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从花园里回来的时候,沈佳期刚好收拾好了一切。
蒋泊州一看到沈佳期,就大步朝人走了过来。
“脸色怎么这么差?”
蒋泊州温暖的大手覆在她的额头上,没感觉到发烧,这才终于放下心。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出门了,去哪儿了?也不让司机跟着,电话也不接,吃早饭了吗?是不是低血糖了?”
蒋泊州怀抱着沈佳期,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好像真的很担心的样子。
“我没事,别担心。”
沈佳期从蒋泊州的怀里挣脱出来,敷衍着回了几句。
“你们拍完照片了?”
蒋泊州听到沈佳期问起照片,神色没有一点不自然,坦然回道:
“拍完了,静宜说想多拍点照片,给爸妈烧过去,让他们看看。”
蒋泊州这话,倒是说得冠冕堂皇。
蒋泊州是白家司机的儿子。
九岁那年,亲生父亲车祸去世后,就养在了白家。
养育之恩不能忘。
这么多年,他早就把白家父母当亲生父母一般看待了。
沈佳期无话可说。
白静宜却适时接起了话。
“佳期姐,你和小州哥哥的那些合照,我看好多都发黄了,所以就先拿下来了,我想着帮你们重新整理下,你没生气吧?”
“当然不会。”
白静宜笑着回:
“那就好,不过你们的合照呢?我记得放在桌子上了。”
“我扔了。”
“扔了?”
蒋泊州不可置信地大声问道。
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此刻都要瞪圆了起来。
蒋泊州拉过沈佳期的双手,直直望向她的眼底。
“老婆,我们那么多合照,你都扔了?”
“为什么啊?”"
只差一天,她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她不能就这么认命!
沈佳期余光看到了床头柜上的玻璃花瓶,动作间也不再推拒,反而建议道:
“......去床上。”
那人听到后,淫笑了一声。
“看来蒋泊州也没有满足你啊!”
说完,拉扯着将沈佳期带到了床上。
哐的一声——
沈佳期找准时机,夺过玻璃花瓶,狠狠打在那人的后脑上。
玻璃碎片飞溅一地,鲜血和水混合着流下。
一瞬间,一片狼藉。
沈佳期双手都在发抖,心脏怦怦跳动。
脑中的思绪纷杂,一边在想自己杀人了,一边又在庆幸终于得救了。
只是,还没等她放下心来,倒在地上的人竟然爬了起来。
“草!臭婊子,你还敢打我!”
那人叫骂着就要扑过来。
沈佳期慌不择路,举起手中破碎的花瓶底,闭着眼睛连打带戳。
不知道多久之后,世界安静了。
沈佳期睁开眼睛,那人就躺在她脚边。
面目模糊,浑身都是血,不住地颤抖挣扎。
沈佳期被吓得拿不住东西,沾满鲜血的花瓶底摔在地上,又是一地的玻璃碎片。
沈佳期跌跌撞撞跑去门口,可房门却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不用猜,沈佳期也知道是白静宜的手笔。
沈佳期只能退回房内,看着在地上不断蠕动的男人,沈佳期恶心得直想吐。
不想和这人待在一个空间,沈佳期躲去了露台,锁上了露台门。
确认外面的人打不开之后,沈佳期这才放心地蜷缩在露台一角。
此刻,天已经黑透了。
夜晚的海上,海风肆虐,空气咸湿。
沈佳期看着眼前的浓黑,只觉得自己也就快要被这抹黑侵蚀。"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失去沈佳期。
他还记得,当年,他和白静宜的那场婚礼,他被白静宜羞辱个彻底。
那时候,他拿着钻戒等待白静宜入场,而白静宜却早已经丢下他出国,只托朋友留下了一句话。
“蒋泊州,你一个司机的儿子,也配和我结婚?”
蒋泊州深受情伤,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日夜酗酒,最后还把自己喝进了医院。
而他和沈佳期的初见,就是在医院里。
之后,沈佳期就好像一束明媚的阳光,直直闯进蒋泊州的生活中,带着他走出了那段感情的阴霾。
后来,蒋泊州在月色下和沈佳期表白。
他说他是见不得光的月亮,沈佳期是他的太阳,只有和沈佳期在一起,才有活着的动力。
沈佳期笑着说他肉麻,可还是红了双眼,在月色下点头答应了他的告白。
蒋泊州还记得,他将沈佳期紧紧拥在怀中时,她说的那句话。
“那你要一直爱我。如果你不爱我,我就会离开。不要对我说谎,我什么都知道。”
甜蜜的过往,此时回忆起来,全都是心痛。
蒋泊州望着露台的方向,失神地不住呢喃:
“佳期,是因为我骗了你,你才要离开吗?”
“……对不起。”
第17章
蒋泊州好像迷迷糊糊睡了很久,可醒来一看时间,发现不过才过去半个小时。
双手布满了细密的伤口,血液凝固后,变得十分狰狞。
要是沈佳期还在,一定会一边怪他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一边拿过医药箱,心疼地帮他包扎。
可是——
沈佳期不在了。
蒋泊州随意抹了一下脸,擦掉满脸的泪水。
不!
沈佳期是明媚的太阳,不会被大海吞没。
只要没找到沈佳期的遗体,没人能够随意给她判死刑!
蒋泊州神色癫狂诡异,别人靠近几分,都会被他吓到。
不过几天时间,其他人陆续都离开了。
三艘游轮也只余一艘。
除了蒋泊州,也只有他手下那几人,还有专业的打捞队在。"
盛怒的蒋泊州不管不顾,掀翻了那几个人。
他现在已经杀红了眼。
此刻的蒋泊州毫无理智,他是真想那人死!
白静宜见状,直接从后面抱住蒋泊州,那双柔弱的手搭在蒋泊州的腰腹间。
“小州哥哥,别打了,我害怕......”
白静宜的声音带着哭腔,可她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天知道,她本来只是想借助这件事,让蒋泊州和沈佳期离婚的。
谁能想到,沈佳期竟然这么想不开,直接跳海自杀了。
这样正好。
只是,白静宜的美好幻想很快被打破。
现在的她,在蒋泊州这里好像失去了任何特权。
蒋泊州仅用一只手就将她甩飞到地上。
“滚!全给我滚!”
白静宜倒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蒋泊州。
沈佳期在他心里那么重要吗?
不过,再怎么重要,也不过是一个死人罢了。
死人拿什么和活人比?
白静宜很快就安慰好了自己。
可白静宜还没安心几秒,之前被蒋泊州派去找沈佳期的那几人就匆匆跑了过来,说出的话直让她心下一惊。
“蒋总,救援队在水下找到一部手机。”
“好像是夫人的。”
第14章
蒋泊州终于从盛怒中抬起了头。
他现在的眼眸一片猩红,像是要滴血。
那几人低下头,不敢直视。
“蒋总,请您节哀。”
虽然现在沈佳期的遗体还没有找到,但是,谁都清楚,落水好几个小时了,就是神仙转世也活不了。
蒋泊州缓缓站起身,冷笑一声,眉眼间都是锐利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