,江肃有了理由从一群人中脱身,疾步走到妹妹跟前。
两人简单拥抱一下,江疏月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本想给你个惊喜。”他冷眼扫过妹妹身边的男人,“没想到你给我个惊喜。”
江疏月轻咳一声:“哥,我只是没来得及跟你说。”
江肃睨一眼妹妹:“手机是摆设?”
“是不是等你办婚礼才来通知我一声?”
“你把我当你哥了吗?”
江疏月无话可说,乖乖低头听训。
瞧见这场景,商寂轻嗤一声:“差不多得了,真舍得骂她一样。”
江肃看都没看他:“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累。”
商寂压制着脾气,说话贱兮兮的:“没事,以后多的是说话机会,你说是吧,大舅哥。”
江肃:“……”
江疏月:“……”
好贱兮兮的话。
江疏月面前摆着笔电,她双脚竖立着坐着,睡衣帽子戴在头上,还有两只可爱的兔耳朵垂下来,办公椅上两只脚的脚趾不安分动来动去,上面涂着红色的甲油,衬得白皙。
她在苦恼,不知该怎么下手,又拿手机出来查资料,看看别人是怎么写的。
旁边的商寂看一眼旁边的女人,书房灯光昏黄,落在她身上,他感觉世界都是温柔的。
商寂勾唇笑一下,转头继续看着会议镜头:“刚刚说的问题,你们三天后修改拿出新的方案给我。”
商氏集团的高管顿觉松了口气,幸好不是一天,上次只给一天的期限,加班加点改过来的方案,又让批了一顿,现在连话都不敢说一句,生怕不满意。
商寂抬手关掉会议页面,指节按了按眉心缓解疲劳,他身上还穿着西装,高奢品牌私人定制,昂贵而没有一丝褶皱,商圈贵公子气质斐然。
此刻他毫不在意所谓气质,扯着领带,解开衬衫两颗扣子,领口微敞,忙完工作之后,会让他进入短暂的松弛状态。
江疏月抽空看一眼旁边的男人:“忙完了?”
他淡淡嗯了一声,关心问她一句:“你还要忙多久?”
“不知道,没什么写下去的欲望。”
江疏月有点苦恼,写不出来就想吃点什么东西,尝试用嘴上的忙碌来代替自己脑袋的匮乏:“想喝奶茶。”
商寂拿起手机:“点个外卖?”
“这里可以点外卖?”江疏月眼眸稍稍睁大一些,她一直以为在这种别墅区,都会有点不食人间烟火。
商寂失笑一瞬:“这里也是住宅区。”
他将手机递过去,示意她点单,还提醒她:“不能喝凉的。”
江疏月自己心里有数,点开一家熟悉的奶茶店,下单一杯三分糖热奶茶,问他要不要。
商寂摇头,瞧着女生头顶上那两个兔耳朵,心头软下来,抬手去扯了扯。
江疏月皱了皱鼻子,那双琥珀色的瞳孔瞪他一眼,把手机递给他:“买单吧。”
商寂乐意为她买单,接过手机利索付款,之后站起身,伸手摸一下她的脑袋,跟她报备:“我先去洗个澡。”
江疏月明了点头,站起身抱一抱他,轻声说:“加班辛苦了。”
明明就是一个很正常的动作,商寂忍不住翘起唇角,宽大手掌在她的后背抚摸两下,算作同样的慰问。
“你也辛苦,还在加班。”
听着男人带着磁性的语调,江疏月心间仿佛流淌着一掬清水,细水长流地在心脏每一个位置留下痕迹。
两人没拥抱多久,书房门开了又关,现下只剩下江疏月一个人。
就在拥抱的几分钟,她忽然有灵感,某些画面或者场景可以插入诗歌,另外字幕附上那句诗词以及出处,一天时间那么长,总会有能插上诗词的地方。
此外她想到新的拍摄方式,之前她都是以小故事的形式呈现出一首完整的诗词,此故事结合诗人创作背景以及人生经历,这样诗词学起来或许不会那么枯燥无聊。
现下她或许可以通过朗诵,配上与诗词相符的古风热门bgm,既融合热点,也能将诗词传播做到位。
想法一旦出现,江疏月写起来就不会觉得卡顿,一下子写了两个脚本,不同风格的,中间完全没有停顿。
商寂拎着奶茶推门进来,他已经洗过澡换上睡衣,款式简约,没有多余的图案,简单的深蓝色,贴身布料显出壮实胸肌,莫名勾人。
在一个屋檐下,她已经是个透明人,安稳平静地过了两年,她和江芷欣同时中考结束,双双考上京城一中,父母美曰其名为两个女儿准备升学宴庆祝。
江疏月很清楚自己的定位,那天穿着江母给她挑的礼服,并不合身,腰围大了半圈,裙摆有些长,与江芷欣量身定制的礼服不一样,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宴会中途,江疏月找了个角落坐着,等待无聊的聚会结束,却听到一些墙角。
“你看到了吗,江家大小姐那个裙子,已经是去年的款了,还不合身呢。”
“笑死人了,亲生的又能怎么样,跟个土包子一样,江家还是更喜欢养大的这个。”
“毕竟养了这么些年,感情还是有的,而且那个大小姐跟个木头一样,脸上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着就恶心。”
“人家可能还瞧不上咱们这些人……”
不堪入耳的话很多,起初江疏月的情绪是平静的,她并没有对这些流言感到难过,说的是实话,后来生气是因为她们聊到自己的养父母,骂他们粗鄙低级。
江疏月没忍住上前抽了她们几巴掌,冷着眼神,声音是颤抖的:“你们这些人,恶心至极!”
到底都是名媛千金,从小到大没受过一点委屈,被扇了脸自然生气,她们拥着上前,两人拉着她的手臂,两人站在她跟前想扇回去。
倏地,一阵狗叫声响起,一条拉布拉多犬跑过来,大张着嘴似要咬人,凶狠得很,叫得也大声。
几个名媛千金失去平时的仪态,纷纷抱团窜忙尖叫着跑开,只有江疏月呆呆站在原地,她不怕狗,在渔村经常和野黄狗一起玩。
怔愣之际,一道好听的声音响起:“长寿,回来。”
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少年长身玉立于绿植旁,单手插兜,脸上摆着散漫的神情,说话也懒洋洋的:“傻子,被打也不知道喊救命。”
听完这话,江疏月应该要生气的,可想到对方的狗救了自己,她没有生气,还礼貌地跟他道谢,随即转身离开。
那场宴会,他其实帮了她两次,那些名媛千金闹到江家父母面前,江疏月被逼跟她们道歉,她死死咬住下唇,说不出一句。
此时,少年商寂牵着拉布拉多犬出现在宴会厅,唇角勾着懒散的笑:“笨蛋,被骂也不知道还口?”
“江叔,您不相信自己女儿,一些长舌妇的话您倒是放心上了。”
江疏月呆呆看着他,世界存在披着羊皮的狼,那么也会存在披着狼皮的羊。
那时候,她觉得商寂真像一只痞坏的绵羊。
……
第二天,江疏月开始录制昨天晚上写的两个脚本,一个是vlog形式,主题为如何在生活中体现诗词。
所以她的vlog内容不包括吃什么,只有在干什么,节奏稍微慢一些,后期的配音也相对柔和,一整个格调都是慢的,而又没有慢得很离谱,适可而止。
一个是朗诵加热门bgm配音,主题为朗诵的中国诗词。
这个类型的视频对朗诵技巧非常高,所幸她在大学期间每年都在练朗诵,也拿过区朗诵比赛一等奖,她完全不担心自己的能力,视频里朗诵感情充沛,容易让人共情,配上合适的bgm,很有感觉。
两种视频播出之后,很多老粉丝表示喜欢第二个,也吸入不少新粉丝,数据也很明显是第二个更佳。
吃过晚饭,江疏月没有回主卧,去了书房,今天确实很累,可她的脚本还没修改,今晚得把这点工作做好。
三年前她的粉丝不多,工作量并不大,现在粉丝量已经突破百万,所以创作视频的质量也需要不断提高,否则她觉得对不起关注她的粉丝。
每一个细节都得抠,剪辑也精益求精,工作量增多,最近她一直有找助理的想法。
江疏月修修改改终于把脚本修好,开始写招聘启事,写了一点之后她无从下手,对这方面没有经验。
思索几秒,她离开书房找人,先去的卧室,听到浴室的水流声,她就在卧室沙发坐下,等着男人洗完澡出来。
在招人方面,商寂肯定更有经验,她来找他借借经。
十几分钟之后,商寂穿着黑色家居服走出来,碎发耷拉在额前,眉眼低垂,看着乖顺,像只被顺毛的小狗。
男色误人,江疏月看呆几秒,之后才认真问他:“有空吗?”
“你说。”商寂毫不犹豫。
江疏月把找助理的事情简单跟他说一下,又说出自己不太会写招聘启事的困境,想问他给点意见。
闻言,商寂向她招手:“走吧,去书房看看。”
她扬唇笑一笑,轻言一声好,伸手过去和他牵住,两人的手再次十指紧扣。
今天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牵手,江疏月感觉到他手掌的温热,与他站在身侧的存在感,一次次充盈她的内心。
两人牵手走到书房,两边是书架,上面几乎都是她的书,目前书房只有一张书桌和椅子,她一直想着重新打造一间书房在隔壁,只是两人用书房的时间并不排斥,就搁置了。
商寂觉得:“空间很大,重新加一张书桌就好。”
“如果两个人一起办公,会不会有影响?”
“我影响你吗?”
“应该不会吧。”她拍视频一般在白天,而他白天在公司,并不影响,倒是他晚上需要开跨国会议,影响更大吧。
商寂面色自然:“那就没问题。”
他是老板,什么影响都不是影响。
江疏月哦了一声,没再就这个问题讨论。
两人来到书桌前,江疏月坐在椅子上,他站着,她点开word文档,给他看刚刚写得不多的招聘启事。
商寂凑近她的旁边,呼吸打在她的耳侧,酥酥麻麻的。
江疏月失神几秒,又立马进入状态。
他犀利指出她的问题,又给她详细的意见指导她怎么写。
她一点就通,立即动手修改写招聘启事,大概花十几分钟的时间把它写完。
期间商寂靠在书桌沿边上,垂眸看着她打字,还去给她倒了杯水,时而凑近看她写的新内容,及时提出修改意见。
江疏月把招聘启事发到招聘网上,伸了伸懒腰,腰酸背痛,小腿酸软,好累啊。
看出她的疲倦,商寂让她喝水,然后回房休息,盯着她喝完。
江疏月乖乖听话一口闷温水,知道他怕她今天喊太多,明天起床嗓子哑会影响她的工作。
放下杯子,她抬头举了举杯子,示意他自己喝完了,此时女生唇瓣红润,水渍还潋滟在唇边,一头乌黑长卷发自然垂下,素着一张脸,清丽可人。
商寂多看了几秒,也没有移开视线,就这么看着,气氛多几分缱绻意味。
江疏月亦与他对视,几秒后向他伸出双手:“抱一抱我吧,好累啊。”
明明是很亲密的话,她语气是平静的,自然而然说出口的,并没有刻意。
随着思考,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怎么了?”
“我…生理期。”
空气中一瞬安静,隔几秒,商寂立即做出反应:“难受吗,我能为你做什么?”
生理期在没发现之前反应没有那么强烈,而在之后,那些生理反应便如排山倒海般涌出来。
江疏月捂着小腹,眉头皱紧,额前已经浮起冷汗,完全没有准备,猝不及防到整个人都不舒服。
等他拿来东西已经是十几分钟过去,问才知道商母让人提前给她准备了衣物,商寂一齐递给她。
隔着门缝,他瞧见女生苍白的脸,提醒一句:“注意安全。”
她脸色难看,点了点头,接过东西便撑着身子去洗澡,之后垫上卫生棉。
走出浴室,她整个人没了生气,像凋谢的花朵,唇上没有一点血色,俨然憔悴模样。
没走几步,江疏月便瞧见靠在浴室外墙上的男人,单脚屈着,百无聊赖地点着地面,侧脸的轮廓分明,模样俊朗。
瞧见她的身影,商寂立即走过来,没有多说,直接将人拦腰抱起,往前走才问她:“有没有哪里难受?”
江疏月没扭捏,直接环住他的脖子:“浑身难受。”
“已经吩咐煮红糖水,卧室还有两个暖水袋,刚刚妈拿来几张暖宫贴,待会儿都用上。”
江疏月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想着难为他还知道暖宫贴,大概是商母跟他说的。
她不再说话,脸颊贴着他的颈骨,小腹一阵一阵地缩疼,实在忍不住哼唧了一声。
商寂心头一紧,实在后悔,他第一次知道女生生理期反应会如此剧烈,有些不知所措,很多都临时请教母亲,甚至想到给远在伦敦的江肃打电话了解情况。
遇上这种情况,他似乎只能干巴巴安慰,并不能替她承受痛苦,只有在缓解疼痛上倒是能帮上小忙。
他加快步伐回到卧室,将她放在床上,随即去床头柜拿暖宫贴和暖水袋。
江疏月碰上床便随意扯过被子缩成一团,恰遇上冷天气,被窝里冷似冰窖,她身子都在发颤。
商寂碰上她的身体,抖得不成样,不知道是被疼的还是被冷的,心脏狠狠缩了一下,眉头紧锁。
他急忙把热水袋塞进她的怀里,另一个放在脚下,帮她捂脚。
“江疏月,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要吃药。”江疏月皱紧秀眉,声细而小,透着脆弱,“布洛芬。”
“等我一下,捂好热水袋。”
说即,他疾步离开卧室。
床上的江疏月身体是难受,心里倒是温暖起来,好像从来没有什么人在她生理期如此细心照顾。
哥哥知道她生理期会很难受,没出国前会提前几天提醒她少吃冰的,给她准备好药和红糖,只是没有那么细致入微地照顾,出国之后,哥哥变得很忙,这样的情况就很少出现。
唐虹真也知道,大多数时候因为工作忙碌没办法照顾她,之前有几次生理期去打吊瓶,她愧疚自己没办法陪她,觉得自己做朋友不到位,还特意请她吃饭赔罪。
有这样的兄长和好友,她感到满足,现下感受到的是另外一种身份的人带来的温暖,一整颗心被暖意填满,仿佛小腹带来的疼痛也能缓解几分。
乱七八糟想着,江疏月意识迷迷糊糊的,热水袋终于将她的身体捂热,小腹传来的疼痛难忍,只能通过睡眠来麻痹自己。
感觉过了很久,她被人唤醒,抬眸只瞧见男人的紧张神情,感知逐渐恢复,回答他的问题:“没事,只是睡着了。”
商寂:“谈合作时聊到。”
江疏月了然点头,那确实有可能,待会儿她发信息问一下哥哥什么时候来,她给他做喜欢吃的糖醋鱼。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她只能涂药酒淡化淤青,要是明天无意识被哥哥看到,他估计要告商寂家暴。
她坐在卧室沙发上,出声提醒他:“你戴个一次性手套,不要把手弄臭了。”
何嫂已经把手套放在旁边,商寂随手拿来带上,她已经把裤子撩起来,露出白皙的大腿,而腿上布满淤青,青一块紫一块的。
他走近她,眸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心痛:“怎么这么严重?”
“没事,不疼的。”她安慰着,还伸手去戳了一下,确实不是很疼,就是看着恐怖而已。
商寂将药酒倒在手上,只倒一点点,那股刺鼻的味道就在卧室溢开,她皱起眉头,发自内心对药酒的嫌弃。
他视若无睹,随即将手掌轻柔放在淤青上,力道很轻地揉起来。
江疏月不觉得很疼,就是很痒,一阵一阵的痒,想躲又被他强势压住不让动,只能适应这阵痒。
商寂手法说不上娴熟,毕竟第一次帮人涂,刚开始也是笨拙,担心用力弄疼人,又觉得不用力没有效果,后面也慢慢找到手法,过程很轻易。
江疏月将裤脚放下来,遮住满身淤青的大腿,她感觉浑身都是药酒的味道,很不自在想去洗澡,又只能憋住。
商寂记着她说腰上也有,问她:“腰上呢?”
腰窝确实有一块淤青,江疏月没想到他还记得,侧对着他,拉开睡衣衣摆,把淤青露出来。
女生腰窝自然凹陷,纤细白皙,那一处淤青明显,再往上一点,能隐约看到她露出的内衣,粉色的。
商寂摒弃杂念,认真帮她擦药,刚碰上的一刹,她下意识躲一下,回头嗔怪他一眼,说太凉了。
他意识到自己没有放手里捂热再上药,刚刚擦腿都有,只能跟她道歉,说会注意。
上完药,两人都松了口气。
商寂进浴室洗手,带着手套也没用,药酒味道还是会渗进去,他用洗手液洗过几次才确保没有味道。
之后他用冷水洗几次脸,压下那股涌上来的燥意。
走出浴室,商寂没忘自己扯的谎,跟她说一声去书房打工作电话,之后点开江肃的号码,拨过去。
响铃几秒,之后被拒绝。
他不厌其烦,继续拨过去,又被挂断。
第三次商寂先给他发条微信,之后再打电话,果不其然接通了:“有事?”
“明天来一趟恒月别墅。”
江肃嗓音清冷:“没空。”
“江疏月邀请你。”商寂面不改色,继续说,“她希望你来参观。”
“明天下午。”说即,江肃毫不留情挂断电话。
商寂坏脾气被他甩出来,想丢手机骂一句,想到那是自己大舅哥,明天还要靠他来圆谎才忍下来。
他转去微信,给江肃发信息:上次出国我和南欣吃饭,男朋友挺帅的。
这次回国还跟着回来,听说快要结婚了。
毕竟朋友一场,她肯定邀请你,记得备份好礼。
好像忘了你好像没有人家联系方式,下回我帮你问问,能不能加回来。
这句没发出去,他被删除了。
商寂心头一阵舒服,说话往人心窝子去,他的长项,特别针对江肃。
解决完“工作电话”,他重新回到卧室,江疏月已经不在沙发上,他叫她的名字,衣帽间传来声音。
江疏月刚刚去车库把包拿上来,正在为摔断的奖杯找去处,最后放在她的梳妆台抽屉里,和一些小物件放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