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珧慌乱摇头,语气恳切,一副为江采月着想的模样。
“娘娘错怪了,若是皇上将这几匹浮光锦赏给了娘娘,那娘娘定会遭受明里暗里的妒忌,若是皇上将这些东西赏给皇后,反倒是护着娘娘呢,娘娘要是体谅皇上的难处,定然是圣眷长存。”
江采月听进去了苏珧的话,心中被点醒,却又不愿意承认,故作大度道。
“好了,本宫知道了,多谢妹妹替本宫着想,本宫本就不在意那几匹浮光锦,左右皇上的心在这里,几匹料子本宫还不放在眼里。”
苏珧听后脸色涨红,说错话了,一般垂下头。
“妹妹今日也累了,早些回宫收拾一番吧。”
江采月知晓苏珧跟她说这些是为了示好,左右她已经将人折腾了一顿出了气,再开口说话时声音温和了许多。
苏珧见目的已经达到,行礼后带着宫女离开。
姣梨阁。
“御膳房送来了许多冰,小主好生歇着,奴婢去将冰好的瓜果拿来。”
苏珧靠在软塌上,她已经沐浴更衣过换了一身衣裙,鬓发简单挽起,显得清丽脱俗。
“小主。”
清霜将瓜果端至苏珧面前,看着她脸上暑意消去这才安心,忍不住嘟囔着抱怨。
“言妃娘娘真心狠,嘴上说着是为您好,可明里暗里都是为了给她自己出气,他就是嫉妒小主。”
苏珧一个眼神过去,清霜立马噤声。
“奴婢就是看不得小主受苦。”
清霜忍不住为她委屈,苏珧自然明白,她用了几块瓜果后将银叉放下。
“你去将盂兰唤来,我有事找她。”
盂兰乃是分在姣梨阁的掌事宫女,平日里苏珧只让清霜近身伺候,其他人大多都在外间做些旁的活,经过几日的观察苏珧发现她做事十分周到稳妥,或许可以一用。
清霜领命,不多时从外面领了东西回来的盂兰来到苏珧面前。
“小主找奴婢。”
盂兰行了一礼,安分守己地立在一旁等着苏珧吩咐。
苏珧看她这副稳重的模样,心中暗自点头,开口道。
“叫你过来是有话要问你,我初来宫中许多事还不太明白,你在宫中当值多年,或许可为我解惑。”
盂兰抬眼,一副知无不言的模样。
“小主折煞奴婢了,奴婢粗鄙,做的都是些杂事,不知小主有何疑问。”
苏珧给了清霜,一个眼神让她去外面看着,淡笑着开口。
“以往西域进贡来的浮光锦都有几匹?”
盂兰听她提到了浮光锦,以为贵人也起了兴趣,思索了一会儿如实道。"
“妾身是不是要死了。”
“皇上,妾身不怕死,但是妾身舍不得陛下。”
“如果妾身这一次活不下来了,陛下一定要尽快忘了妾身……啊……”
一波比一波剧烈的疼痛感折磨的言妃话都说不出来。
皇上原本已经开始怀疑她,甚至心里也憋了一口气,但是看到她现在这副样子后,所有的气恼全都烟消云散了,眼下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救下言妃。
“太医,赶紧给言妃看诊。”
太医们一个个围过去,有些挤不开的时候,皇上也没有要松开言妃的意思,看的赵顺仪嫉妒不已。
“言妃娘娘真的小产了,那高太医刚才说的那件事情,岂不是真的了?”
赵顺仪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在场的人都听到。
皇上离赵顺仪最近,自然也听到了。
皇上一开始并没有松开言妃,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头看了言妃几眼后,把言妃交给了婆子们。
太医不懂皇上的心思,站在一旁迟迟不敢动。
苏珧见状,一脸担心的说道,“先救言妃娘娘。”
太医们闻言,又看了皇上一眼,确定皇上没有阻拦后,太医院院正带着其他几名太医去了隔壁房间。
“来人,去朱家把朱太医请过来。”
“另外,查一查朱太医。”
皇上声音冷硬的说了这么一句,御林军很快出动。
等待的功夫了,肖盛从太医院拿到了药渣,皇上让高太医过来分辨药渣,看看是不是他所说的三子汤。
其他人坐在桌前,大气不敢喘。
等待的功夫里,隔壁房间时不时传来言妃的痛苦声。
有人想幸灾乐祸,但是看到陛下在后,又赶紧收了心思。
半个时辰后,御林军将朱太医以及在朱家搜查到的东西都带了过来。
同一时间,高太医也在药渣中找出了三子汤所需要用的所有草药。
“皇上,可以确定了,言妃这段时间服用的都是三子汤。”
高太医说完,御林军统领也打开了几口木箱子,“这些都是属下在朱府找到的。”
一个小小的太医,居然如此会敛财。
皇上气的直接黑了脸,“朱太医,你好大的胆子,行贿行骗到朕头上了?”
朱太医在看到御林军冲进朱家的时候就知道他完了,现在听到皇上的斥责,吓得他跪在地上拼命求饶。
“来人,将他拉出去,乱棍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