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直到这时,他才猛然间意识到,别墅里的东西好像少了很多。
不只是照片,他给沈佳期手写的情书也不见了。
还有他在拍卖会上拍到的饰品,曾经被沈佳期小心地摆放在衣帽间的礼物墙上,现在都没了。
蒋泊州双眼赤红,将别墅里的佣人全部召集在一起,冷着脸质问到底是谁干的。
只是,他的声音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的心底,有一个异常可怕的念头,他甚至都不敢触碰一点。
管家和佣人们面面相觑,无措地摇头。
这时,有两个佣人缓缓举起了手。
“少爷,之前有一晚,夫人在花园烧东西,好像是……”
那两人之后再说了些什么,蒋泊州已经听不清。
心底的那一点侥幸,也彻底消散。
他踉跄地退后几步,几乎都要站不住。
烧了?
沈佳期把那些东西全烧了?
蒋泊州垂在身侧的双手都在发抖,终于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情——
沈佳期早就计划要离开了!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蒋泊州又哭了,眼前一片朦胧,无助地哭嚎道:
“沈佳期,你骗我!”
“我不相信,我一定要找到你!”
第18章
蒋泊州这几个月来混沌的脑子,逐渐变得清晰。
过往的记忆也在迅速回笼。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沈佳期的好友,陈西。
那时候,陈西突然发了一条朋友圈,说舍不得沈佳期。
蒋泊州问起的时候,沈佳期只说是陈西下个月要出国,以后很难见到了。
蒋泊州大脑中的那根弦骤然绷紧。
陈西是真的要出国吗?
还是那个时候,要离开的其实是沈佳期?"
可蒋泊州听到后,直接敛下眉,沉沉看着她。
叹了一口气,才开口,语气满是不认同。
“你上一次不小心吃到鱼子酱,全身过敏的事,这么快就忘了吗?”
沈佳期还记得,那时候蒋泊州说这话时,满眼都是对她的担心。
可今天,他陪着白静宜在厨房忙活了两个多小时,做出了一桌海鲜大餐。
直到现在,竟然都没有意识到一点不对。
沈佳期吃了一口海鲜意面,笑着看向白静宜。
“很好吃,辛苦了。”
“佳期姐,你喜欢就好。”
“我之前在国外的时候,整天啃面包,想吃海鲜又舍不得。现在能给小州哥哥和佳期姐做这一桌海鲜大餐,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辛苦?”
这些话刺痛了蒋泊州的心。
蒋泊州看着白静宜那张瘦弱的脸,只觉得心疼,不停给白静宜夹菜,完全没有察觉到一旁沈佳期的异样。
沈佳期早早离席,在卫生间里用冷水冲了冲脸。
还好,吃得不多。
只是手臂和脖颈起了一些红疹,沈佳期刚想去拿过敏药,一阵恶心的感觉突然袭来。
沈佳期趴在水池边,控制不住地干呕。
几分钟后,那股恶心才终于退了下去。
这种感觉,和以前过敏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沈佳期脸色灰白,抖着手打开手机,确认自己的生理期记录。
已经推迟半个月了。
沈佳期原本是希望和蒋泊州有个孩子的。
只是,现在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这段时间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
沈佳期无助地跪在地上,掩面哭泣,声音哽咽。
“系统,我好像怀孕了。”
“……怎么办啊?”
第4章
验孕棒上,明晃晃的两条红线,将沈佳期心内最后一点侥幸打破。
沈佳期不想带着这个孩子回到原来的世界,第二天一早,打车去了医院,预约了流产手术。
门诊医生对着检查单,详细说明情况。"
沈佳期朝他笑一笑,他就能开心一整天。
而沈佳期也如他那般,满心满眼都是他。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失去沈佳期。
他还记得,当年,他和白静宜的那场婚礼,他被白静宜羞辱个彻底。
那时候,他拿着钻戒等待白静宜入场,而白静宜却早已经丢下他出国,只托朋友留下了一句话。
“蒋泊州,你一个司机的儿子,也配和我结婚?”
蒋泊州深受情伤,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日夜酗酒,最后还把自己喝进了医院。
而他和沈佳期的初见,就是在医院里。
之后,沈佳期就好像一束明媚的阳光,直直闯进蒋泊州的生活中,带着他走出了那段感情的阴霾。
后来,蒋泊州在月色下和沈佳期表白。
他说他是见不得光的月亮,沈佳期是他的太阳,只有和沈佳期在一起,才有活着的动力。
沈佳期笑着说他肉麻,可还是红了双眼,在月色下点头答应了他的告白。
蒋泊州还记得,他将沈佳期紧紧拥在怀中时,她说的那句话。
“那你要一直爱我。如果你不爱我,我就会离开。不要对我说谎,我什么都知道。”
甜蜜的过往,此时回忆起来,全都是心痛。
蒋泊州望着露台的方向,失神地不住呢喃:
“佳期,是因为我骗了你,你才要离开吗?”
“......对不起。”
第17章
蒋泊州好像迷迷糊糊睡了很久,可醒来一看时间,发现不过才过去半个小时。
双手布满了细密的伤口,血液凝固后,变得十分狰狞。
要是沈佳期还在,一定会一边怪他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一边拿过医药箱,心疼地帮他包扎。
可是——
沈佳期不在了。
蒋泊州随意抹了一下脸,擦掉满脸的泪水。
不!
沈佳期是明媚的太阳,不会被大海吞没。
只要没找到沈佳期的遗体,没人能够随意给她判死刑!
蒋泊州神色癫狂诡异,别人靠近几分,都会被他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