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生日!”
“一年一度的收徒大典!”
只是今年的收徒大典比起往年要热络不少,几月前东临宗的一场大战可让整个东域瞩目,尤其是随着口口亲传,不知多少人暗暗悔恨没有赶赴过来目睹那惊天旷世的一战。
既有目睹楚询容姿的人,也有沉浸在东临宗数尊人皇一同降临的场景,更有那最后一缕圣人气息,证实了东临宗有圣传闻。
也因此导致这场收徒典礼格外的火爆。
世俗天才。
东域天骄。
甚至是那些闯出小有名气的人都来了。
“唔!”
“可以去看看!”
放下手中的经文,楚询一袭青衣走下藏经阁,这让还在里面看书的人都齐齐愕然,哪怕是坐镇其他楼层的长老都懵了,愕然的看着楚询背影,嘀咕道:“刚刚哪位是楚长老?”
“好像是!”
“也是去凑热闹的?”
“应该!”
这让他们流露惊诧,没想到性情淡然的楚长老竟然会参加这一届招生大会,也羡慕道:“这届新入门的弟子真是有福,竟碰上了楚长老去闲逛,这可是千载不遇的良机,若是入了楚长老的法眼,那可就一飞冲天了!”
沿途。
一路走过。
留下众多惊愕。
旋即消息如旋风般卷席东临宗,藏经阁的楚长老出关了,并且直奔招生大典,这莫说是其他人哪怕是拜入宗门已有三五载的人都狂奔而去。
收徒典礼之地。
负责这次事情的是孙长老,也是先前被楚询委托拍卖的工具人,当他看到楚询时也是满脸惊愕诧异,不可思议道:“楚长老,您怎么来了!”
东临宗一年一度的收徒大典虽然浩荡,可顶多就是尊者境现身,如王鹤长老,姜长老都是收徒典礼最后一日才临。
现在才是第三天。
距离结束还有几日。
楚长老竟成了众人皇境的首位到来者。
“嗯!”
楚询轻轻颔首,眼角余光也带着笑意,看向下方的络绎不绝的身影,一位位天之骄子正在尽情展露自己的天赋,闯过一道道关卡,从而吸引上方大人物们的目光。"
“进来了!”
“姜氏家主入东临宗了!”
“这个方向是……?”
“藏经阁!”
东临圣地内,亦有人看着姜氏家主的踪迹,可目睹他直奔藏经阁,一个个脸上都流露愕然与茫然。
……
……
藏经阁前。
姜贞山从虚无中降临,安静的站在那里,眺望这面前的九层楼阁,神色腼腆而流露追忆,当年他也是目睹楚长老风华绝代,青衫仗剑。
只是相比于还是稚嫩丫头的叶尘。
他已经在东域混的小有名气。
但依旧不敢与这位比肩。
眼下临近。
既有拜见偶像的心情。
也有感慨与庆幸。
“小尘!”
“随我去拜见你师尊!”
姜贞山轻声道。
藏经阁内。
正盘坐在那观书的楚询心有所感,眼神眺望外界,感受那种热闹,心中诞生嘘唏,轻叹道:“何必呢,本想安静的读书,看经,偶尔修行武道,日子清净即可!”
今天姜氏这么一闹。
整个东域的目光都凝聚过来。
想再隐瞒也不可能。
不过他也无所谓。
东临圣地出了一尊人皇境还是在藏经阁内,必然要调查清楚的,哪怕这些势力一时想不到自己,最终还是会确定的,姜贞山的出现不过是让自己提前暴露了而已。
再者说。
只要不下山。
暴露与否并不重要。
想通这点后。
也将手中的书籍放下。
安静的等待父子二人。
藏经阁八楼。
姜贞山看着面前那位依窗而坐,朴素而平凡的老人,心中感慨万千,一瞬竟有万般滋味涌上心头,默默想着,当年若不是那一战,楚长老也不至于道心溃散,画地为牢六十年。
“前辈!”
姜贞山行礼。
按理说他是不用行礼。
无论是自身的修为。
还是姜氏家主的身份。
都担得起与楚询平起平坐。
但出于对偶像的敬重,尤其是这位勘破心结,在藏经阁枯坐六十年的绝世剑仙,谁能想到顿悟后的他回来到什么地步?
一缕神识没入过去。
感受楚询的境界。
姜贞山瞳孔更是微微收缩,纵然表面风平浪静,心底却嫌弃了千重浪,暗暗狂呼:怎么可能,人皇境四重天,他不是才破境吗?
按照东临圣地内姜氏的哪位族老所说,楚询与藏经阁看破心结遁入人皇境,才让姜尘拜他为师而这一切才用了不到两个月时间,却径直来到了人皇四境,恐怖如斯。
他回想自己。
也算天纵奇才。
从人皇一重天走到四重天用了多久?
似乎是七年!
一时间。
对楚询的敬佩情绪更浓了。
不愧是当年风华绝代的剑神。
也不愧是一朝顿悟,便直入人皇的前辈。
“你我同辈,无需行礼!”楚询却是平静道,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姜氏家主的修为很高,比自己还强,身上的气息纵然不是人皇境巅峰也相差无几了。
姜贞山也轻轻颔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丝毫没有在外面那种傲气,自负;言语平缓:“听小尘说拜楚长老为师了,姜氏与我也都很庆幸小尘的这段机遇,也分外重视,所以便谴我为代表,前来拜访楚长老!”
说话的功夫。
姜贞山也轻轻拂袖。
“嗡!”
数道光团再度浮现。
只是相比于在东临圣地门外。
这次出现的东西则更浓郁与珍惜。
第一团紫莹莹的光芒。
包裹着几株大药。
弥漫着浓郁的药香,不敢说能生死人肉白骨,可若是用来炼丹,绝对能连造出绝佳的丹药。
第二团光芒。
弥漫着一株剑草。
九叶剑草。
比起在宗门前送的要高出不止一个品级。
至于其他几样。
也丝毫不差。
最珍贵的是最后一样物品。
一口鼎炉。
弥漫着圣道气息。
缭绕着金色光辉。
一缕缕神圣的气息从中弥漫。
【圣器】
【炼丹炉】
姜贞山轻笑道:“听小尘说楚长老闲暇时期偶尔炼丹,恰巧从姜氏宝库里寻到一口鼎炉便送了过来,此外还有一些不错的药草,可以让楚长老闲暇时期试试手!”
楚询流露异色,他赠与姜尘破境丹时不过是随口搪塞一句,没想到却被姜氏当真,难怪送来的这么多东西都以药草为主。
此外。
那口炼丹炉也不凡。
圣器。
极致罕见。
姜尘脸上也带着荣光,暗赞父亲的给力。
东临圣地也有许多人在关注这一幕,随着一缕心神落下,看到那悬浮的丹炉时无不是睁大了眼睛,不断咂舌,道:“古老世家姜氏,果真恐怖!”
圣器。
炼丹炉。
纵然是东临圣地这样积攒恐怖的势力,手中圣器也只有一手之数,每一样都弥足珍贵,至于炼丹炉这种更稀缺的圣器,更是一样也没有。
哪想到姜氏竟这么大手笔,直接送来一尊圣境级丹炉,这要是放在外界拍卖,怕是能兑换两样甚至三样同级圣器了。
大手笔。
真是大手笔。
他们感慨。
也意识到姜氏这次是下了血本。
这种圣器级丹炉,放在姜氏巅峰期不算什么,可若是放在现在恐怕也是数量有限,能直接取出一尊,也足见尊重。
“善!”
楚询轻轻颔首。
并未拒绝。
这是拜师礼。
也是自己理应得的。
拂袖一挥。
诸样东西都落入了袖中乾坤。
在心中也暗暗感慨:难怪在上世看小说反派摇人一摇一个准,都倾尽全力的出手,就这上道水平,能没朋友吗?摇谁谁不出力?
……
与此同时。
仙道宗。
大殿。
四位形象不一老者聚在一起,长须老者道:“姜氏与东临圣地关系亲昵,这对我们来说并非是好事!”
“当年姜尘拜入东临圣地便有这种预感,现在双方关系更近了,并且我想知道姜尘究竟拜谁为师了,竟让姜氏闹出这么大动静!”
“若是拜给东临圣地的圣人也就罢了!”
“可偏偏是藏经阁!”
“不可能是圣人!”
略微停顿。
一位老者缓缓道:“或许,是拜给哪位了!”
几位正在争议的人当即一顿,眉头也不由自主的锁了起来,满是凝重,喃喃道:“若真是他,还真有点麻烦!”
“麻烦?”
“什么麻烦?”
“当年他风华绝代,举世无双,单手镇压一个时代我不说什么,可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一个自缚一地,画地为牢六十年的老家伙,彻底废掉了,连后辈中的后辈都来到了人皇境,他这时候勘破心结步入人皇境又有什么意义?”
“属于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六十年的耽误!”
“早已让他淘汰了!”
一个赤发老头满脸轻蔑,嘲讽,不屑,还有浓浓的恶意。
其余诸人先是蹙眉,随后颔首认可这个道理,不管藏经阁里顿悟的是不是他都无所谓了,敢走出藏经阁蹦跶,一只手便将他镇压。
神州大陆。
东域。
东临圣地。
雕梁画栋的的楼阁,摆放整齐的书架,本本流露神光异彩的书籍,照耀在藏经阁内,闪烁着迷人的光辉。
一位老人慢条斯理的整理书架上的书籍,眼中弥漫着少许无奈,可相比于最初的慌乱,此时已经适应过来了。
他叫楚询,上一世也是包揽小说的爱好者,没想到意外去世后竟真的穿越,来到东域六大圣地之一的东临圣地,并且还是一位长老。
藏经阁长老。
坐镇此地已有六十载。
虽有少许的错愕。
更多的还是释怀。
相比于上一世的遭遇。
再活一世。
已经很知足了。
并且这一世的身份让楚询还是挺接受的,藏经阁长老,身份普通,却胜在安稳,不像那些穿越过来的人动辄便是天之骄子,废柴逆袭,亦或是天命反派。
饱经诗书的他自然懂得,这些人看似光明无限,实则步步危机,走错一步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相比于他们。
藏经阁长老甚好。
平淡。
自在。
安宁。
无忧无虑。
只要东临圣地不倒闭。
逍遥自在一生还是蛮舒服的。
至于让东临圣地倒闭,在他看来这是不可能的事。
神州大陆。
武道昌盛,以武为尊。
炼体境,凝神境,金丹境,法相境,王侯境,尊者境,人皇境,圣人境,准帝境,以及帝境。
每一个境界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是一个天堑,想要跨越不知要耗费多少时光,而东临圣地,敢自称圣地,自然是有圣级强者坐镇。
在如今这个时代,帝境不出,准帝不见,圣人便已经是极限,何况东临圣地在东域浮沉三千年,坐观各大圣地起起伏伏,或消散在时间长河内。"
“呵!”
三族老看透了姜贞山的想法,嘲笑道:“姜家主,都这时候了还在异想天开吗,禁地的事连你我都不是对手,他一个区区人皇五境的修行者也配参与进来?”
中立派中。
也有不少人想到了楚询。
听到这话也选择了颓废。
是啊!
他们姜氏高手齐出都解决不掉。
楚询又何德何能可以解决?
满头银发的六族老不满的冷哼,道:“谁说楚长老不配参与,在殷墟姜尘持这楚询的符纸,一剑斩杀仙道宗的赵老怪,那可是不折不扣的人皇九境。”
“嘶!”
中立派们眼中弥漫着振奋希望。
“呵!”
三族老嘲讽道:“这鬼话你也信,当初东临宗被仙道宗,真武宗逼的圣人都差点复苏,楚询有那实力,还至于让圣人复苏?”
满头银发的六族老大怒,道:“你放屁,当日你也在,楚询所化的虚影,手持太玄剑,一剑劈了赵老怪,你敢给我说这不是你亲眼见到?”
三族老嘲笑道:“你也信?谁知那是不是障眼法,说不定是圣人遗留,不过被楚询侥幸更改一二,误以为他!”
中立派刚刚升起的希望之火又被扑灭,一个个脸色黯然,更有甚者眼中都急出火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究竟怎样才行,难不成要姜氏灭族才行?
三族老眼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悠悠道:“我孙姜珏认识仙道宗叶尘,诸位若是不知此人可以稍稍打听下,近年来也是风头正盛的年轻人,从边缘的东域旮旯一步步走到现在,天资卓绝,心性毅然,更是远超同龄!”
诸族老轻轻点头,能从东域的偏角旮旯走到现在还能保持风华绝代,已经证实了天赋,心性,还有智慧,否则活不到如今。
“恰巧我孙与他相交莫逆,若是由此人的牵引下,未必不能请来仙道宗的道友,甚至可能请来仙道宗的圣人,助我姜氏以绝后患!”
“当真?”
“当真?”
顷刻间。
原本还在摇摆的中立派,一个个流露希冀的神色。
彼此交头接耳。
也好奇喃喃。
“叶尘!”
“何须人也?”
“真有这么厉害!”
见场中的情况朝着好的一面发展,三族爷脸上也带着快哉的笑容,万万没想到今日后山禁地竟会突然爆发,真是天助他这一支脉!
“噢?”
“叶尘?”
“就是那个被我随意一剑差点斩首的小角色?”突兀,一道冷傲的声音落入大殿,让糟杂的声音戛然而止,一道道视线更是顺势落下,正见到一位丰神如玉,样貌俊美的年轻人缓缓迈入大殿。
他气质超然,白衣胜雪,缓缓向前迈步,纵是年轻一辈却给许多族老心灵上至强的压力,并非是修为,而是在气质上。
长久以来无敌于东域。
锤炼出的无敌意。
外界气运的变化。
导致他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超然。
“姜尘!”
“我儿!”
在大殿内眉头紧锁的姜贞山脸上忽然绽放菊花般灿烂的笑容,尤其是看到儿子气质上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笑容更甚。
而在大殿的一角,一位年轻人脸色凝固了,手中的拳紧紧握了松,松了又握,他不是别人正是叶尘,刚刚与姜尘在后山禁地做完事便来这旁观,听到三族老那么夸赞自己,叶尘表面不动声色可心里却笑开了花,哪想到得意正盛时一道巴掌拍来了!
“姜尘!”
“堂哥!”
姜珏也在大殿后的一角,看着那堂而皇之走入殿堂的年轻人,眼中的妒忌达到极点,同为姜氏天才,他只能在大殿的偏角偷摸的看着,反观堂哥无需通报,就可堂而皇之的进入殿内,偏偏还无一人觉得有问题。
第二,便是真武大圣突破半圣后便离开东域,四处游历,至今不曾归来,也因此双方处在平和之中。
便自从那起真武宗便一直压着东临宗,屡次抢走天才好苗子。
本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东临宗也认了。
可现在。
楚长老修为刚刚恢复,真武宗便有人坐不住了,一道剑光疾驰飞行,横渡万里,来到东临宗门前,直接穿透虚空。
“嗡!”
剑气临近殿堂。
惊动了宗主萧容鱼。
闭合的眼眸睁开,那柄剑气在殿内自行蹦碎,化作剑雨组成一行字。
大致意思。
邀战。
唰唰唰!
姜长老。
王鹤长老。
还有宗门一些担任要职的强者,纷纷赶到了大殿之内,仍能看到那残留的剑雨,愣神道:“真武宗的战书?”
姜长老面色微沉,最近一直在防备仙道宗,哪想到前者还没来真武宗的一封战书已经到了,要在七日后约战楚询。
“呵呵!”
“亏他想的出来!”
王鹤长老嗤鼻,楚长老六十年修为不曾长进,这才刚刚勘破心结有所突破,那东临宗的赵雍便不要脸的前来挑战,也不想想可能吗?
“赵雍!”
萧容鱼念叨这个名字的时候熏眉也微皱,若说东临宗让她忌惮的人有几位,这赵雍便是其中一人,六十年前便是真武宗的领头羊,能与楚询交手几个回合,现在过去漫长岁月,修为肯定高的可怕。
最起码也是人皇七境。
甚至可能人皇八境。
“赵雍这是想公报私仇,顺带断了我东临宗崛起之势!”姜长老冷笑道,看出赵雍这是既想杀楚询,也想断了东临宗根基;以楚长老这厚积薄发的状态,只要给予一段时间必定崛起,甚至是圣境都有可能踏足,这若是斩了楚询,还不是断了东临宗根基?
“想的倒美!”
“不用理他!”
萧容鱼也在冷笑,若是再给她十年光阴,她能单枪匹马杀入真武宗,可现在东临宗正值衰弱又怎会搭理他,冷笑道:“若是不怕死在东临宗大阵之下,让他尽情来!”
大殿内的众人都纷纷点头,有护宗大阵在倒是不怕对面冲来,王鹤长老想起了点什么,猛然惊醒道:“我去找楚长老,这战书的事很快便会传入他耳中,避免受激,先提醒一番!”
姜长老却是不以为意,深知楚询心性淡泊,连藏经阁都能枯坐一甲子,这种闲言碎语根本影响不到他。
萧容鱼。
还有那些旁听的长老。
也都是这般想的。
皆知楚长老的心性,想要激怒他怕是难上加难,可王鹤长老去提醒一番也无关紧要,虽然不会应激可万一呢,这提前打个预防针也好。
萧容鱼美眸扫过在场的几位长老,透着严厉,冷淡道:“这几日东临宗封山,那赵雍要来就让他来,看他敢不敢闯入宗门内!”
“是!”
“诺!”
诸长老起身。
只是隐隐感受憋屈。
堂堂东域六大圣地之一。
竟被一人逼迫的闭关宗门,还是人未至的情况下,这要是传出去真是丢脸丢大了,可偏偏他们打不过,总不能因为一点脸面就逼着生死未卜的圣人出关。
藏经楼。
虽读书千卷获得奖励了,却依旧没放弃手中经文,眼下听着王鹤长老的提醒,楚询的眼睛频频弥漫异色与神采。
“真武宗!”
“赵雍!”
在记忆中搜寻了半天也没有这人的印象,却不以为意,反而暗暗振奋,管他什么人敢来东临宗,拿他祭旗立威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