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她话锋一转,连带着孙答应一起收拾:“还有孙答应,你身为后宫妃嫔,当众自戕,更是无视宫规,罪加一等!”
我和孙答应相互指证,却让贵妃渔翁得利,既打压了我,又敲打了死敌。
她转头看向皇帝,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面孔:“陛下,沈盈此女毫无规矩可言,藐视天家威严,这是大不敬之罪啊!”
皇帝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大不敬三个字一出,我爹的脸色煞白一片。
他害怕皇帝真的治罪沈家,猛地从席位上站起,几步冲到大殿中央。
没有半句维护,没有丝毫犹豫。
我爹扬起手,当众给了我一个耳光,指着我的鼻子厉声喝令。
“逆女!你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
“要么你现在就当众脱衣验身,要么就立刻跪下认罪,领了贵妃娘娘的赐婚!”
“莫要连累全族老小替你陪葬!”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的亲生父亲。
在家族利益和个人前程面前,我的血脉至亲毫不犹豫地将我推入万劫不复的火坑。
高台上,楚贵妃好整以暇地把玩着护甲,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她脸上的得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陆骁和孙答应更是虎视眈眈地盯着我。
前世那种孤立无援的彻骨寒意再次将我包裹。
我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冷漠地看着我,等着我低头。
欲证清白,唯有釜底抽薪。
他们都以为我不敢脱,只会窝囊地低头认罪,把冤屈往肚子里咽。
我仰起头,无比凄凉地笑出了声。
我抬手捏住衣襟的盘扣,一字一顿。
“好,我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