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药药效只有一个月,时间一到,服用此汤药的人就会出现流产迹象,像是真的怀过身子一样。”
皇上不相信的说道,“既然这个药可以以假乱真,为什么其他人把不出来,你能把出来。”
“回禀陛下,如果是娘娘刚服用这个药的时候,下官也把不出来的。”
“下官今日之所以能把出来,是因为药效到了,娘娘很快要小产了。”
“娘娘现在的身子有些弱,喜脉的脉象也就跟着弱了。”
“下官所言句句属实,如果陛下不相信下官,大可以再派几位太医过来一同诊治。”
皇上也正有此意,于是肖盛在一起去了太医院。
这一次等待的功夫,大殿内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了。
当然了也不敢眨眼睛,生怕一不小心就错过了一出好戏。
“陛下,高太医在愿望妾身。”
“妾身真的怀孕了,那天几位太医都这么说。”
“妾身根本不知道什么三子汤,妾身出身微寒,去哪里知道这些污糟事情。”
“陛下,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言妃趴在皇上胸口,哭的一脸委屈。
皇上半抱着她,小声安慰着,但是没说相信,也没说不相信。
很快,肖盛带着六七名太医来了大殿,其中还有太医院院正。
皇上最信任他的医术,让他留在了最后把脉。
片刻功夫后,七名太医都把完了脉,然后异口同声的说了一样的结果。
皇上这下终于沉下了脸色。
言妃知道大势已去,眼下除了绝不承认她知情外,还要死死的抓着皇上,博得她的同情。
谁知道,言妃还没开口,小腹就传来了一阵巨疼。
言妃承受不住这个疼痛,直接蹲在了地上。
“言妃娘娘小产了。”
刘顺仪大叫一声,虽然她极力遮掩了幸灾乐祸,但是仔细听,还是能听出她话语里的雀跃。
其他人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脸上多少也有笑意出现。
苏珧站在一旁,神色始终如一。
皇后看到这一幕,突然同情不起她来了。
毕竟,她不喜欢愚蠢之人。
“皇上,妾身好难受。”"
刘美人痛快的收下荷包后,又做出一副不好意思模样。
“苏贵人,你千万别生气,自从太医说我怀了龙嗣后,我这情绪便开始不受控制。”
“有时候说话也会冲一些,你千万别和我计较啊。”
刘美人这算不算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苏珧不喜欢和脑子不清楚的人争论对错,因为那样会显得她也很蠢。
于是苏姚假装没听懂刘美人话里的意思,只说她没生气,便站在一旁沉默了。
言妃虽然不喜欢苏珧,但更看不惯现在的刘美人。
不就是怀了个孩子吗?
只要是个女人,谁还不会生孩子啊。
搞得好像她干成了一件什么大事一样。
看的就让人心烦。
“言妃娘娘脸色不是很好,是生病了吗?”
刘美人招惹完了苏珧,开始招惹言妃。
言妃可不是苏珧,被人上赶子抢东西还要忍她三分。
刘美人一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言妃就提起了警戒心。
“咱们女人啊,身子很重要。”
“要不然耽误了孕育龙嗣,那就是大罪过了。”
刘美人一副为言妃考虑的模样,但说出来的话,怎么听都像是炫耀。
言妃本来就看刘美人不顺眼,现在她还当着她的面炫耀她的肚子,言妃立刻沉下脸来,随后意味深长的打量了一眼她的肚子。
“龙嗣确实很重要,但皇子母妃的身份同样重要。”
“一个身份低微的嫔妃,就算生了皇子,能留在自己膝下吗?”
言妃说到这里的时候,伸手要去摸刘美人的肚子。
吓得刘美人不自觉退后两步。
等刘美人回过神后,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于是赶紧请罪。
言妃笑而不语。
刘美人见状,更害怕了。
当天晚上,刘美人就发了高热。
太医去了几个都没有把温度降下来,最后还惊动了皇上。
接下来几日,刘美人动不动就发烧,还很难退热。"
刘美人盯着红肿的眼神想了一会后,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荷包递给太医。
“这是苏贵人送给嫔妾的,嫔妾瞧着喜欢,就一直放在枕头下。”
太医拿过荷包只闻了一下便脸色大变,随后对着皇后娘娘说道,“害美人小产之物找到了。”
“这个荷包里存有麝香的味道,美人又把它一直放在枕头底下,哪怕这个荷包里的麝香含量并不多,也依旧会有所影响。”
苏珧给刘美人送了装有麝香的荷包?
苏珧想要害刘美人肚子里的孩子?
众人听懂太医话里的意思后,纷纷看向苏珧。
其实早在苏珧听到太医说,刘美人小产是因为麝香的时候,她就隐隐猜到了这一幕。
所以眼下太医从荷包里查出麝香的时候,她便没有那么惊讶。
在面对众人质疑的时候,苏珧一副委屈但又故作镇静的样子站在原地。
“苏贵人,这个荷包真的是你送给刘美人的吗?”
皇后看似在询问她,可眼底满是不悦,那模样是已经相信了太医和刘美人的话,现在在等着苏珧承认自己的罪行,然后她再以审判者的角色斥责她的行为。
“苏贵人送刘美人荷包时,本宫就在现场。”
言妃站出来帮刘美人说话,顺便痛斥苏珧的行为,“刘美人肚子里的孩子还不到两个月,苏贵人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有了言妃作证,大家看苏珧的眼神越发笃定。
就在这个时候,刘美人突然发了疯一般想要冲下床和苏珧拼命,幸好下人及时发现,拦住了她。
“苏贵人,我瞧着你和善,将你当作亲妹妹一般看待。”
“你怎么能害我?”
“我没有害你。”
苏珧早就想为自己辩解了,可一直插不上话。
“你的荷包确实是我做的,也是我送给你的。”
“但是我送给你的荷包里没有麝香。”
苏珧态度坦然的说道。
“荷包是你的,里面的香料更是你自己配的,若不是你往里面添加的麝香,难不成你想说是有人想要栽赃陷害你?”
言妃皱眉反驳,“刚才刘美人可是说了,自从她拿到这个荷包,就没有让旁人碰过。”
“如果荷包里的麝香不是你放进去的,难不成是刘美人自己放进去的。”
“然后用自己害死的性命,自导自演这么一出戏来陷害你不成?”
众人觉得言妃说的有道理,纷纷等着苏珧的回答。
“按照宫规,五品以上的嫔妃才有资格去太医院领麝香。”
“嫔妾只是一个从六品贵人,如何能拿到麝香?”
“说不定是你从宫外带进来的。”
刘美人愤怒的看着苏姚,恨不得冲过去将她生吞活剥了。
“所有进宫的秀女,都需要内务府的搜查,可以说,进宫那日,除了少许的贴身之物,其他东西根本不可能被带进宫。”
“大家都经历过这个场景,应该很清楚我说的是真是假。’
秀女在进宫那日,需要经过内务府的层层搜查。
搜查仔细到,还要脱衣,每个人只穿一件肚兜和里裤由掌事嬷嬷再进行搜查。
就是发髻都会有人给你拆开,重新再梳起来。
如此严密的检查,根本不可能有人夹带东西进来的。
所以这一次苏珧解释完,大家的态度变了一些。
刘美人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抓到凶手,给自己的孩子报仇。
太医已经找到了苏姚害她的证据,于是她潜意识里已经把苏姚当成了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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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听到这句话,惊讶的看向苏珧。
苏珧低着头,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一般,等了一会,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抬头不解道,“怎么还不去。”
“奴婢这就去。”
芙蕖宫
言妃刚午睡起来,这会正坐在桌前想事情。
听到半夏过来,言妃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过来了?”
半夏跪在言妃脚边,神色恭敬的说道,“刚才奴婢无意间听到,苏贵人派人去御膳房查了主子的饮食,奴婢还隐隐约约听见,苏贵人说,主子坏了身子,有些东西根本不能吃,可主子却丝毫没有忌口的迹象。”
“奴婢觉得,苏贵人这是在怀疑主子怀孕的真假。”
咣当。
言妃把果盘放到桌子上,神色诧异的看向了半夏,“你说的可是真的?”
假怀孕是她临时起意。
她本来还想着,制造小产的时候,要找谁做替罪羊,没想到苏贵人主动送上了门,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此事本宫已经知道了。”
“你回去继续盯着苏贵人,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务必第一时间来禀告本宫。”
半夏回到芙蓉宫,仔细的把言妃的反应和说的话,一字不拉的告诉了苏珧。
苏珧明白言妃的意思后,笑着让半夏下去忙了。
接下来几日,言妃整日待在芙蕖宫,除了每天早上例行给皇后请安外,她不见客,也不出门。
后宫所有人都传,言妃如此,是在保护肚子里的孩子。
苏珧每次听到这些传言,都只是笑笑。
这天,又到了每个月太医院太医给妃子们请平安脉的时间。
今个来姣梨阁给苏珧请平安脉的太医有些眼生,就在苏珧猜测这是不是太医院新来的太医时,高太医开了口,“承蒙苏学士引荐,下官才能入太医院。”
“下官十分感激苏学士,得知娘娘是苏学士的爱女后,今个这才斗胆来为娘娘请平安脉的。”
原来,她是苏城的人。
虽然苏城这么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找个人为他们父女传话,但眼下高太医的出现,刚好解决了苏珧一个问题。
“高太医认识朱太医吗?”
高太医虽然入太医院的时间不久,但太医院的人已经记熟。
“你有办法拿到言妃的脉案和言妃每日喝的那个汤药的药方吗?”
苏珧神色平静的说着,那表情轻松的就像是在说今天要吃什么一般。
高太医入宫这段时间,也算是见过一些后宫争斗了,但是像苏珧这般冷静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但谁不喜欢和聪明人合作呢?
所以当高太医听懂苏珧话里的意思后,便应下她的提议,告诉她会尽快调查清楚,给她一个回话的。
接下来几日,京都城一直在下雨。
大雨冲散了连日来的闷热,气温总算降了下来。
苏珧带着青霜坐在院子里吹风时,盂兰拿着一封信走了过来。
苏珧看完书信上的内容后,直接烧了那封信。
高太医信上写,朱太医有一个偏方,服用此方的女子,在一个月内,脉象都可以显现成有喜脉的样子。
但是这个脉象只能维持一个月,时间一到,服用此药的女子就会露出小产征兆。
算算时间,言妃小产的日子应该是她生辰那一日。
那天的芙蕖宫,应该会很热闹。
这么热闹的场合,只有她这么一个观众怎么能有意思。
苏珧双手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扶手,好看的眼珠子快速转动着,片刻功夫后,苏珧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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