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也成了他经常提起的口头禅。
注意到秦冬岭瞬间的安沉默,顾宁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替他要了一杯热茶暖手。
吃完饭出来,顾宁这次又没有让他付钱。
她有理有据:“你刚考完,我作为未婚妻不犒劳犒劳你也不像话,等下次你再请回来吧。”
秦冬岭每次听她一脸理直气壮提起这个名称时,心里就会有种异样的感觉。
不过多听了几次,倒也有点习惯了。
“李丹同志,真的太谢谢你了……”
街边,忽然有道声音飘入他耳中,秦冬岭一愣。
他踩着雪一时没站稳,差点滑出去,还好被顾宁及时扶住。
“冬岭,当心!”
“冬岭小心!”
两道嗓音同时响起,秦冬岭脑子里嗡的一声,转头,对上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顾宁见他撞到鼻子,紧张伸手替他小心揉了揉。
“没事吧?”
随着他的目光,她也朝对面看去。
一个一身军装挺直俏丽的女人眸如寒冰,直直朝她们看过来,目光里说不出的复杂。
最终只是缓缓迫近。
“冬岭,我终于找到你了。”
第12章
眼前再熟悉不过的女人面孔和声音,仿佛拽着秦冬岭回到了恍如隔世的一个月前。
为什么……
首都城这么大,距离军区千里之遥,为什么李丹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不远处,李丹望向他飞快变得抗拒的神情,靠近的脚步顿住,一瞬心如刀割。
自从她从杨院长处得知他不是躲起来气她,而是带着户籍回了首都老家之后,李丹整个人就像断了发条的时钟,完全停下运转。
她根本不愿相信,秦冬岭就这样背着她一声不吭地一走了之。
明明他们第二天就要结婚了!
浑浑噩噩中,她连夜赶去火车站,自然早没了他的身影,又寄希望于他回心转意赶回来了。
可一回家,还是空空如也。
足足五天,李丹才意识到,秦冬岭真的离开了她。"
“丹丹,我刚刚被撞到了,好难受,你能不能先送我去医院……”
李丹这才想起他的存在似的,忽地偏头看过来。
程国安被她发红的双眼吓住,顿时住了嘴,却已经来不及。
众人只见李丹三两步到他面前,清脆的巴掌狠狠扇下来!
程国安脑袋歪向一旁,彻底惊住。
比起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更不敢相信,平日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里的李丹竟会这样对他。
可李丹看向他的目光再无半点怜惜,只剩彻骨的冰冷痛恨。
她一字一句,沉哑问:“程国安,冬岭是你妹夫,你怎么敢背着我这样害他?”
程国安被吓坏了,脸上身上都疼得要命,崩溃般叫出声。
“你居然为了她打我?李丹你明明答应过,你永远是我一个人的!那个男人凭什么跟我抢你?!”
李丹闭了闭眼,头上青筋直跳。
再睁开眼时,她对警察道:“把这两个人关起来,敢在这里合伙犯罪,我请求从重从严处理。”
说罢,她不顾程国安倒在地,飞快离开。
李丹的步伐越来越快,眼前全是那天晚上,秦冬岭苍白的脸。
他衣服被扯得凌乱,要她相信他,哪怕就一次。
可她非但没有,还把他踹进河里,还把他仍在驴棚里一夜……
李丹现在满心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找回秦冬岭!
大半夜的,杨院长家的门被砰砰敲开。
他披着衣服皱眉开门,只见李丹眼底都是红血丝,如抓住救命稻草般冲过来。
“他们说冬岭离家出走前见了你,院长,你告诉我冬岭现在到底在哪儿?!”
杨院长望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半晌,才很不理解地重重叹口气。
“离家出走?你说哪个家?”
“秦医生的家在首都,他只是回家结婚去了。”
元旦刚过,首都下起一场鹅毛大雪。
秦冬岭从考场走出来,一道高挑身影立刻上前,替他围上围巾。
“祝贺你,冬岭。”
秦冬岭完全不冷,却还是被带着温度的围巾裹住,他抬起头,看向眼前的明媚女人,语气有些拘谨。
“谢谢你,顾医生,不过刚考完,还没出结果呢。”
顾宁微微一笑,“我相信你。再说,无论发挥得好与不好,敢于踏上考场就已经是胜利。”
她的嗓音轻柔好听,仿佛寒冬腊月里一杯温暖的热牛奶。
秦冬岭不禁回想起一个月之前,自己刚从军区回来。
秦家是医学世家,家人给他安排的所谓联姻对象,正是世交顾家的孙女,据说刚从海外学成归来,已经被协和医院特聘为副教授。
其实,不得不承认,他之前签下的那份结婚申请,只是为了逼自己下定决心离开。
下火车回来那天,他烧也没退,面容憔悴带着一身伤病,把赶来接他的父母都吓了一跳,连忙先送他去医院。
当时,接诊的年轻医生戴着口罩,检查他伤势后,一双温柔如泉的眼睛突然目露肃然。
她很认真问他:“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秦冬岭这才解释,自己只是从偏远军区回来,路上不小心受的伤。
等没过几天,他休养好身体,第一次和这位传说中的联姻对象吃饭,才知道,原来那天接诊的医生就是顾宁。
秦家人知道儿子在军区吃了不少苦,看着都心疼,也不想逼他立刻结婚了。
所以当时秦冬岭和顾宁一起吃饭,是怀着歉意想告诉她,自己暂时还不想走入婚姻。
谁料,顾宁却先开了口。
她青葱玉白的手指交叉放在桌面,漂亮面孔很是诚恳。
“秦先生,现在是新时代了,提倡自由恋爱,两家联姻什么的,你不必过于放在心上。”
秦冬岭正要开口,又听她话锋一转。
“不过,我知道秦叔叔和秦阿姨是为了成全老人家最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