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有情人终成眷属”多少有点恶心,但我也确实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和徐婧婧老死不相往来了。
民政局门口,我把新鲜出炉的证件塞进背包。
程以桉却很沉默,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
临走时,他叫住了我:“若晓。”
“不管你信不信,但我真的从始至终只爱过你,也只把你当成我的妻子、我的家人。”
他强颜欢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那张照片是真的,她说心里苦闷,让我抱她一会儿;除此之外,我绝对没有其他任何过界的行为。”
“是我对不起你,若晓。”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向你赔罪……我、我祝你幸福。”
看着他狼狈离去的背影,我内心毫无波澜。
现在说什么,又能有什么用呢?
要说过界,早在他偷偷一意孤行要帮助徐婧婧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过界了。
至于说所谓的只爱过我——看不见摸不着,更丝毫体会不到的,算是哪门子的爱?
我摇了摇头,不再去想了。
离婚之后,我没有再找新的另一半。
死过一次之后,我好像对人生有了新的认知——大部分事物,最终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唯一最能印刻在灵魂深处的,是对世界的感受。
此后的日子里,我一边照常工作,一边抽空阅读、学习新的语言。
在攒够了钱后,我毅然决然辞掉了工作,带着多年的积蓄开始环游世界。
后来,我隐约听说了程以桉的死讯——据说徐婧婧一直在偷偷打听我。
得知我过得越来越好,她既嫉恨又心存不甘,便想拿着刀来找我“寻仇”。
程以桉不知怎么得知了她的想法,半夜上门去阻止,挣扎中和徐婧婧两败俱伤。
等第二天被人发现时,两个人倒在一起,早就失血过多没气了。
我没有去探究这件事的真假,也没有想着回国去参加他们的葬礼。
毕竟前尘往事、人死灯灭。
旅居丹麦的最后一天,我订好了去冰岛的船票、将拍摄极光的新设备装进了背包。
旁人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的目光,将永远望向新的旅途。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