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冬岭垂首:“当然不介意,还有,以后不要这么叫我了。”
李丹愣了愣,虽然听得见他在说什么,但没有太反应过来,只觉得他又在吃醋闹脾气。
晚上,秦冬岭写好一份转业申请才入睡。
芋头是好东西,李丹最喜欢吃他做的那道芋头炖肉,但她以前心疼他手一碰芋头就发痒发红,吃过一次后就不让她再做了。
这一整晚,秦冬岭手肿得睡不着,只能第二天去医院抹点过敏药。
下午回来,刚开门却迎上李丹一脸沉怒的质问。
“你就这么容不下国安,在外面乱传他跟我有不正当关系,是想把他给活活逼死吗?!”
秦冬岭站在原地,如同兜头一盆冷水让他心里发冷。
他从没见过李丹用这种敌视的眼神看向他,足足几秒,才沉声开口:“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第3章
李丹语气冰冷:“外面有人传国安私生活混乱有传染病,他最近只去过你们医院检查身体,那种不三不四的消息除了你,难道还能有别人传出来?”
秦冬岭想起,前几天程国安的确说过肚子不舒服,来医院检查。
但除了最初的那次打针,秦冬岭再也没亲自给程国安看过病,都是交给值班同事。
“给他检查的人不是我,况且我作为医生从来都保护病人隐私。”
他压抑着喉咙里升起的失望,缓缓认真道:“李丹,我对待这份职业有多么认真和热爱,你应该最清楚。”
李丹紧皱的眉头一怔。
确实,他作为医生的工作态度有多认真,她是再清楚不过的。
三年前,她们的相识就始于一场救治。
身为军医的秦冬岭意外救了重伤昏迷的李丹。为了救她,他倾尽全力,熬了两天两夜。
当李丹从病床上醒来,看到一脸憔悴倚在床边睡过去的秦冬岭时,她心里就冒出一个郑重无比的念头。
她的余生,就是他了。
看着秦冬岭失望肃冷的神情,李丹眸光微动,正打算说些什么。
程国安却匆匆过来:“丹丹,那些人骂我不干不净,还破坏别人的家庭,要把我赶走......”
李丹脸色一变,“冬岭,你去在大家面前给国安澄清一下,他没有病,也没有破坏谁的家庭,这些都是你一时吃醋才冲动乱说的。”
秦冬岭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李丹却义正词严:“国安人言轻微,即便澄清了,名声也会受到影响。只有你先把这件事认下,他的名声才能洗干净。再说我们现在还没结婚,那些谣传纯属无稽之谈。”
秦冬岭声音冰冷至极:“那,我的名声呢?”"
匆匆赶来的李丹脸色黑沉如墨。
“丹丹妹妹,你终于来了,救救我,妹夫要杀了我!”
下一秒,李丹焦急抱住求助的程国安,一脚把秦冬岭重重踹开!
“扑通——”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秦冬岭还没来得及缓过被狠狠踹中心口的剧痛,整个人已滚落到河里。
入冬天寒,河水冰冷刺骨。
他不会游泳,挣扎着冒出水面,拼尽全力攀在一块石头边,便听见岸上程国安控诉的声音。
“刚才我撞见妹夫跟个女人躲在这里做见不得人的事,被他发现了,他就威胁我,还想把我推进河里灭口!”
秦冬岭双眼睁大,看向李丹,忍不住低沉分辨:“我没有,是他!是他和一个女人合伙想陷害我……”
然而他这时才发觉刚才那女人早已不见踪影。
岸上,李丹看向河面的目光满是失望愤怒,几乎是咬牙切齿从嗓子眼里挤出声:
“秦冬岭,你敢背着我偷人!”
秦冬岭中的药劲还没有过,艰难攀着石块。
“李丹,我没有,是他在说谎……”
女人冰冷面孔俯视着他泡在河水里狼狈的模样,呼吸深重,眉间泛起迟疑。
她身边的程国安大喊道:“丹丹,我身上好痛啊,差点就被推进河里,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李丹感受到他轻轻发抖的身体,眼里那抹犹豫消失,彻底染上一层寒意。
“秦冬岭,既然你敢胆大包天背着我做这样的事,还想害死国安,那你就留在河里好好反省!”
看着她紧张扶着程国安离开的背影,秦冬岭眼底只留下彻骨寒凉。
挣扎了许久,他才凭借着最后一丝求生本能爬上了岸。
然而他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喘着气,还没缓过神,就被李丹派来的人拖回了家里。
屋子里很热,李丹为了安慰程国安升起了炉火,抱着他取暖。
看到秦冬岭浑身湿透狼狈地出现在门口,她眼神沉冷审视。
“我说你为什么处处针对国安,原来就是怕他揭穿你偷人。”
“秦冬岭,原来你就是这样盼着跟我结婚的。在外面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背地里却欺负国安。”
秦冬岭的嗓子如同被刀片刮过,却一句解释的话都不想说了。
最终秦冬岭只说了一句:“我可以报警去对质。”
李丹淡淡嗤笑一声,眼底是深得化不开的黑色。
“报警?你是想让全军区都知道,我被你戴了好大一顶绿帽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