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霖打来电话，“歆月，你去哪里了，医院让把妈的尸体领走，需要你来办手续。”

“我知道妈走了，你伤心，但是你要多体谅我最近很忙，没空处理这些。赶紧带去火化，好让咱妈在下面安息。”

电话那头，依稀能听见林宛瑜娇嗔的喘息声。

“赶紧把电话挂了，我腿麻，她妈死了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你亲妈。”

“乖，别急。”

我敷衍着回应，便着急挂断电话。

脸颊上豆大的眼珠嘀嗒嘀嗒流下来，捂着胸口喘着气。

我妈一向对林宛瑜很照顾，像亲女儿般。

有我的一份，就会有她的一份。

当初她爸因为欠高利贷，想让林宛瑜卖身还钱，我妈出面把这些钱换上。

林宛瑜哭着跪在我妈面前说：“以后你就是我干妈，我会好好孝敬你。”

我妈也因为多了一个女儿而高兴地掩面哭泣。

现在你们这样，我妈能安息吗？

我扬起手给了自己一巴掌，两巴掌，三巴掌。

只有实实在在的痛意，我才能清醒。

签完字，联系殡葬人员火化，挑了一处青山环绕的墓地。

顾霖出现时满脸泪水，眼底尽是藏不住的愧疚和自责。

“妈，你走好，我以后会照顾好歆月。”

“妈！你放心地走吧！”他像往常般，张开双臂等着我扑倒怀里痛哭。

我心里直犯恶心，后退半步。

他皱着眉头，收回了双手，转身就走

我看清楚了他的面目，这仅是因为他还有一点作为人的良知。

我在灵堂已经哭不出来，心里却如刀割般疼痛。

林宛瑜赶来时，身穿黑色丧服，但我能看到她里面隐约露出的蕾丝内衣，顾霖本在深情演绎着好女婿，脸上也不再掩饰的兴奋。

林宛瑜哭得比我大声，嗷嗷哭，“干妈，你走了我可怎么活啊！”

“我以后会跟歆月相依为命，不会抛下她，你在下面可以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