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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恒月别墅的路上,江疏月脸上没什么表情,恢复往日的清冷状态。
商寂单手把玩着手机,跟她说:“韩一舟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她转眸看他,眸底见不清情绪:“什么话?”
他丝毫不觉,自然回话:“让你提醒江肃。”
她收回视线,暂时不想和他多聊:“没事,待会儿我就给我哥发个信息。”
既然如此,商寂不再多说,两人沉默回到恒月别墅。
江疏月先回到主卧,商寂去书房,他有个跨国会议。
她直接去衣帽间拿睡衣,之后去浴室洗澡,今天用的时间有点多,试图把心里那股燥意压下去。
一个多小时之后,她才缓缓从浴室出来,吹完头发,再护肤,半小时又过去。
江疏月望着梳妆台的自己,最后拿梳子梳一下头发,柔顺的乌发垂放在胸前。
放下梳子,她深吸一口气,起身回到卧室。
商寂已经开完会议,此时半靠在卧室沙发上,平板屏幕的亮光微微映照在他的脸上,面容显得冷硬。
听到声音,他头都没抬,只问:“平时也这么慢?”
江疏月迈步走到床的一边,语气平静:“看情况。”
掀开被子,她没有及时躺上去,抬眸看他:“你还要看平板吗?”
商寂淡淡嗯一声:“有点工作。”
听到是工作,江疏月没有打扰他,转身去客厅找手机,想到自己已经两个小时没有碰手机,怕错过什么重要消息。
拿到手机回来,她直接靠在主卧的床头上,先点开唐虹真的消息。
唐虹真是她的大学同学,两人一动一静,性格上倒是互补,兴趣爱好也相似,接近七年的友谊,感情好得很。
她家里的情况唐虹真都了解个大概,结婚这个事她也只跟她说了。
唐虹真一开始还觉得气愤,后来看了结婚证,男人那张脸一下子让她改变偏见,甚至还略有好感,在知道她暗恋过后,更是替她高兴。
唐虹真:你们今晚又要睡在一起了?
唐虹真:不是我说你们,成年人还喜欢盖着被子纯聊天。
隔了十几分钟,唐虹真又发了几个链接,江疏月没有点开,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东西。
于是,她开始敲字:我们确实已经领证,但是目前来看应该想熟悉一点再进行下一步。
唐虹真:也就是迟早会有真正睡的那一天。
江疏月:……
唐虹真:话糙理不糙,上面的链接总有一天派上用场,体验感好的性生活,会让人容光焕发,到时候你还得感谢我。
江疏月:我谢谢你。
两个小姐妹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同时商寂那边的动静也提醒,余光瞥到他放下平板,站起身准备进浴室。
江疏月忍了忍,没忍住说出口:“浴室有点湿,注意点。”
第一次在这些小事上被人关心,他怔愣几秒,点头说好。
走到衣帽间拿睡衣,商寂直接走进浴室。
浴室镜子蒙上一层水雾,独属于女孩的甜腻气息仿佛仍在小空间中萦绕,置物架上摆放着她的洗浴用品,旁边是他的。
商寂意识到,她逐渐进入他的生活,从每一个小方面。
这都是应该的,目前没有任何不适,挺好的,他想。
待他洗澡出来,床上的人儿已经躺下,被子要盖不盖,只遮住一半腰身,穿着的睡裙撩到大腿根,露出皮肤白嫩。
他没有多看,走到床边,帮她把被子重新盖好,刻意避开裸露的皮肤。
被子刚好盖住她的肩膀,商寂正打算起身走开,被裹住的女孩倏地睁开眼睛,眸底还有些懵然,眨了几下。
江疏月脑子乱乱的,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带着控诉:“你太讨厌了。”
商寂:“……?”
他干脆在她的床边坐下,难得有耐心问:“我对你做什么了?”
听到男人熟悉的声音,江疏月怔愣几秒,终于反应过来,这不是梦,人是真的,她骂他也是真的。
思索几秒,她反应迅速,闭上眼睛,企图用做梦来掩饰尴尬,翻个身假装又睡过去。
商寂并不让她得逞,拉开她的被子,将女孩的脑袋从里面放出来:“嗯?说说。”
江疏月开始胡诌:“我睡着了。”
这模样瞅着与她平时反差太大,商寂心头莫名一片柔软,说话都变成柔和许多:“梦到不好的了?”
她不说话,装死到底。
“和我有关?”
江疏月唇角拉平,确实和他有关,全是高中时她看到的,他和南欣走在一起的场景,言语随和,姿态亲密,俨然是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眼看着装睡已经没有用,她直接睁开眼睛,对上他的视线,眉眼清冷:“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
商寂不明所以,挑了挑眉:“我有喜欢的人,还和你结婚,我成什么人?”
“能做出这种事情的男人,在商家已经被逐出族谱,流放非洲捡垃圾。”
江疏月:“……”
“倒也不用说这么惨。”
商寂并不避讳所谓的豪门秘辛,确有案例,他二姥爷的儿子的儿子,家里守着正妻,外面守着情人,查清楚后,直接从族谱除名,如今已经是去非洲的第五年。
在商家,世代守着祖上的规矩,行商不得违法,娶妻不得背叛。
听完这些,江疏月点头说知道了,豪门家族的规矩各有不同,她没想到商家如此正派,屹立百年不倒很合理。
商寂:“所以到底梦到什么,关于我的?”
江疏月摇头:“没事,一点小事。”
“刚刚只是顺口说出,不是对你有偏见。”
他倒也没放在心上,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坦诚,他不希望和她之间有误会。
“真的没事?”
江疏月嗯了一声:“睡觉吧,晚安。”
商寂穿着的睡衣是全黑色,领口处露出些许肌肤,透着成熟男性的气息。
她暗自咽了咽口水,移开视线。
他从她床边绕到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下,这不是第一次同床,两人已经逐渐习惯身边的人。
他以为今晚会和平时一般安然入睡,没想到却被旁边女孩若有若无传来的馨香搅得呼吸混乱。
脑子里闪过白皙的大腿肌肤,一阵一阵地刺激着神经。
靠,没出息,他低骂一声自己。
《真千金她被迫联姻后,找到真爱了小说江疏月商寂完结版》精彩片段
回恒月别墅的路上,江疏月脸上没什么表情,恢复往日的清冷状态。
商寂单手把玩着手机,跟她说:“韩一舟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她转眸看他,眸底见不清情绪:“什么话?”
他丝毫不觉,自然回话:“让你提醒江肃。”
她收回视线,暂时不想和他多聊:“没事,待会儿我就给我哥发个信息。”
既然如此,商寂不再多说,两人沉默回到恒月别墅。
江疏月先回到主卧,商寂去书房,他有个跨国会议。
她直接去衣帽间拿睡衣,之后去浴室洗澡,今天用的时间有点多,试图把心里那股燥意压下去。
一个多小时之后,她才缓缓从浴室出来,吹完头发,再护肤,半小时又过去。
江疏月望着梳妆台的自己,最后拿梳子梳一下头发,柔顺的乌发垂放在胸前。
放下梳子,她深吸一口气,起身回到卧室。
商寂已经开完会议,此时半靠在卧室沙发上,平板屏幕的亮光微微映照在他的脸上,面容显得冷硬。
听到声音,他头都没抬,只问:“平时也这么慢?”
江疏月迈步走到床的一边,语气平静:“看情况。”
掀开被子,她没有及时躺上去,抬眸看他:“你还要看平板吗?”
商寂淡淡嗯一声:“有点工作。”
听到是工作,江疏月没有打扰他,转身去客厅找手机,想到自己已经两个小时没有碰手机,怕错过什么重要消息。
拿到手机回来,她直接靠在主卧的床头上,先点开唐虹真的消息。
唐虹真是她的大学同学,两人一动一静,性格上倒是互补,兴趣爱好也相似,接近七年的友谊,感情好得很。
她家里的情况唐虹真都了解个大概,结婚这个事她也只跟她说了。
唐虹真一开始还觉得气愤,后来看了结婚证,男人那张脸一下子让她改变偏见,甚至还略有好感,在知道她暗恋过后,更是替她高兴。
唐虹真:你们今晚又要睡在一起了?
唐虹真:不是我说你们,成年人还喜欢盖着被子纯聊天。
隔了十几分钟,唐虹真又发了几个链接,江疏月没有点开,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东西。
于是,她开始敲字:我们确实已经领证,但是目前来看应该想熟悉一点再进行下一步。
唐虹真:也就是迟早会有真正睡的那一天。
江疏月:……
唐虹真:话糙理不糙,上面的链接总有一天派上用场,体验感好的性生活,会让人容光焕发,到时候你还得感谢我。
江疏月:我谢谢你。
两个小姐妹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同时商寂那边的动静也提醒,余光瞥到他放下平板,站起身准备进浴室。
江疏月忍了忍,没忍住说出口:“浴室有点湿,注意点。”
第一次在这些小事上被人关心,他怔愣几秒,点头说好。
走到衣帽间拿睡衣,商寂直接走进浴室。
浴室镜子蒙上一层水雾,独属于女孩的甜腻气息仿佛仍在小空间中萦绕,置物架上摆放着她的洗浴用品,旁边是他的。
商寂意识到,她逐渐进入他的生活,从每一个小方面。
这都是应该的,目前没有任何不适,挺好的,他想。
待他洗澡出来,床上的人儿已经躺下,被子要盖不盖,只遮住一半腰身,穿着的睡裙撩到大腿根,露出皮肤白嫩。
他没有多看,走到床边,帮她把被子重新盖好,刻意避开裸露的皮肤。
被子刚好盖住她的肩膀,商寂正打算起身走开,被裹住的女孩倏地睁开眼睛,眸底还有些懵然,眨了几下。
江疏月脑子乱乱的,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带着控诉:“你太讨厌了。”
商寂:“……?”
他干脆在她的床边坐下,难得有耐心问:“我对你做什么了?”
听到男人熟悉的声音,江疏月怔愣几秒,终于反应过来,这不是梦,人是真的,她骂他也是真的。
思索几秒,她反应迅速,闭上眼睛,企图用做梦来掩饰尴尬,翻个身假装又睡过去。
商寂并不让她得逞,拉开她的被子,将女孩的脑袋从里面放出来:“嗯?说说。”
江疏月开始胡诌:“我睡着了。”
这模样瞅着与她平时反差太大,商寂心头莫名一片柔软,说话都变成柔和许多:“梦到不好的了?”
她不说话,装死到底。
“和我有关?”
江疏月唇角拉平,确实和他有关,全是高中时她看到的,他和南欣走在一起的场景,言语随和,姿态亲密,俨然是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眼看着装睡已经没有用,她直接睁开眼睛,对上他的视线,眉眼清冷:“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
商寂不明所以,挑了挑眉:“我有喜欢的人,还和你结婚,我成什么人?”
“能做出这种事情的男人,在商家已经被逐出族谱,流放非洲捡垃圾。”
江疏月:“……”
“倒也不用说这么惨。”
商寂并不避讳所谓的豪门秘辛,确有案例,他二姥爷的儿子的儿子,家里守着正妻,外面守着情人,查清楚后,直接从族谱除名,如今已经是去非洲的第五年。
在商家,世代守着祖上的规矩,行商不得违法,娶妻不得背叛。
听完这些,江疏月点头说知道了,豪门家族的规矩各有不同,她没想到商家如此正派,屹立百年不倒很合理。
商寂:“所以到底梦到什么,关于我的?”
江疏月摇头:“没事,一点小事。”
“刚刚只是顺口说出,不是对你有偏见。”
他倒也没放在心上,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坦诚,他不希望和她之间有误会。
“真的没事?”
江疏月嗯了一声:“睡觉吧,晚安。”
商寂穿着的睡衣是全黑色,领口处露出些许肌肤,透着成熟男性的气息。
她暗自咽了咽口水,移开视线。
他从她床边绕到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下,这不是第一次同床,两人已经逐渐习惯身边的人。
他以为今晚会和平时一般安然入睡,没想到却被旁边女孩若有若无传来的馨香搅得呼吸混乱。
脑子里闪过白皙的大腿肌肤,一阵一阵地刺激着神经。
靠,没出息,他低骂一声自己。
忙完已经是十一点多,江疏月洗漱之后还是没有困意,大概是喝完一杯奶茶,现在精神劲儿还在。
商寂已经平躺下,现在是他的休息时间,卧室挡光窗帘紧紧收着,室内一片黑暗,静谧,只能听清对方的呼吸声。
他闭着眼睛,能感觉身边女生的呼吸,良久他低沉出声:“睡不着?”
“有点。”江疏月一点一点往他那边挪一下。
之前相拥过几次睡觉,后来他出差,床上只有她一个的时候,就抱着热水袋睡,也能睡着,要是男人在身边的话,她就不想抱着热水袋。
她顾忌他明天要工作,只说:“你睡吧,我自己酝酿一下睡意。”
商寂感觉到她默默靠近的身子,伸手一把将人揽入怀中,他没有睁眼,嗓音带笑:“想抱就抱,老公随便被抱。”
江疏月语塞,耳根微热:“我就是觉得冷。”
他把人拥在怀里,探手去摸她的手,确实很凉,放在胸膛取暖:“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江疏月扬唇笑着,跟他说:“好很多。”
她没有困意,和他搭话:“明天我要尝试新的内容拍摄。”
“你知道我的工作吗?”
商寂点头:“了解一点。”
“期待成片。”
江疏月略有些在熟人面前秀的感觉,浅浅出声:“我都会发给我哥看,他会给我意见,好的坏的都有。”
商寂沉默几秒,心里想着江肃不像那种会给意见的人,又想到和她的约定,只嗯了一声。
说到哥哥,江疏月的话就会更多一些,她轻叹一口气:“也不知道哥什么时候能找到女朋友,木头一样的性子。”
商寂忍俊不禁,嗤笑出声:“看来江肃在你眼里也不是十全十美的。”
“作为哥哥,他当然十全十美。”江疏月出声护短。
商寂了然点头,并不发表意见。
两人又抱着说了些话,大多数是江疏月在说,手都被捂在怀里,脚则是放在他的小腿肚上,像动物找到冬眠合适的洞穴,乖乖缩着取暖。
过十几分钟,商寂已经完全睡过去,他的作息规律,困意来袭便睡了过去。
见状,江疏月停住话匣子,索性睡不着,干脆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屏幕的荧光照在白嫩的小脸上,她眯了眯眼,转头看一眼旁边的男人,撞见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借着屏幕上的荧光,她偷偷伸手去描摹他的脸型,之前都是隔空,真正碰上的感觉忍不住心头颤一下。
商寂,商寂,商寂。
她默念三遍,又在心底说,怎么这么喜欢你呢。
江疏月在心里暗想着,几秒后收回自己的手,将手机重新放回枕头底下,又缩进他的怀里睡觉。
不知不觉进入梦境,这次的梦关于商寂,第一次遇见他的场景,似乎任何时间回想起来,都觉得是一种不一样的体验,似环球冒险,心境发生不一样的改变。
江疏月刚回到京城江家,那年十三岁,是一个寒冷的冬天,在南方渔村生活时从未遇过这样的寒冷,几乎要把人冻僵住。
回到江家的第一年,她在和亲生父母培养感情中逐渐失去自己的个性,她不能随意和母亲撒娇,也不能在闯祸时和父亲一起瞒天过海。
逐渐的,她变得少言,不爱说话,看着亲生父母与江芷欣俨然亲生骨肉般的相处,江家父母对她的种种关怀与在意。
江疏月并不关心,也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从亲生父母不愿意让江芷欣回家的那一刻,江疏月就觉得自己与他们之间没办法和谐相处。
她没有抬头,男人再怎么勾引人,她都没有看到。
他进门前特意看了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过,将奶茶放在她手边:“忙完了吗?”
江疏月在敲字:“还有一点。”
敲下一行字之后,她摸到旁边的奶茶,拿起吸管扎进去,吸上一口满足地眯了眯眼。
她抬眸看着旁边的男人:“你喝吗,很好喝的。”
一点点家的四季奶青,她经常点,味道很不错。
商寂盯着她红润的嘴唇几秒,别开视线,喉结滚动几下:“不喝了。”
江疏月哦了一声,又喝一口奶茶,之后继续奋斗。
他莫名感觉心头有阵燥意,反正闲着无事,于是去书架抽来几本书分散注意力,随意抽到一本书籍《我要快乐,不必正常》。
忽然想起一件事,那时和她刚住在一起,或许不太熟,他帮她一起将书摆上书架,她说起大学老师一件关于书籍的小事,他没认真听,满脑子想着去洗澡,摆书弄了一身汗,对她态度也敷衍。
回忆上心头,商寂拿着书拖着另一张办公椅到她身边,两人隔着一指的距离,并不影响。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奶茶只剩半杯,江疏月的脚本也写得差不多,她才注意身边男人在看书,刚刚只是粗略感觉存在感。
转眼便看见他在看的书,作者是她很喜欢的一个外国女作家——珍妮特·温特森,笔下的女性力量觉醒深刻,激励女性成长。
“怎么想看这个书?”她问。
商寂举了举手中的书:“随手抽的,看了一点。”
他对这些文学作品并没有很大的兴趣,平时会看的多是金融和经济类书籍,少量科幻小说,其他都很少看。
江疏月想跟他分享自己与这本书的故事,又觉得他可能不会认真听,就和上次一样。
他看出她的表达欲:“想说什么?”
“你会认真听吗?”
江疏月淡定说完这句话,眸子看着他,脸上的神情自然,似在问一句寻常的话。
听完这句,商寂就知道上次在书房摆书架的事被她记在心上了,他感到抱歉,认真道:“以后你每一次说话我都认真听。”
江疏月其实很容易被满足,这句话入耳中,她就想抱他,在他怀里说出这个故事。
商寂看出她的心思,将书放在桌面,张开怀抱,嗓音低沉:“过来。”
江疏月从办公椅上下来,坐在他的腿上,双腿合并侧着坐,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大学的时候,听同学推荐一个外国作家的书,但是我听错了一个字,然后去图书馆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他扶着她的腰,耐心听着:“后来呢?”
江疏月在他怀里抬头,看着他的脸,脸上摆着明媚的笑容:“后来我就没执着找那个作家的书,在一个书架上随便抽了两本书回去看,其中一本就是《我要快乐,不必正常》。”
“之后我就喜欢上珍妮特温特森的文字,一直看很多她写的书,一本都没落下。”
商寂这次认真听了,也给出自己的想法:“很丰富的阅读体验。”
江疏月勾唇笑一下:“我也觉得。”
看着她的笑颜,商寂渐渐感觉身边的女孩在逐渐向他展露心扉,不再是刚结婚那会儿的你来我往,而是主动倾诉。
这段婚姻给他的体验似乎并不似想象中的相敬如宾,而是想要过好婚后生活的彼此。
好好生活,很好。
他大概会一直保持这种状态下去,或者往更深的方向发展。
江疏月眼神在两人之间徘徊,主动开口打破尴尬:“我们先吃饭吧。”
她拉着哥哥的手臂,推着他先走一步:“哥,今天你是主角,就别为这个事烦恼,吃完饭我再好好跟你说。”
商寂在后面跟着,语调含笑:“对啊大舅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江疏月:“……”
她回头瞪他一眼,给我闭嘴。
商寂无所谓耸耸肩,一副无辜模样,姿态散漫随意,倒衬得江肃小心眼。
江肃冷眸看一眼身后的男人,没有多说,
两个男人没再说话,江疏月松了口气,絮絮叨叨和兄长唠家常,只有在哥哥面前,她的性子才稍稍活泼一些。
在江家父母眼里,她性格木讷寡言,感情淡漠,从不与他们亲近,这也成为他们口中的缺点。
人都是这样的,对方不满足自己的期待,便觉得那是别人的错,从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来到餐厅,江家人已经入座,江父坐在主位,左边坐着江母,右边留空,那是给江肃的位置,而江母旁边本应该是江疏月的位置,彼时已经坐上江芷欣。
江疏月已经习惯,正好在哥哥身边坐下,商寂坐在她旁边。
宴席上,江父关心几句新女婿,又问候儿子国外公司的情况,对江芷欣也多有关怀,唯独和江疏月无话可说。
大抵是上次把脸皮撕破,心里都不太舒服。
江母则是给江芷欣夹菜,关心养女在公司的工作情况,把人给累坏,还能清楚说出她对哪些菜喜欢,哪些厌恶。
面对对面母女情深的情况,江疏月已经司空见惯,态度漠然置之,只专注眼前的食物,想着吃完和哥哥聊会儿天就回去。
毕竟是新婚,作为长辈,江父还是得提一句,他对着江疏月说:“既然已经结婚了,性子也该活络起来,像个闷葫芦一样,没有婆家会喜欢。”
即使这些话听着不舒服,江疏月也并不打算反驳,安静地吃饭。
得不到回应,他看向女婿:“阿寂,你觉得呢?”
闻言江疏月转头看向他,这种情况,就算他不同意,应该也会为不忤逆长辈说同意吧。
只看了一秒,她没再看他,低头用筷子搅着碗里的米饭。
正等着他的回答,碗里多了一块排骨,江疏月心中诧异,顺着筷子望过去,男人神情散漫,立体五官棱角分明。
商寂放下筷子,望向那位岳父,声线平和:“我觉得疏月之前的性子很好,可不能因为嫁给我连性格都改了,这得说我们商家虐待人了吧。”
疏月……
江疏月心头颤一下,眼神一直看着他,他没有顺势应和,而是在帮她。
注意到女生的眼神,商寂眉梢微微上挑,用指节轻轻在她眼前晃一下:“发什么呆,继续吃啊。”
她从喉咙挤出一个哦字,随即夹起那块排骨放进嘴里,没有人知道,她的心跳早已乱拍。
江父脸色有些微妙,只是不好发作,于是说:“你们心里有数就行,夫妻俩把日子过好。”
商寂从善如流应下,举起酒杯敬长辈一杯。
所有举动被席上的人收入眼底,江肃本有些冷肃的面容缓和不少,他知道能在这种场合护着自己妹妹的人不会很差,对他的为人也了解,可看不顺眼又是另外一码事。
江芷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听到男人话里话外的维护,心中不自觉诧异,她以为两人联姻,没有感情才对。
转瞬一想,这样家世背景的男人,有手段同时也有涵养,无论有没有感情,都会维护自己的妻子。
甚至她得知消息的时候,脑子里的想法都是,不愧是亲生,找的男人也是圈内顶尖绝好的,商寂谁不知道,商家掌权人,无论是能力还是样貌都在圈里赫赫有名。
江家父母能给她的是公司的一个小小的总监位置,而她能给他们的,不过是无聊时的消遣,一个能陪他们说话的人。
养女终究还是养女,他们总能拎得清。
江芷欣不动声色地看一眼对面的女生,没再继续想下去。
晚饭过后,江肃直接回到书房,还叫上江疏月,她正好跟哥哥有事说,两人上楼。
两兄妹有事要聊,商寂没自讨无趣跟上来,而是在客厅陪江家父母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江家每个人都有独立书房,江疏月也有,不过她并不常去,相对于书房,她更喜欢在卧室办公。
江肃自然与她不同,他规矩古板,对自己要求严格,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都有自己近乎严苛的要求。
在脾性这方面,兄妹俩倒是很有默契。
他给妹妹倒了杯水,随即在书桌坐下,开门见山问她:“联姻自己同意的?”
在哥哥书房里,江疏月眉眼松弛,正在书架前挑书,淡声回答:“我不想进公司,正好也没有想结婚的对象,就答应了。”
江肃显然不满意:“胡闹,婚姻大事在你看来就这么随便!”
“那哥你说,商寂哪里不好?有钱有颜,相处起来也舒服,而且你和他认识,比我更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更重要的是,她喜欢他,很久很久。
当然,她不可能跟哥哥说,少女心事只是成为秘密。
江肃:“如果一开始安排的不是商寂呢?你又该怎么办?”
圈里存在着商寂这样的天之骄子,自然也存在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成日只知道挥霍无度,私生活混乱。
江疏月垂眼,语调清冷:“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他们不喜欢我,我也犯不着上赶着让他们喜欢,可怎么说,我也是亲生女儿,他们不会找个很差的人,起码和江家门当户对,圈里没几个。”
江肃默了几秒:“月月,这些年在家是不是一直挺不舒服的?”
他以前从来不会问妹妹这些问题,很多事情彼此心里清楚,想着只要他对妹妹好一点,就算妹妹不认父母,起码认他这个哥哥。
一直以来,他一直按照自己以为的好对妹妹,却没问过她的想法。
江疏月闻言沉默,没有回答,手里捧着那本刚刚从书架抽出来的书——《肖申克的救赎》
她记住有一句话:有些鸟儿是困不住的。
所以她想飞出江家这座困了她十二年的山,即使迎来的另外一座大山。
就算撞得头破血流又如何,起码她有摆脱大山的勇气。
良久,她才出声:“哥,在这个家,我有你关心就够了,其他人我不在意。”
“以后我可能就不回来了,一些家族宴席能推就推,无论他们怎么说,我都不会回来。”
江疏月认真看向他,说话也正经:“哥,我希望你支持我。”
策划部内部的事江疏月并不清楚,她特意化了适合开会的妆容,绸缎杏白衬衫黑色包臀半裙,外面穿上一件黑色西装外套,自然寻常的职场穿搭。
她没有让司机送,而是打车到商氏集团,两天前商寂已经将助理的联系方式给她,之后便不再过问。
江疏月摸不透他的心思,前一天才从助理口中得知会议他并不参与,一切结果由部门商讨得出。
她明白他的意思,这个创意在他面前已经过关,能不能拿到部门的同意就得靠她自己的本事,破格让一个外行人参与会议已经是他给她这位商太太唯一的照顾。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在商氏集团外靠停,江疏月下车以后便接到李特助的电话,先是道歉本来应该亲自下楼接她,只是临时有个跨国会议,没办法走开,又说安排了策划部的人下来接她,跟前台说一声就行。
她没什么问题挂断电话,走进大厦,之后在前台的带领下进入一间休息室等待。
没等多久,休息室便来了人,谭可用着公事公办的语气:“江小姐?”
江疏月站起身,抿唇一笑伸手:“你好,江疏月。”
谭可伸手和她轻轻碰一下,自我介绍:“谭可,策划部洪总的助理。”
“先上去吧,会议很快开始了。”
江疏月没有多说,微微点头。
两人一同出休息室,坐电梯上楼。
谭可稍在前面,余光打量着身旁的女人,五官精致,眼睛是带着灵动的杏眼,却显得温柔,鼻子高挺而小巧,唇线清晰,唇瓣如樱桃般玲珑,整个人气质柔软平和。
长得是真不错,不过看着很年轻,能有什么阅历能越过部门里的资深专业人士。
她面容如常,直接带着人进会议室,此时策划部人员都在准备开会,她进门后,所有人目光不自觉向她转移,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外行人能破格参会。
视线触及女生的长相,都不约而同闪过惊艳,是个清新脱俗的美女。
江疏月并不怯场,经常面对镜头的她早对这种瞩目的感觉免疫。
在员工的注视下,她神情自然,在谭可的指示下走到会议桌中间,右边坐着洪骐,左边留着个空位,显然是给她的。
江疏月在心中默默松了口气,起码还不算太糟糕。
洪骐抬眼看她,语气没什么情绪:“自我介绍之后,直接进入正题吧。”
江疏月低头看他一眼,没把他的态度放心上,拿出u盘将方案投上屏幕,随即开始今天要讲的内容。
做方案不是她擅长的,但她会学习,并且在大学期间,课程上也有相应的内容,理论支撑的前提下,操作起来并不觉得难以下手。
在做方案之前,她认真查过相关资料,了解市场需求和行情,确认研发资金预算,资源分配等情况。
只是,全程二十分钟,她的讲述前前后后被打断接近二十几次,提的也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江疏月也不是傻子,知道他们对自己有意见,依旧耐着性子解答。
大概二十分钟以后,她终于将自己的方案内容说完,会议室寂静无声,老板没有表态,员工不敢出声。
须臾,洪骐随口说了个页码,提出问题:“将诗词融入AI的市场需求数据,你从哪里拿到?”
江疏月:“官方统计。”
洪骐笑了声:“可能江小姐是个外行,不太懂行里的规矩,所谓官方数据不过是拿出来给大家看的,实际上怎么样,只有我们内部清楚。”
随即,谭可及时补充:“公司前几年也曾出过类似软件,由于受众市场狭窄,营收下滑,利润亏损,到目前为止无一盈利可观。”
江疏月从容应对:“据我所了解,商氏上一个类似软件上市是在三年前,无论是在技术还是内容方面都有所欠缺,我们并不能据以前的数据,简单估量未来一个产品未知的市场。”
洪骐轻嗤一声:“江小姐可能不太懂行内的规矩,三年都没有研发的软件,则说明这并没有研发价值。”
三番两次提醒她是外行人,她忍了忍。
这句话刚落下来,江疏月定定看着他:“洪总背过诗,念过诗文吧。”
她扫视周围,语气平静:“相信在座各位读书时都为古诗文的晦涩难懂感到困扰,面对一篇不看注释完全看不懂的古文,第一反应肯定是放弃,反正不看一篇也不影响成绩。”
“但是那些想看的人呢,一遍一遍翻着注释书,或许还有一些学生在校翻译工具有限,只能放弃继续学习这篇诗文。”
“不可否认,一部分人对诗词不感兴趣,中国诗词发展如何与他们无关;可除去这部分人,还有大量的人,他们喜欢,热爱诗词,愿意花费大量时间去看注释,翻古籍;更重要的是中学生群体,无论是出于兴趣亦或是应考,诗词学习是必需的。”
“以上是现实情况,那么从实际出发,软件受众主要是学生,上线以后可以协商学校与其合作,将软件安装在多媒体供学生使用,学生是社会不容小觑的群体。”
似是说累了,她顿了一下,继续说:“一位学生关联着一个家庭,为了孩子的学习,家长自然而然关注到此,影响力顺势蔓延。”
“为此,我们也可以做适当营销,国风数字人玩偶、手办、枕头等等周边售后,这还能说没有研发价值?”
会议室陷入沉默,谁都没有出声。
洪骐看一眼部门的员工,大声呵斥:“说话啊,都哑了?”
“一个外行人把你们说服了,公司要你们有什么用!”
江疏月皱着眉头:“洪总,要不您先说一下想法?”
“毕竟您才是策划部的老大。”
视线重新落在两人身上,江疏月还是站着的,微微垂首,眼神认真地看着洪骐,面容平和,只是正常的询问。
对上女生平静的眼神,洪骐怒气未散,只对视一眼,随即移开,没有说话。
谭可很有眼力见,替自己老板圆场:“江小姐的方案思路清晰,创意新颖,我觉得可行。”
看到老大的助理说话,其他员工看到他的意思,也开始纷纷出声,说出自己的想法。
江疏月纷纷解答他们的疑惑,也将他们的问题记下来,回去完善一下方案内容。
又是二十分钟过去,洪骐安静地听着员工和江疏月的讨论,全程没有搭腔,实在不明白她一个外行人,来这儿凑什么热闹。
罢了,都是为公司着想,况且也是商总安排的人,没必要为难。
不过是觉得商总并不信任策划部,明摆着将外人引进来,难免会威胁他的位置。
且不说别的,单靠商总这个后门,她想坐哪个位置还不是轻轻松松。
会议已经接近尾声,他沉沉出声:“投票吧。”
江疏月终于有机会坐下,手边摆着一瓶矿泉水,她拧开仰头喝了一大口,悬在心头的紧张才稍稍缓下去。
第一次开这种会,还挺有压力的。
并且,她能看出来,策划部的人并不是很欢迎她,像把她当什么豺狼虎豹似的要抢走什么位置。
天地良心,她只是想来说一下自己的创意,希望能得到支持。
最后,方案以两票之势获得策划部的员工的认可。
散会以后,洪骐深深看她一眼,没说什么,微微颔首离开。
江疏月回以微笑,同时心里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会议室门外走进一个人,李特助主动介绍身份,又对她说:“商总还在开会,您要不要去商总办公室坐一下?”
江疏月以为他有什么事要和她说,于是点头。
两人离开策划部,直接去总裁办公室,李特助只将她送到门口,随即又继续去开会。
到办公室,江疏月在沙发坐下,下意识环顾周围环境。
办公室装饰主调黑白,倒是和他的性格很像,檀木办公桌宽大,文件整齐划一地放在两侧,台式电脑旁放着相框和绿植。
她没再多看,拿出手机无聊地翻着粉丝评论,消遣时间。
没一会儿,冯秋茶给她送水:“江小姐先喝点水,商总可能还要点时间。”
江疏月抿唇一笑,轻言道谢。
冯秋茶没有立即出去,视线稍稍打量着她,策划部的事她早有听说,没想到商总会以职务之便帮人,还是个漂亮的女人。
察觉到视线,江疏月扬起下颌,唇角礼貌性勾起:“还有事?”
冯秋茶:“想提醒您一下,商总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您尽量别乱动。”
这股恶意来得猝不及防,江疏月眉头挑了挑,没有多说。
冯秋茶只当自己说了句平常的话,压下自己心里的小九九。
江疏月手指抚着水杯,水是温的,浅薄的温度透着水杯递到手边,丝丝暖意融融灌入心头,那点不舒服也随之淡去些许。
十几分钟以后,商寂推门而入,他今天穿的是灰色西装,里面搭着黑衬衫,配色领带微微有些歪,丝毫不影响男人身上的矜贵气质。
他一边走近,一边问:“感觉怎么样?”
猜到她是第一次开这样的会议,随意问一句。
江疏月看着男人的脸,眨眨眼:“一开始有点紧张,后来就放松了。”
会议结果如何,商寂从助理口中听说了,简单点评:“挺厉害的。”
男人嗓音自带大提琴般的低沉,江疏月感觉耳朵痒痒的,心头荡漾着,勾起唇角:“谢谢。”
商寂没有和她面对面多聊:走到办公位坐下,问她:“中午一起吃个饭?”
江疏月跟着他的步伐,又在他对面的空位坐下:“你不忙吗?”
商寂睨她一眼:“吃个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她哦了一声,看着他工作的模样,心头痒痒的,又想到前十几分钟,便说:“我想喝咖啡,你能叫你的秘书给我送一杯吗?”
商寂自然没有意见,按下按键:“送杯咖啡进来,加两块方糖。”
江疏月眸光闪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喝咖啡喜欢加两块方糖?”
男人没有抬头,修长手指翻着文件页数:“看出来的。”
他这两天都在恒月别墅住,见面机会不多,恰巧看到她的喜好。
她没再多问,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心思。
两人安静下来,办公室只有男人翻动文件的沙沙声,而她看着他工作,并不觉得无聊。
他抬眸便撞上女生的眼神,干净清澈,又自然移开:“要是累了,里面有休息室。”
她笑:“不累。”
能这样近距离观察他,对她来说,很开心才对。
商寂没再管她,认真工作。
秘书办事效率快,没几分钟敲门声响起。
声音响起,江疏月同时站起身,走到他那边,低声说着:“你站起来一下。”
商寂不明所以,想着她可能有什么话要和他说,顺从地起身。
女生贴近,手指摸向他的领带,轻声说:“让她进来。”
商寂怕她站不稳,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腰,力道轻柔,看一眼女生的眼睛,眉梢微挑:“确定?”
江疏月抬头与他对视,耳根微热:“对。”
透过那双清澈的瞳孔,他只看清自己的倒影,微微荡漾的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