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沈昀庭还对我念一丝情谊。
可传讯符中还是穿出他满不在意的声音:「言卿怎能比得上你?半月之后,我就与她再无关系了。」
微微蓬勃心一下子又沉入谷底。
原来我在他眼中,竟什么都不是。
紧接着,那海棠精便又娇笑道:
「那我就告诉你,她身上一旦下满九十九道毒咒,便生不如死,再挖掉她的仙骨,毒咒方可蔓延进她的四肢百骸,最终毒发而亡。」
她话说完,我再也听不下去,施法将传讯符关闭。
浑身更是止不住的发颤。
可是,我与那海棠精素不相识,她又为何这么恨毒了我,偏要置我于死地。
来不及多想,我匆忙起身回了天界,去寻仙医。
仙医诊治过后对我说:
「此毒毒性慢,需在仙体下满九十九道,才会毒发身亡,只要最后一咒未中,方可安然无妨,剩余的九十八道毒咒变会自然消散。」
听了仙医的话,吊这的心也微微沉了下来。
告别仙医后,我遇到了母神。
见到我,母神面色一喜:
「言卿,帝君同意半月后大婚,我正要去寻你呢。」
听闻这个消息,我只是不意外的点了点头。
又问母神:
「您可知,我与一个海棠精有什么过节?」
闻言,母神也愣了一下,片刻后,她像是想起什么,对我说:
「海棠精?是松云山的那只海棠精吗?数年前,她曾来天界找过你。」
我微微皱了皱眉:
「找过我,我怎么不知道?」
母神叹了口气:
「那只海棠精在松云山修炼了千年,迟迟成不了仙。便来到天界,想让你助她修炼成仙。」
「不过,仙骨和仙缘都是个人的定数,我看她不是成仙的苗子,便回绝她了。」
3
我这才明白,为了那海棠精为何要取我的仙骨。
原来是不满当年母神对她的回绝,将我记恨上,又想用我的仙骨成仙。
回到松云山,沈昀庭已经回了清幽小院。
他特意做了一大桌子我爱吃的菜肴,摆在我面前,替我揉着肩膀:
「言卿,你回来的刚好,若是再晚一些,菜就凉了。」
看着面前的菜肴,我只觉得无味,甚至腹中还泛着丝丝恶心。
沈昀庭却罔若未闻,我夹起一块豆腐放进我碗中,带着不经意的语气询问道:「言卿,我想了一日,我们的大婚就办的简朴些,不用邀请那么多神官。」
我几乎一下就猜出了他话中的含义。
这是怕,大婚当日,有神官在场,阻拦他动手。
见我不说话,他以为我在怄气,于是轻轻揽住我的腰:
「我只是想,我的言卿穿嫁衣这么美,不想让别的神官看去。」
这次,我倒是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好啊,那大婚当日,不如就只有我们如何?」
「言卿!」
他将我拥入怀中,激动道:
「我就知道,我的言卿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我也缓缓的勾起了唇角。
沈昀庭,你马上也要成为这天底下最遭人唾弃的男子了。
那天过后,沈昀庭外出「除妖」的次数越来越多。
我知道,他是去找那只海棠精。
起初,沈昀庭还略带心虚,每次「除妖」回来,还会跟我解释去处。
可渐渐的,发现我并不在意他的去处。
便也越发大胆了起来。
而我每日,不仅忙着布置大婚,还特意写了请帖,邀约六界神官来参加。
另外,他身上的传讯符也被我施法加强。
待到大婚那天,他与那海棠精做的龌龊事会传入每个神官的传讯符中。
做完这一切,我便开始亲手缝制与帝君大婚穿的嫁衣。
沈昀庭回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他怔了一下,说道:
「言卿,这只是我们两个的大婚,不用这么隆重的嫁衣吧。」
我摆弄着手中的针线,闻声冲他回头微微笑了一下:
「嫁给你,当然要最好的。」
他看着我,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转身回了寝殿。
大婚前一夜,我以新婚夫妻不能相见为由,独自回了天界。
我刚回到天界,就从明月镜中看到,他带着那海棠精去了清幽小院。
两人又整整欢好了一夜。
翌日,我穿上熬了几个大夜制好的嫁衣,任由仙侍为我梳妆打扮。
一只手拿着明月镜,看清幽小院里的情形。
那海棠精临走前,交给沈昀庭一个挖仙骨的神器:
「昀庭,下毒之后,你便迅速挖了她的仙骨,别让毒咒沾染上。」
沈昀庭果断将那神器接过,放在怀中:
「好。」
依依不舍的将那海棠精送走后,沈昀庭便换上了我为他提前备好的嫁衣。
他似是想向我传讯,但试过一次后,便放弃了。
眼看着离我们定好的吉时越来越近,而又迟迟不见我的身影。
沈昀庭只能先去我扮好的喜堂,而用来挖仙骨的神器,也被他紧紧攥在手中。
一路上,他不停的用传讯符向我传讯,可每一次都是杳无音讯。
一直到了喜堂门前,都没有任何回应。
他轻叹了一口气,又换上一副迫不紧待的笑脸,抬脚踏入喜堂内:
「言卿,我来娶......」
他的话音硬生生止在看到喜堂中坐满神官的那一刻。
笑意也跟着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