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角背后,顾青尧捂住惨白如纸的脸,猛地弯腰想吐出来,然而只发出了一些痛苦无声的干呕。
一直到深夜,谢若嫣才回来。
顾青尧今晚脸色不好又没进食的消息已经被谢若嫣知道。
她风尘仆仆进屋,满眼紧张担忧:“阿尧,你哪里不舒服?”
顾青尧苍白嘴唇动了动,眼光落到她衣领下那一道斑驳红痕上。
他摇摇头:“没事,现在好多了。”
“若嫣,还剩几天时间,你能不能好好陪陪我?”
谢若嫣茫然皱眉:“什么还剩几天?”
“哦,你是说我们下周要举办的结婚纪念日典礼?”
她神色松弛下来,笑着:“当然好,不止这几天我会陪着你,往后的一辈子我都会陪在你身边,阿尧,我们是要白头偕老的。”
顾青尧微微闭眼,抿下唇角没说话。
被谢若嫣哄睡之前,卧室门口来了一个熟悉身影。
“顾先生,我来跟您道歉,今天我不该未经允许出现在慈善宴会上。”
顾青尧看向门口的江遥。
很奇怪,分明是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他却越来越觉得江遥是另外一个人。
谢若嫣似乎没想到江遥会突然出现,细眉浅浅皱起,听他是来道歉的才松开。
江遥嗓音很轻,透着点沙哑,像是累了很长时间还没有恢复的那种疲态。
他继续说:“不过谢总,您下午弄坏了我的东西,说好要赔给我的呢?”
“我还等着用的......”
谢若嫣一愣,视线飞快掠过他穿着西装裤的长腿上。
竟难得磕巴了一下,看向顾青尧,解释:
“咳…我下午是不小心弄坏了管家的衣服。阿尧你先睡,我出去处理一下,很快回来。”
她呼吸凌乱了几分,似警告又似克制地盯着江遥,又安抚了顾青尧几句才关门离开。
顾青尧收回视线,看向床头镜子里的自己。
他终于发现有什么不同了。
江遥就像五年前还没得病时的他,鲜活,年轻,健壮。
而此刻镜子里的他,随着身体愈发衰败,只剩憔悴,苍白,虚弱。
“咳咳......”
他眉心一僵,自己居然吐出一口血来,五脏六腑都涌起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