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岁穗紧紧攥着床单,嘴唇也被咬出一道血印。
在他心里,这个孩子不过是应付父母的成果。
可她,却为了这个孩子受尽折磨。
第一次,她因痛觉敏感,一针针促排扎到她身上,她弓起身体,指甲抠的手心鲜血淋漓。
第二次,因为孕反,秦岁穗浑身长满可怖的荨麻疹,为了孩子挠的满身红痕也不敢用一点药。
第三次,贫血的她几次晕倒,被人从鬼门关拖回。
......
这些痛苦换来的都是什么?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秦岁穗眼角溢出,她的大脑有些混沌,意识飘向远方。
两年前,秦家与何家商业联姻,秦岁穗开心到整夜未眠。
没人知道,她上学时就暗自喜欢何言琛,到现在整整七年。
那时的何言琛和薛梦檀在学校是出了名的金童玉女,她只能把这份喜欢偷偷藏在心底。
直到毕业后薛梦檀在家里的安排下出了国,何言琛被迫留下接手家业,整日郁郁寡欢。
刚结婚时,她害羞地牵上何言琛的手,却被他皱着眉头甩开。
“我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我。”
他总是喝到凌晨才回家,粗鲁地拨开她搀扶的手,口中呢喃轻唤薛梦檀的名字。
可有一天,他突然变了。
饭来张口的他亲自下厨为她煲汤做菜。
洁癖的他亲自手洗她生理期弄脏的贴身衣物。
不爱与人接触的他吻上她的唇说想要一个孩子。
本以为是她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却没想到只是昙花一现的幸福假象。
“岁穗,你怎么哭了。”
秦岁穗从记忆中抽离,眸中有着化不开的酸楚,“如果这个孩子保不住,怎么办?”
何言琛面色一惊,急忙安抚道,“阿穗,你怎么会这么想,是不是产前焦虑了?别怕,我会一直在这陪着你,我们的宝贝会顺利降生的。”
话音刚落,何言琛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面色有些不自然的开口,“乖,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不等秦岁穗回应,何言琛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空荡的房间内只剩秦岁穗一个人,秦岁穗将目光放到桌上的保胎药。
她毫不犹豫地将药扔到垃圾桶里,眸中不带一丝惋惜。
这种东西,没必要存在了。
毕竟7天之后,何言琛只会收到一个死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