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个还冷淡俯瞰自己。
似是自己错了的女子。
心中不免有些好笑。
若不是楚长老指点,自己真傻乎乎的舔狗上去,可经历了人生模拟,早已看透了叶倾城的心,压根不可能得到她。
再想到宗门内那么多青睐自己的女子,何必单恋一枝花?
心中无趣。
只觉得叶倾城似乎也……就这?
“走了!”
“拜访楚长老去!”
“真要感谢感谢他!”
姜尘的身影一闪而逝。
在原地等待安慰的叶倾城忽然瞪大了眼睛,睫毛长长的颤抖,不可思议的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
他竟然!
他竟然……
他竟然走了!
……
……
东临圣地三十里外。
一道踉跄的身影落入山脉中。
玉佩里的黑袍老者虚弱道:“我受伤了,那家伙的剑意太可怕了,年纪轻轻就有这实力,当真恐怖,短时间内我要沉睡,你自己安好!”
叶尘顿时慌了。
这一路走来。
都是依仗着老师。
老师要是沉睡了,他可怎么办?
“慌什么!”
“东临圣地是不能去了!”
“东域那么大,又不是东临圣地一家做主,据我所知,东临圣地的仇家就不止一两位,你随便投靠一家不就好了,至于东临圣地传来的谣言,你完全可以说是嫉妒你的天赋,外加你勾引了叶倾城,被姜尘打压,从而逐出宗门!”
“呼!”
叶尘眼睛一亮。"
第二,便是真武大圣突破半圣后便离开东域,四处游历,至今不曾归来,也因此双方处在平和之中。
便自从那起真武宗便一直压着东临宗,屡次抢走天才好苗子。
本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东临宗也认了。
可现在。
楚长老修为刚刚恢复,真武宗便有人坐不住了,一道剑光疾驰飞行,横渡万里,来到东临宗门前,直接穿透虚空。
“嗡!”
剑气临近殿堂。
惊动了宗主萧容鱼。
闭合的眼眸睁开,那柄剑气在殿内自行蹦碎,化作剑雨组成一行字。
大致意思。
邀战。
唰唰唰!
姜长老。
王鹤长老。
还有宗门一些担任要职的强者,纷纷赶到了大殿之内,仍能看到那残留的剑雨,愣神道:“真武宗的战书?”
姜长老面色微沉,最近一直在防备仙道宗,哪想到前者还没来真武宗的一封战书已经到了,要在七日后约战楚询。
“呵呵!”
“亏他想的出来!”
王鹤长老嗤鼻,楚长老六十年修为不曾长进,这才刚刚勘破心结有所突破,那东临宗的赵雍便不要脸的前来挑战,也不想想可能吗?
“赵雍!”
萧容鱼念叨这个名字的时候熏眉也微皱,若说东临宗让她忌惮的人有几位,这赵雍便是其中一人,六十年前便是真武宗的领头羊,能与楚询交手几个回合,现在过去漫长岁月,修为肯定高的可怕。
最起码也是人皇七境。
甚至可能人皇八境。
“赵雍这是想公报私仇,顺带断了我东临宗崛起之势!”姜长老冷笑道,看出赵雍这是既想杀楚询,也想断了东临宗根基;以楚长老这厚积薄发的状态,只要给予一段时间必定崛起,甚至是圣境都有可能踏足,这若是斩了楚询,还不是断了东临宗根基?
“想的倒美!”
“不用理他!”
萧容鱼也在冷笑,若是再给她十年光阴,她能单枪匹马杀入真武宗,可现在东临宗正值衰弱又怎会搭理他,冷笑道:“若是不怕死在东临宗大阵之下,让他尽情来!”
大殿内的众人都纷纷点头,有护宗大阵在倒是不怕对面冲来,王鹤长老想起了点什么,猛然惊醒道:“我去找楚长老,这战书的事很快便会传入他耳中,避免受激,先提醒一番!”
姜长老却是不以为意,深知楚询心性淡泊,连藏经阁都能枯坐一甲子,这种闲言碎语根本影响不到他。
萧容鱼。
还有那些旁听的长老。
也都是这般想的。
皆知楚长老的心性,想要激怒他怕是难上加难,可王鹤长老去提醒一番也无关紧要,虽然不会应激可万一呢,这提前打个预防针也好。
萧容鱼美眸扫过在场的几位长老,透着严厉,冷淡道:“这几日东临宗封山,那赵雍要来就让他来,看他敢不敢闯入宗门内!”
“是!”
“诺!”
诸长老起身。
只是隐隐感受憋屈。
堂堂东域六大圣地之一。
竟被一人逼迫的闭关宗门,还是人未至的情况下,这要是传出去真是丢脸丢大了,可偏偏他们打不过,总不能因为一点脸面就逼着生死未卜的圣人出关。
藏经楼。
虽读书千卷获得奖励了,却依旧没放弃手中经文,眼下听着王鹤长老的提醒,楚询的眼睛频频弥漫异色与神采。
“真武宗!”
“赵雍!”
在记忆中搜寻了半天也没有这人的印象,却不以为意,反而暗暗振奋,管他什么人敢来东临宗,拿他祭旗立威刚好。
“哼!”
眼中闪烁一抹凶戾,他虽然不是嫉恶如仇的仗义人士,可这般惨绝人寰的屠戮浮现眼前,背后的凶手当真令人愤怒,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掌心摁下一点点磨灭这些生命精气,不是楚询过于大度,放在眼前的好处都不要,实在是他有了系统根本无需借助这旁门左道,先前三尊魔头已经是前车之鉴,明明是人皇九境的实力却仅有人皇八境实力。
境界提升上去,体内却残留着极大的隐患。
这对他来说与毒品没区别。
爽了一时。
后患无穷。
并且这庞大的生命精气内也蕴含着邪念,容易影响人心智,若是任由散开被皇宫附近的人吸取,怕不多日一代明君就将化作暴君,魔君,到时对天云国的百姓又是一场灾难。
做人做到底。
送人送到西。
既然解决天云国的麻烦,就解决的彻底。
数日后。
厢房又恢复清明。
一道道阵纹散去,楚询眼中也弥漫着平静的情绪,只是心中却多了沉重,不向外界走上一遭远不知这修行界的残酷,有人为了修行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师尊!”
紧守在门外的柳剑也第一时间迎上。
“嗯!”楚询轻轻点头,看向这弟子也多了几分欣慰,从人生评价中能看到纵使陷入魔教,在各种旁门左道陈列之中,也能秉持本心,不曾坠落,是何等的不易。
“随我走吧!”楚询道。
柳剑长吁口气,眼中也弥漫着几分释然,这几日回想起来就是极度的社死,想到自己硬着头皮吹了两个小牛皮,在天云国愈演愈烈。
起先自己只是吹嘘两句,天赋不错,觉醒了剑体被老师器重收为弟子,不知怎么传到天云学府就变味了,成了大师兄柳剑觉醒剑体,纵横东域难逢一败。
又不知怎么流传到帝都城中,化作天云国柳剑觉醒剑体,在东域轻易镇压年轻一辈,风头无量,被六大圣地强者收为弟子。
更有甚着在传言:柳剑觉醒剑体,轻易击败各路天骄,圣女追随,六大圣地宗主为抢夺弟子大打出手,最终还是圣人出面将其收为麾下。
偏偏这种浮夸到极致的谣言还真有人信了,想到那日柳剑的师尊,轻描淡写间连诛三大人皇九境,可不是圣人实力!
对于这种谣言。
传的是愈发汹涌。
此时柳剑隐隐能想到,更浮夸的谣言正在酝酿之中,这让这个磨平棱角的年轻人也羞愧到社死,无颜继续呆在天云国。
……
……
数日后。
东临宗。
楚询刚刚回来,便有长老找了上来。
“楚长老,你可回来了,恐怕你还不知这几日东域发生天大的事,埋藏数百年的殷墟重现天天日,惊动东域,无数修行者齐齐赶赴探险,宗主李牛已经赶赴多日!”孙长老道。
“咦?”
楚询微微一愣。
殷墟?
在天云国击碎魔鼎的时候就听那家伙在痛苦哀嚎,说自家主人即将从殷墟中复苏,本想回到藏经阁内翻找经文,看看有没有关于殷墟的典故,这殷墟就摆在自己眼前了。
“对!”
“殷墟!”
孙长老也复杂,眼神带着憧憬,道:“当年的殷墟在东域可是风头无量,仅是圣人便有数尊,建立一所庞大的王朝……殷王朝!”
覆盖六成的东域区域,哪怕我东临宗在那时候也要俯首称臣,只可惜,殷王朝不知得罪了东域外的哪尊前辈,显赫一时的王朝被一夜灭门,鸡犬不留,整个东域都为之动荡,随后沉寂了几十年殷王朝的热度才下去,没想到这次竟惊现殷王朝遗迹。
“师父!”
“您死的好惨啊!”
“师父,徒弟没用没法为您报仇啊……!”赵黄巢的弟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不知有几分真几分演,可心痛却是肯定的,修行最靠的就是靠山,现在靠山没了,以后做什么都要靠自己打拼,哪能不心痛。
“柳师侄,东临宗敢杀我赵师弟,老夫绝不与他善罢甘休,放心吧,这仇师伯必为你报!”有长老眼中喷薄这怒火,竭力在压着心中火焰,只所以没爆发,是在商议以什么样的姿态降临东临宗。
……
……
姜氏。
当消息传入姜贞山耳中,这位速来沉稳的姜氏家主,豁然爆发爽朗笑声:“哈哈哈,我就知道楚长老厚积薄发,大器晚成,这次让仙道宗那群自诩正派的嘴脸吃个瘪,真爽!”
有长老汗颜。
心想这不是招仇恨么。
仙道宗刚死一位人皇境长老。
正痛心着。
你这却在哈哈大笑。
仙道宗知道了还不给气歪嘴啊。
不过想到楚长老是姜氏嫡长子的师尊,这些长老嘴角没由来泛起笑容,心情舒爽,微笑道:“姜尘真是拜了位好老师啊!”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在经阁内。
放下手中的书籍。
心中也涌现万千感悟。
每日诵读经书,揣摩其中奥义,虽然修为不见增长,可心中的境界却在日益见长,尤其是对各种‘道’的理解。
这些经文当中不单单有剑道,亦有掌法,指法,神通,以及偏门点的炼丹之术,每样都有不少领悟,荟萃在一起,海纳百川。
心中境界自然节节攀升。
唯一欠缺的便是修为。
藏经阁内。
这些时日进来的弟子也是一天比一天多,往常都是借略两本经文带回去看,或者当场翻看一遍便铭记在心,可最近这些弟子来了藏经阁就不想走,仿佛这才是家。
这让镇守在其他几楼的长老弥漫无奈之色,看着那一个个明面上打着看书的幌子,实际上想琢磨怎么受到楚长老的青睐,也是摇摇头,感叹道:“可惜了,大好时间都浪费在这了!”
楚长老是什么性格这些藏经阁的长老还不明白吗,最喜清净,自在,甚至楚长老收姜尘为徒他们都感觉不可思议,至于再收一位弟子委实不可能。
摇摇头。
也觉得这些人可惜了。
实际上。
楚询确实不曾注意楼下的动静,只要没有宵小像胖瘦尊者那样悄默的潜入藏经阁一般是很难引起他的关注。
如眼下。
看书了一阵。
外加前几日的突破感悟。
积蓄在胸。
也知需劳逸结合,换个场地修行。
所以。
轻飘飘的起身离开。
并没有去后山。
而是来到了江河畔。
曾几何时这还是一条不起眼的小河流,在宗门后山流淌蔓延过去,哪想到经过自己的一道大河剑意融于其中,竟化作了剑道圣地。
诸多修行剑道的弟子都痴迷的盘坐在江河前,感悟其中无上奥义,当内有两大传承,一道是源自姜长老的一道剑意,还有一道则是楚询的大河剑意,这两者属于顶尖,其余则是细枝末节。
如今来到一座小小的礁石前,看着河流两岸盘膝而坐修行的弟子,嘴角也微微抿起一抹笑容,弟子能因自己而收获,也是一桩善事。
目睹这奔腾的河流,从丈余宽的小河流演变一条浩浩荡荡的江河,奔腾直下,心中感慨也是愈发浓郁。
“哼!”
一位白发老者轻飘飘的降临,横在赵黄巢的身前,冷淡道:“仙道宗的长老闯我东临圣地也未免太放肆了!”
“滚!”
赤发老者瞳孔弥漫腥气。
心中有火气。
怒气。
各种交加。
拂袖一挥。
一道巨大的龙卷风呼啸而去,狂风呼卷,每一道风气都是可怕的利刃,足以撕裂尊者境的肉身,而这亿万道风气组合而成的龙卷风,纵然是人皇境都要退避三舍。
“噗!”
“噗!”
这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急忙倒退,身上有多处衣衫撕裂,一道道风气割裂了肌肤,流淌出红色的血液,虽然伤势不重很快就能愈合,可对面的赤发老者也并未倾尽全力啊。
“赵老怪!”
“入人皇六境了!”
“难怪敢独自一人闯来!”
这位仙风道骨的老者脸色一沉,要知东临圣地如今的人皇六境之上就两位,一位前不久因大寿刚刚闭死关,还有一位坐镇在东临圣地的禁地,轻易不能挪动,哪怕前段时间后山的一道巨大掌印那位长老也仅仅排出一尊分身查看。
现在难不成要请他出来。
一时间。
脸色难看。
“嗤~!”
赵黄巢嘴角勾起讥讽的笑容,敢这么来就是捏死了东临圣地的水平,五位人皇境,三位不足为惧,一位闭死关,一位动弹不得。
在这种情况下。
他才敢肆无忌惮的闯来。
轻蔑的嗤笑一声。
一步跨出。
直奔藏经阁。
眼中弥漫着狠辣,他到时要看看那尊人皇究竟是不是楚询,若真是他,不介意趁着这个机会再将此人废掉,甚至是斩杀,彻底绝了东临圣地的念头。
“狂妄!”
“嚣张!”"
念想至此。
也心念通达。
平静的朝着几人颔首道:“那我先回藏经阁内观书了!”
王鹤长老看着楚询的背影也是一阵愕然,宗门内发生这么大事,甚至有关圣人即将陨落的消息,你还有闲心去看书?
姜长老也是一脸懵,旋即感叹道:“不愧是楚长老,这份沉稳的心性,我们还是相差甚远啊!”
仔细想想,这消息虽然劲爆可知道后也没别的办法,与其在那苦思冥想倒不如趁机提升自己的实力,以应对未来之变。
镇压禁地的王长老眼中的感慨愈发浓烈,也觉得圣人强行复苏并不吃亏,只要楚长老能崛起,必然能担起以后的大梁,却也问道:“萧掌门,你情况怎样?”
“还好!”
叶尘脸色苍白,缺少血丝,可眼中并无疲倦,她的禁术用到一半被强行中断,反而让她折损没那么厉害,也问道:“你呢!”
“很严重,恐怕要闭关一段时间了!”王长老默然道,他被仙道宗宗主秦禹伤的很重,需要时间来恢复,也万幸早几日对禁地做好了充足准备,不然又是一件麻烦事。
……
……
仙道宗。
禁地。
仙道宗宗主秦禹也来到圣人修行地,将事情恭敬的禀报,大殿内沉寂了少顷,才有空渺声音降落:“你做的对!”
一位白发白须的老人盘坐在半空的蒲团之上,睁开眼睛瞳孔内闪烁了万千画面,仅仅从秦禹的汇报便理清了八九,平静道:“东临宗圣人没死虽然有些意外,可也探实了真实情况,多则一年,少则几月!”
秦禹瞳孔收缩。
心底掀起惊骇。
圣人这两个字在东域太过于沉重,以至于大多数都是敬畏而闭口不提,如今听着老祖平静的阐述一位圣人即将陨落,心底还蛮是惊骇。
“不过你做的很对!”盘坐在蒲团上的老人再度颔首,以人皇九境的修为若是换掉一尊圣人,哪怕是大限将至的圣人也是血赚,只是凭什么要他们仙道宗陨落一尊人皇九境,没有彻底招惹圣人复苏是件好事。
就静静等候。
“一年内,不要招惹东临宗!”盘坐在蒲团上的老人说完后,身影便消失在了这里,不知去往了何处。
秦禹也谨遵命令,东临宗有圣人自然不能再与往常那般狂妄,可还好试探出东临宗的真正底蕴以及情况。
哪怕有圣人。
只要探出后也没那么可怕了。
……
真武宗。
黑色衣袍冷峻的路南天,也在向圣人回报今日发生的事,得到的答复也与仙道宗一般无二,东临宗圣人都要陨落了,没必要在这时候触霉头。
一个濒死的圣人,真要极限一换一,哪怕做不到也能重创,这无疑是给其他势力机会,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圣人都不想触及这眉头。
“那楚询……!”路南天嘴唇蠕动,想了想还是放弃询问自家圣人,真正回忆东临宗的楚询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强。
一剑斩赵雍。
不过取巧。
借用了东临宗后山的一条剑河,里面积蓄了万千弟子的剑意,又被他使了个出其不意,从而爆发超乎想象的威力。
除此之外便是那柄圣器需要戒备,却也无需太过谨慎,以人皇九境的实力都能轻易镇压拥有圣器的楚询,下次再见必然是携带圣器镇杀,那时候楚询翻不起任何风浪。
念头至此。
也心念通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