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这还不是最有意思的。
最有意思的是苏珧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苏珧站出来帮言妃澄清,那日后只怕会有人再拿她的出身说事,同时把她一个嫔妃当秀娘使唤。
可如果她不帮言妃澄清,那她今日就彻底得罪了言妃。
不得不说,姚贵妃这一招狠啊。
横竖不让苏珧好过,而苏珧就算清楚她的意思,以她的身份也只能忍下这一切。
就在众人都等的有些着急时,苏珧终于开了口。
“自嫔妾入宫以来,言妃娘娘对嫔妾帮助良多,而嫔妾出身低微,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报答娘娘,娘娘能看上嫔妾这手艺,是嫔妾的福气。”
苏珧话音一落,言妃的神色明显轻松了不少。
姚贵妃似乎早就猜到了苏珧的选择,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瞧不上。
皇后娘娘当初送浮光锦给言妃,是为了羞辱她,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她不要的浮光锦居然能让言妃大出风采。
苏珧作为罪魁祸首,皇后娘娘看向她时,自然也就没了好眼色。
言妃是皇上心尖尖,她不能把她怎么样,可苏珧……
皇后娘娘眼神微微一转,紧接开口说道,“苏贵人这手艺确实不错。”
“瞧的本宫都有些心动了。”
言妃故意在皇后面前出风头,还拿的是皇后娘娘送她的浮光锦。
那个时候,苏珧就知道,皇后娘娘一定不会咽下这口气。
皇后娘娘是聪明人,她定然不会当众为难皇上的宠妃,那么皇后娘娘今日的怒意谁来承受?
答案这不就来了。
“去年太后送给本宫的一匹布料被小公主不小心抽了几根丝,到现在还放在库房。”
“本来本宫都快忘了此事了,眼下瞧着言妃这身衣服着实不错。”
“苏贵人,你可有时间,帮本宫给这匹布料也想个合适的花样啊。”
苏珧恭恭敬敬走上前,屈膝行礼后,谦虚道,“承蒙皇后娘娘看得上嫔妾的手艺,嫔妾愿意斗胆一试。”
噗嗤。
皇后摆手让人去拿布料的时候,姚贵妃突然笑出声。
“看来,咱们后宫这是要多出一位秀娘了。”
苏珧低头沉默,像是没听到姚贵妃的冷嘲热讽。
很小的时候苏珧就明白一个道理。
身膀没有站直之前,挨打就要受着。"
苏珧表现的有些愣怔,她摸了摸鬓发上的簪子,眼中浮现出淡淡的欢喜被江采月准确捕捉。
“多谢姐姐相助。”
眼看苏珧又要行礼,江采月嗔怪地制止她的动作。
宫中没有哪个女子不想得到皇上的宠爱,苏珧出身卑微,经此一遭只有对她言听计从的份。
“妹妹莫要与我客气,我宫中还有许多皇上赏下来的好东西,你同我一起去挑挑,也好准备晚上的侍寝。”
最后一句江采月刻意压低了声音,言语中多有逗弄。
“咱们这些妃嫔头一次承宠可十分重要,妹妹可定要把握住机会。”
苏珧有些羞赧地点头,脸颊染上绯红。
江采月被她潋滟的美貌所吸引,心中涌出些妒意,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皇上待她才是最好的,苏珧不过是她同那些人斗的棋子罢了。
毫无心计又生性怯弱,是最好掌控的。
承宠又如何,还不是要依附着她才能得到皇上的恩泽。
只是个摆着好看的花瓶罢了。
到了江采月的芙蕖宫,她请了苏珧入内殿,又命宫人将皇上亲赐的赏赐都拿出来供苏珧挑选。
“这些衣服首饰妹妹尽管挑,侍寝才是大事,不必拘着自己。”
苏珧眼神扫过面前一排宫人捧着的珠宝罗衫,全部都是千金难求的东西。
新嫔妃入宫各宫的娘娘们都有送来礼物,皇上也都各赐了许多,可都比不上江采月这里。
单说那枚鸽血红的红宝石簪子,就连皇后今日簪的也比不过她这里的成色,足见皇上对江采月的看重。
苏珧明白江采月不只是为了让她挑选东西,更多的是为了展示皇上的宠爱,想要让她好生听话罢了。
“娘娘,这些东西太过贵重,我受不得……”
苏珧其身,面色有些惶恐,连连推拒。
“好妹妹,既然是我给你的,你就安心收下,便是皇上也不能说什么去。”
江采月恨她有些小家子气,上前拉着苏珧,亲自为她挑选比对了些首饰和衣裙,让宫人帮着她更衣试穿。
“妹妹果真是好颜色,这些东西配妹妹当真是再好不过。”
一连选了好几身江采月才心满意足的停下,看着苏珧的装扮口中是止不住的称赞。
本以为苏珧简单的装点就足以显得如芙蕖出水般我见犹怜,可穿上艳色的衣服后更显得惊艳万分,更能撑得起雍容华贵的衣衫。
“多谢姐姐……”
苏珧小心谨慎地穿着江采月为她挑选的衣服,还要向江采月行礼道谢,在接触到江采月的眼神后作罢。
好看是好看,就是庶女出身,过于小家子了些,上不得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