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之上,一马平川,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却有一股莽荒之气,扑面而来,并非是仅存在周身,而是徘徊整个世界。
枯萎。
荒芜。
死寂。
便是这个世界的主旋律。
盘坐在这,由内心而迸发出无力与渺小,自心灵最深处蔓延出恐惧,仿佛在这方世界除了荒芜,便是死寂,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归宿。
纵然是想再返回先前的世界也做不到。
唯有一种选择。
感悟荒芜之意。
掌握八荒掌。
除此之外。
再无别的可能。
好在早已适应藏经阁枯坐的楚询,倒也存着气,缓缓闭上眼睛感悟这股荒芜之力,不同于剑道的锐利,不同于刀道的霸道,荒芜无处不在,时刻潜藏在周身,或在暮年时潮涌而来,感悟这一丝荒芜,弥漫着枯萎。
静静体悟。
他的身躯也散发出一种死寂。
在影响着四周。
如那吞噬夜幕的黑暗。
蔓延过去。
起先只是笼罩身旁数丈。
让那郁郁葱葱的花草枯萎,泛黄。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
这种领域也在逐渐扩大。
十丈。
二十丈。
上百丈。
好在后山前来修行的人不多,纵然是些许鸟兽不小心误入了这个领域,生命的本能嗅到危机,又匆匆闪退,不知不觉见竟让这里形成了诡异的两幅画。
在楚询所盘坐修行的地带,陷入了绝境的死寂,弥漫着灰暗与不祥,笼罩领域内的生机尽数死绝;而在领域之外则是正值初春,生机勃勃,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
此情此景,太过于诡异。
若是领域再一步扩大会引发不小的动静,罕见的,这百丈领域就此止住,无论时间怎么流逝,始终都是这些距离,不再向外蚕食。"
默默退去。
神行宗。
天机宗。
神女宫。
南宫氏。
这些东域最顶尖势力无不是得到了同样的默许,东临宗圣人大限已至,没必要去触霉头,至于楚询短暂的一年即便有所成长,又能翻起什么风浪?
……
……
藏经阁内。
“嗡!”
楚询手臂伸展,青藤剑随之而动,碧绿的生机化作青藤缠绕剑身,哪怕是他都很满意,更知今日一战这青藤剑可是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
“我的修为还是与人皇九境差了点,可若一心要逃他也拦不住!”楚询也在复盘今日的交手,倘若在平原之地碰到人皇九境,他直接抽身离开不给对面蓄势拦杀,只要招式连接不起来,就拿他没办法。
真到不得已的时候,他手中还有那张符纸逃走还是没问题。
况且。
经历此事后他轻易也不会下山,默默回想下自己的手段,八荒掌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突破,大河剑意若是再融会贯通也将更强,身上修为突破才是重中之重。
以上三者。
任何一样突破都足以在人皇境无忧,可这些都需要时间,倒也庆幸东临宗圣人还活着,最起码这段时间必然很消停,悠然的拿起一本经文,将心境回复古井无波后,又缓缓吟诵起来。
可刚翻阅几页便被人打断了。
“楚爷爷!” 李瑶池乖巧的站在藏经阁八楼,一双乌黑清澈的眼睛雾蒙蒙的,有不舍,还有欣喜满足。
“嗯!”楚询看向小丫头时心也在融化,说起来这些天自己虽然在养精蓄锐,可小瑶池也有多日不曾到来,看那坚毅的小脸蛋怕是这几日为了说服母亲没少受苦。【ps:有关李瑶池的剧情前面修改了下,感觉有出入可以翻阅下前面。】
“我要走了!”
李瑶池低落道,在这藏经阁一角她才找到家的归属感,不是道统内那个冰凉麻木的地方,也不是时刻被人监督催促着修行,唯有在那一角她才有安稳与属于自己的时间,并且也要离开楚爷爷了。
“要走了么!”楚询心中也泛起一道涟漪,算算时间,若不是李瑶池非要倔强的等着自己教训那些来犯者,现在恐怕已经回到道统内了。
有短暂的感触。
看了眼小丫头的属性。
【姓名:李瑶池】
【年纪:4岁】
【修为:炼体境】
【气运:深紫(幽莲隐现)】
气运明显是更进一步也不用担心她的安危,便起身道:“还记得楚爷爷说过临走前要给你一道礼物吗!”
李瑶池黯然的眼睛泛起希冀。
“哝!”
伸展手掌。
一枚金属手环安静的放置掌心,楚询轻声道:“喜欢吗?”
“喜欢!”
李瑶池眼中有灿烂的笑意,不管楚询送的是什么她都喜欢,因为这是第一次被人送见面礼,并且还是她在意的楚爷爷。
摘下属于自己的手环,戴上楚询赠与的这枚金手镯,小丫头还仰着手腕,灿烂的炫耀,道:“好看么?”
“好看!”楚询也点头。
李瑶池依旧在笑,可眼中却有黯然,离开了东临宗日后的生活又要枯燥乏味,并且时刻被人监视着,最主要的是这宛若福伯一般的楚爷爷也将远离自己。
“回去吧!”
“以后会去看你!”
楚询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柔和道。
“真的!”似是后半句触动了小丫头,让那双黯淡的眼睛焕发生机,抬起头时充满了希冀。
“真的!”楚询重重点头。
“好!”
“那楚爷爷再见!”李瑶池不舍的挥手。
藏经阁八楼。
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盘坐在那,月辉透过窗户洒落下来,照射在他身上仿佛随时都会羽化飞升的仙人。
而一股浓郁的波动从周身传来。
即便是闭着眼眸。
也荡起涟漪。
“啵!”
人皇境五重。
成了。
闭着眼的楚询悠悠睁开眼睛,流露出异色,不见悲喜,因为这都在情理之中,数月来都在藏经阁枯坐修行。
每日无非翻经,悟道,养剑,练字……
风雨不改,寒暑不缀。
这般勤奋若还不能破境方才有怪。
此时身上的境界小小突破一重,只觉得对掌法,剑法忽然涌现诸多领悟。
闭上眼。
心神内充斥无尽的剑意。
若是之前他的剑还拘泥于江河之中。
如今却觉得入目所及。
尽可融入剑道。
花草可融于剑道。
草木可融于剑道。
微风亦可融于剑道。
这些都可融与大河剑意中,让其不再拘泥于形式,困缩在一条江河意境之中,这是全新的蜕变。
心境的蜕变。
不仅是剑意。
还有掌法。
早先对八荒掌还有些懵懂。
如今一刹涌入诸多感悟。
刚想领悟。
便听到第八层走来客人。
“楚长老!”
“唔!”楚询压下心底破境时带来的感悟,睁开眼看到一位六旬左右的老者走来,正是先前被自己委托寄拍与拍卖的孙长老。
“孙长老!”楚询轻轻颔首。
孙长老也察觉楚询身上蔓延而出的意境,略显迟疑道:“楚长老若有感悟尽可先悟道,不用管我!”
“不差这一时!”
“说完再走!”
“事情怎样了?”
楚询眼眸温润平和。
“哈哈哈!”
“大好啊!”
“恐怕是楚长老都想不到这太玄剑能拍卖到什么程度!”孙长老啧啧称奇,放在以往肯定要卖个关子,现在也知楚询在修行的关头,只用简缩的语言便将事情的经过给道出。
“哝!”
“这是六千圣石!”
“还有你要竞拍的东西!”
“都在这枚虚空戒内!”
“孙某先告辞了!”
孙长老打个哈哈,心情不错的离开藏经楼,本是想与楚长老好好交流交流,他进来也在修行上有所困惑,可看到楚长老正在紧要关头,也不便打扰,便是在心中暗暗道:楚长老周身弥漫的意境很浓郁,不像是初入人皇境。
难道这就是藏经阁看书六十年的效果?
一朝顿悟。
厚积薄发。
眼中有艳羡。
知道东临圣地不日就要出一尊强者。
孙长老离去后。
楚询也并没着急去拿虚空戒。
反而闭上眼睛。
重新陷入刚刚的沉淀。
掌意也在心间汹涌。
对掌法的领悟突飞猛进。
可时间不长。
“师父!”
“师父!”
藏经阁八楼又传来呼喊声。
不用想也知道谁。
就一个徒弟。
便见到姜尘满面红光的走来,也不啰嗦,笑着道:“师父,前几天在天宝城参加一场拍卖,看上一柄神剑觉得怪契合师父的,就给拍下了!”
“嗡!”
古朴又平凡的太玄剑。
悬浮在藏经阁八楼。
让正在修行的楚询愣住了。
渐渐的。
眼神古怪的看向弟子。
刚刚听孙长老说这太玄剑只所以拍卖到天价就因为两个杠精对上了,其中一个后者被摆了一道,吃了个闷亏,从而拿下了太玄剑。
难道说……
大冤头是我弟子?
……
……
仙道宗。
大殿。
身受重伤的叶尘脸色苍白,气息萎靡,虚弱道:“赵师伯,晚辈在万宝拍卖场相中一柄神剑,本想拍下送与师父,谁料到中途杀出个程咬金,不断刁难,拿捏住我非要这口神剑的决心,以至于顶到了天价!”
“本想破财消灾!”
“这样东西只要能赠与师父!”
“也就不算什么了!”
“谁知!”
“那竟是我昔日的仇人,姜尘,他仗着自己是东临圣地的大师兄,又是姜氏的嫡长子,身旁带着奴仆,直接将我与一众师兄打伤,抢夺了拍卖到手的太玄剑!”
“哼!”
瞬间。
一股强烈的火气弥漫在大殿内。
哪位赵师伯。
满头赤发。
双眼透着凶芒。
咬牙切齿道:“好一个东临宗,狂妄至极,竟敢教唆门内弟子光明正大的劫掠我仙道宗弟子,真是欺我仙道宗无人吗?”
“咻!”
狂暴的气息从他体内崛起。
一飞冲天。
直奔东临圣地。
在大殿内装无辜可怜的叶尘长吁口气,眼中却流露恶毒的恨意,若不是上次在东临宗强势动手,戒指里面的魔尊前辈陷入沉睡他怎会被劫掠,现在吃了个闷亏无论如何也要找回来,他不是对手,就让仙道宗这些老家伙去与他们磕。
仙道宗有长老劝阻:“且慢!”
赤发老者眼中有火焰熊熊燃烧,冷笑道:“诸位师兄不用拦我,老道我早就想杀入东临圣地看看那藏经阁内究竟是何方神圣,是那废了六十年的楚询,还是另有其人!”
……
……
藏经阁内。
楚询听完来龙去脉也流露异色,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姜尘的行为还在预料之中,就是结果出乎预料。
以上一世的经验来说,反派去劫掠主角一般都是被扮猪吃虎,狠狠的装上一波,哪想到今天竟顺理成章的劫掠。
瞅了眼徒弟的气运。
幽莲比起先前要凝实不少。
怕再踩虐几次天命主角便会彻底凝实。
也暗暗想着:看来随着天命反派的气运增加,这主角的气运有点拿捏不住了,若是再看人生评价怕又是不同,不过以主角的性格吃了这么一个大亏,怕不会善罢甘休吧?
正思绪中。
东临宗山门豁然一颤。
轰隆隆……
可怕的气息卷席山门,一道强大的赤色流光俯冲而来,砸入东临圣地内形成强烈的撼感,一圈圈涟漪抵挡,让修行的弟子们无不是惊错的眺望,看向那团赤色的身影内包裹着一位老者,凶相毕露,来者不善。
“好可怕的荒芜之力!”
“这残留的掌印,最起码也是人皇七境!”
“在我东临圣地后山出这一掌,意欲何为?”
几位强大的人皇境全部流露凝重,人皇七境的强者放眼东临宗也就两位,况且这掌印还是哪位强者随意而留,谁知是不是他本尊倾尽全力的手段?
“哗!”
萧容鱼上前闪身,来到了被掌印夷平的地带,感受残留的气息,秀眉微蹙,脑海中突兀浮现一道身影,想了想又摒弃,喃喃道:“他才破人皇境不久,修为顶多人皇二境,不可能有这实力,况且这荒芜之力也不是他掌握的!”
在云层中下棋的两位老者也在此地,他们也想到了楚长老,很快便排除了,认为不可能,楚长老修行剑道对掌法不精通,何况还是这种至强的荒芜之力。
“极强的掌印!”
“或许出掌的人修为并没来到人皇七境!”
“只是这门掌法太可怕,从而给我们带来错觉!”
这时候,姜氏哪位在东临圣地担当要职的长老出来点评,感知这掌印虽可怕,却不像是人皇七境所遗留。
“也罢!”
“不管哪位神秘强者出与什么目的!”
“这段时间,宗门内谨慎一二总没错!”
几位强者相互交流,只是眼角余光落在藏经阁方向时也带着感慨,不愧是自缚经阁六十年的楚长老,这边发生这么大动静,他竟然连看一看的欲望都没,甚至连一道神识都没投来,真是淡定!
楚询并不知他们所想。
一掌落下后。
满意掌法威力。
便抽身离开。
一个闪身就回到了藏经阁,和他们完美错过。
并不知道这群人所想。
即便是知道。
怕也懒得解释。
不过是悟了一门掌法。
没什么好说的。
捡起经文。
重新读起。
日子倒也过的逍遥自在。
不知不觉。"
站在东临宗之外的赵雍也察觉了东临宗的异像,邪睛白眸扫去,嘴角勾勒起弧度,嘲弄道:“想拿一尊快死的老东西糊弄我,可能吗?”
身上一缕缕妖邪弥漫,化作诡异的赤红,身后更隐隐凝聚出一尊可怕的妖兽虚影,梼杌,龇牙咧嘴,凶芒毕露。
“嗯?”
南宫氏的族长也看向了东临宗的后山方向,那位王长老恢复巅峰的动静太大,以至于他们想不察觉都难,虽有意外也释怀道:“看来东临宗是逼到绝境了,连坐镇禁地的那位都复苏要出来了!”
神行宗宗主也感叹道:“可惜了,堂堂六大圣地之一,最古老的东临宗,若是再被人探实宗门内的圣人或陨,恐怕将会从东域跌落等次,甚至是直接除名!”
一位赵雍便逼的东临宗如此,可想虚弱状态,再者说即便是禁地那位王长老勉强挡住了赵雍,后续如何镇压禁地,那将是更大的麻烦。
摇摇头。
心有嘘嘘。
不曾想最古老的势力都有这般劫难。
“嗯?”
可骤然间神行宗宗主也好,真武宗宗主也罢,哪怕是赵雍都凝固在场,愣在了那里,看向那气质内敛而普通的老人,若他身处世俗没一人会想到他是修行者。
气息太内敛了,温温吞吞,不疾不徐,哪怕是宗门遭遇这种大劫也面不改色,漫步在虚无中缓缓行来。
若论气质。
双方差了不止一筹。
明眼都能看出强弱。
可仙道宗宗主在深感意外之余又长长的出口气,这个状态的楚询让他更忌惮,不疾不徐,不骄不躁,分明是心境上有了大突破,这若是给他一段时间必然会突飞猛进,甚至踏足圣境都不意外,还好要遭遇劫难陨落在这。
真武宗的宗主路南天瞳孔也微微收缩,看到楚询的状态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大器晚成,厚积薄发,六十年的沉淀只需少倾便会绽放璀璨至极的光芒。
可惜。
太晚了,没有人会给他更多的时间,也默默看了眼仙道宗方向,有些庆幸赵黄巢的惹祸,不然他还不知道楚询已成长到这般地步,怕是不久便能纵横东域。
楚询的出现,在这些顶尖人皇境眼中都弥漫不同的神采,从最初的震惊到后续的松懈,哪怕是神女宗宗主楚夭夭也不例外,从最初的意外到后续的释怀与放松,能接受楚询的陨落,以及这次威逼。
姜氏家主姜贞山看到楚询出来却坐不住了,脸上弥漫焦虑,他是千想万想没想到楚长老会出来,以他的认知,这场劫难虽然东临宗脸面挂不住,甚至在未来几年呈现低谷,可只要楚询安奈心性,修行几年踏足圣境,将逆转这颓势,重回巅峰。
可哪想到,楚长老竟然出来了。
这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素来沉稳稳重,宛若智者的楚长老今天怎么坐不住了,他急不可耐,隐隐想上前拦下赵雍。
仙道宗宗主不动声色的轻笑道:“听闻姜家主嫡子前几日拜师闹出不小动静,该不会便是这尊吧?”
真武宗宗主,还有天机宗宗主顷刻扫了过来,哪位是南宫氏族长都默默移了个位置,若姜氏家主援助,他会在第一时间阻拦。
楚询的心态与天赋他们已经见证过,不允许东域有这么牛逼的存在,今日楚询走出藏经阁的那一刻就是错误选择,不会给他任何生机。
“这老银币!”姜氏家主心里骂娘,不仅南宫氏族长,其余几位顶尖人皇也在挪移方位,将他呈现困局,不给他援助机会。
下方。"
头皮发麻,那些仅次于六大势力的人也狂吞口水,早先东域最顶尖的势力中流传着东临宗快不行的传说,他们还在觊觎东临宗的地位,现在看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是一个楚询都能轻松荡平他们一宗。
太强了。
这实力。
惊骇!
“嗖!”
秦禹瞳孔爆发炽盛的杀机,满头长发随风凌乱,一杆黄金长矛落在掌心,杀气逼人道:“楚询,你必死!”
这短短的月询内仙道宗连死三位人皇境,其中还都是人皇五境之上的强者,完全动摇了仙道宗根基,而一切都是败楚询所赐,因此他杀意来到了顶峰。
镇压禁地的王长老还想阻拦,可秦禹仅是一声大吼,随手拍出一掌,便将虚弱的王长老打的横飞,险些垂死。
“嗖!”
黄金长矛吞吐出无尽的森寒,径直刺来。
萧容鱼等人感受刺骨的寒意,毛骨悚然,猛然意识到人皇九境的可怕与恐怖,远飞普通人能抵挡的。
“大河剑意!”
楚询也神色凝重,这是他头次对阵人皇九境的强者,若是没有手中这柄圣器在,他是完全不敢交手的,眼下即便是持这青藤剑也仅仅尝试,没想过将对方斩于马下的荒诞想法。
“嗡!”
一挂银河浩浩荡荡的卷席,这次没有水滴,可又仿佛有无数水滴,全因为那都是微弱细小的剑意组成,化作滔天银河浩浩荡荡的拦截!
“噗!”
强势的黄金长矛宛若陷入沼泽,竟是在这一剑下被阻拦,尤其是大河剑意的博大精深,非同一般,愣是将他这一击给拦住。
南宫氏的族长始终蹙着眉头,见到此景才微微松气,道:“不是楚询太强,是他手中的那柄剑有问题!”
“圣器!”
神行宗宗主。
天机宗宗主。
神女宫宫主。
真武宗宗主。
这几位也认了出来,眉头不由紧锁,圣器自然容易解释,乃圣人炼制的圣器,可此类兵器只有圣人能发挥其中威力,哪怕是人皇九境都不见得能驾驭圣器,因此他们这些人出来虽贵为一势力掌舵者,却也不曾随身携带圣器。
眼瞅着楚询不仅能驾驭,甚至爆发出不俗威力,都死死的盯着那柄剑,道:“此剑恐与太玄剑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更胜一筹!”
“这便是东临宗底蕴吗,难怪能屹立东域三千年之久!”哪怕是姜氏之主姜贞山都不由感叹。
“楚长老……!”镇压禁地的王长老目睹这一幕也陷入凝固,亲自与仙道宗秦禹交手才知道他的强大,不动用法器都能将他镇伤,如今取出法器,全力以赴谁能抵挡,而楚长老却能一剑与之分庭抗礼。
“这……!”王鹤长老,姜长老他们则被这滔天的狂喜给淹没了心神,万万不曾想到,楚询竟然给他们这么大的惊喜。
可在狂喜之后则有浓郁的忧虑卷席过来,现在楚询的强只是虚幻,如那镜花水月一触即破,楚询的强是依靠着圣器,而圣器的消耗他们是知道的,根本支撑不了几次,一如眼下,秦禹的气势愈盛。
他现在完全是巅峰时期,哪怕这一矛被拦,依旧不影响状态,甚至这才是试水期让他适应与调动体内庞大的能量,接下来才是最恐怖的时刻。
“楚长老,快回宗门!”姜长老色变道,趁着这个机会边走边退,只要能回到宗门内任由秦禹再强也不敢踏足半步,否则便要折损在阵法之下。
这也让楚询微微诧异,按理说这小丫头能来到藏经阁八层身份必然不凡,怎还会在睡梦中做起噩梦,并且这小丫头苍白的脸色以及额头泛起的水珠,更像是回忆起了昔日记忆。
“系统!”
“可以进一步查看人生评价吗?”
“可以!”
【宿主:李瑶池】
【人生评级:出身古老道统,因内乱而导致与父母分别,自幼被老仆养育长大,数月前被敌对势力发现,血雨滂沱中杀入庭院,当小姑娘的面斩杀福伯,将她囚禁,关键时候被其父寻到,虽拯救了她可也获得心结!】
【并且,小丫头带回道统内也并不幸福,父亲整日沉浸在修行,道统又规矩森严,整日除了叮嘱修炼,便是严厉苛刻。】
难怪。
楚询眼神也柔和几分,不想到未来的瑶池女帝还有这段悲惨童年,再想到她后续的经历,哪怕碰到了天命主角也是希冀夺取她的灵蕴造化,不得不说这般悲惨的人生,未来逆袭为天命反派他不意外,甚至有些同情。
“在藏经阁。”
“刚刚有人看到了!”
楼下有两位灰袍仆从急匆匆上楼,脸上虽有焦虑却不是担心李瑶池的安全,而是慌张自己没看好李瑶池让她跑了,担心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恶仆?
倒也算不上。
只是自私点罢了。
人之常性。
“人不在此,你二人下楼吧!”临近藏经阁八楼时,一道轻飘飘的声音落入两位仆从的耳中,让后者愣了愣,旋仰头看向前方站着的一道模糊身影,略微迟疑还是拱手退下经阁。
与此同时。
两个时辰后。
伴随着梦呓声,小丫头蓦然睁开眼睛,首先看到四周的场景以及在那盘坐的老人,本能就愣了愣,喃喃道:“没人打搅我?”
她还记得自从福伯离去后,那个陌生的男子将自己带入一处道统,整日除了修行便是修行,因在外流落数年,错过了道统内专门对孩子的启蒙以及承载灵蕴,导致她的修行比同龄人要慢上一截。
自此后便是无尽的催促,明明在她这个年纪的小孩,大多都是天真无邪时,迎接她的是唯一亲人福伯的丧命,还有无休止的修行,熟睡中频频被仆从唤醒催促修行,连一点空暇也不给她,真的是好累,好累。
这次随着母亲外出来到东临宗,她厌烦了跟在身旁的仆从,刻意找个清净之地,没想到这次仆从竟然没找到,反而让自己安稳的睡了一觉。
小小的脸颊尽是满足。
可看到那还在看经的老人,小心翼翼的向楼下挪去,生怕惊扰了他,即将走出藏经阁八楼时,小丫头也嚅嚅道:“谢谢!”
……
……
楚询扭头看向那天真而紧张的小丫头,心中也有嘘唏,谁能想到未来君临天下的女帝,在这时候竟因睡上一场觉而满足庆幸,哪怕是一场噩梦的觉,也因此而满足。
带着感慨。"
翌日。
小丫头满脸疲倦的走来,想必昨天夜里没少被唠叨,看到藏经阁的角落那双黯然的双眼便绽放希望,仿佛这才是她的庇护所,寄生地。
在经阁内的楚询也自然看到这一幕,心中有所触动,眼角弥漫着心疼,却不动声色道:“昨天参悟的经文还在原地,若没参悟明白,继续看吧!”
李瑶池重重点头,这次没了昨日那么害怕,慢慢来到墙角,依靠墙壁,仅仅几息便已小眠,稚嫩的脸上唯有熟睡后才能安然。
如此。
一连数日。
楚询也与这小丫头有些熟络,可两人之间的话题依旧不多,小丫头每次过来都是历经疲倦,在母亲与仆从的监督下,根本没有休息机会,而这也成了她的庇护所。
“该筹备几样东西了!”
这一次在小丫头离去后,楚询也默默呢喃,身为天命反派的投资者,投资机会可能随时会有,投资物品却不一定,恰巧不日天宝城有一座盛大的拍卖,可以从中筛选点投资物品。
只过片刻。
便有一位长老来到藏经阁。
随着楚询的交代几句。
这位长老也露出满意神色,楚询委托他去寄拍一样东西,所获得的灵石用来竞拍几样物品,或是防身用的玉佩与首饰,或是能投资反派的物品,至于交易,在完成任务后,他会指点这位长老一次。
后者欣然离去。
……
……
东域。
天宝城。
属于一处独特的城池,不隶属六大圣地,也不属于古老世家姜氏这种,城中也并无城主,而是由各大势力经营,其中便有一座商会。
万宝商会。
负责拍卖与出售各类物品。
信誉品质得到保证。
深受东域人信赖。
今天。
万宝商会。
又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拍卖大会。
这种不是寻常等次。
拍卖都属精品。
拍卖场内只用了一刻钟便迅速坐满,无论是贵宾室还是下方的大厅,都有无数人眺望,看着四周沸腾的人群,有新来者感慨道:“这人也太多了吧!”
“只用一刻钟便满座了!”
“真厉害!”
“我还看到了好多大人物走入了贵宾室!”
“甚至还有一尊人皇前辈!”
惊叹的声音此起彼伏。
而这种气氛。
持续了片刻。
伴随着钟声响彻。
也将糟杂的声音压下。
只见一名红光满面的老者从拍卖台后方走来,提着小锤敲了一下拍卖台,神色亢奋道:“各位安静,本次拍卖即将开始,本人李洋,便是此次拍卖的主拍卖师,承蒙各位赏脸参加,我相信,大家一定会不虚此行!”
“咦!”
“竟然是李洋大师!”
“奇怪了,往常不是由漂亮的女子拍卖师开场吗?”
“难道说……!
这些人眼睛亮了。
隐隐猜到什么。
两名身材极好的美貌女子合力抬着一个木盘,走到拍卖台前。
李洋也不着急揭开,反而笑着道:“许多人或许疑惑老夫为何首样物品便主持拍卖,实不相瞒,就在昨天临时收到一位委托人寄拍,此物过于珍贵,本想放在压箱轴,可想到这又是一年一度的拍卖大会,便斗胆放在首位开场!”
不得不说。
这种老拍卖师手段就是有一套。
简缩的几句话。
不仅勾起人们心中的好奇。
也让紊乱的思绪收拢,全静气凝神的看去。
“嗡!”
随着李洋解开红布,露出一柄古朴无话的剑,场中依旧安静等待着李洋的介绍,后者缓缓道:“这柄剑,便是本次拍卖的首样物品,人皇级兵器……太玄剑!”
刹那间。
陷入短暂的安静。
旋即则是爆轰声。
无他。
人皇境神兵即便是再温和的也流露可怕的杀气,非寻常人不能驾驭,而这柄剑却也未免太温和了,一丝一毫的戾气也没有释放,若非李洋亲自主持,人们还以为是一柄普通的剑。
“不可能吧?”
“人皇境法器这么珍贵!”
“这柄剑却也太普通了!”
“看不出有什么亮点!”
窃窃私语。
糟杂不断。
李洋也安静的等待下方的议论声间歇,才运足气力,低沉的声音传遍场内,感慨道:“老夫初见时也惊闻天人,怎会有这般温和的剑,仿佛谁都能驾驭掌控;然,当一缕人皇气从这神兵中弥漫,老夫不再质疑了!”
嗡!
只见到。
太玄剑轻颤。
悬浮半空。
一缕缕人皇气息缭绕。
犹如神圣神剑。
“嘶!”
这一下。
再也没人能坐得住。
都流露出强烈的惊骇。
真的是……人皇级法器。
“此物太珍贵了,不仅剑身温和,却又充满杀伤力,爆发戾气时比起滔天魔兵还要恐怖。”伴随李洋掌握一缕缕锋利的剑意弥漫场内,令人瞳孔收缩。
“极品兵器!”
“人皇境法器内难寻到媲美者!”
“寻常半步圣兵也难以媲美!”
“这一趟值了!”
“就冲这柄剑也值了!”
哪怕是贵宾室那些强者也思绪起伏,流露撼感。
四号贵宾室。
姜尘也在其中,本是来这随意的拍卖几样东西,哪想到出场就是这柄令人震撼的神剑,他也修剑,但第一念头想的不是自己,反而是老师,眼中弥漫精光,喃喃道:“这柄剑若是送给师父,恐怕能高兴半天!”
见底下气氛酝酿足够。
李洋嘴角带着微笑。
“拍卖开始!”
“无低价!”
他现在很期待这柄神兵能拍出什么价位,不知能不能破了近年来的记录。
“三十极品灵石!”
“五十极品灵石!”
“一百极品灵石!”
东域的货币还是以灵石为主,分为下品灵石,中品灵石,上品灵石,以及极品灵石,而一枚极品灵石便等于上千上品灵石,虽然现在喊价略显寒酸,感觉配不上太玄剑,实际上初步的起价已经极高。
竞价犹在持续。
价格也在突飞猛涨。
七号贵宾室。
一位年轻男子声音沉稳道:“叶师弟,这件法器不错,你要竞拍吗?”
其余几人也纷纷看了过去。
对哪位叶姓弟子带着敬重。
他们来自仙道宗。
叶师弟名为叶尘。
早先拜入了东临圣地。
似乎得罪了姜尘。
从而被赶出宗门。
而这家伙天赋也格外的妖孽,短暂月询便在仙道宗引发不少波澜,连破多门记录,这些师兄都意识到叶尘的天赋,只要不夭折未来的东域必有他一席之地,从而言辞和善,隐隐为诸人之首。
叶尘眼中弥漫晦涩的精芒,他最初也心动这柄神剑,能完美的契合自己纵然是法相境也能掌握,只是听着那恐怖的竞价便要放弃,此行是有目的的,有针对性的,不是为这柄神剑而来,正准备出口拒绝。
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愣了愣。
姜尘?
叶尘有些不确定的喃喃,当再三听闻彻底确定后,心中的怨气和戾气一同爆发,暗暗咬牙道:“狗东西,虽然我用不上这柄神剑,可你也别想老实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