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笑语,“知雨接受西北林院......”
话没说完,许秋风就好像想到什么,唇角紧抿,“老师我和安安来拿通知书。”
他刻意强调,“我和她这种爱欺负同学的人不熟,刚刚是我多嘴了,抱歉。”
老师怔然,“怎么会?你和知雨偷摸手牵手被我抓到还......”
“老师!”
“老师!”
沈安安和宋知雨同时开口。
沈安安脸上都是惊慌,竟是直接夺过桌上的通知书,抓着许秋风就跑。
老师拧眉,“怎么回事?去年我还抓到你们两偷偷看星星,你看星星那小子看你,发现我后,他还特意找我解释,说是他对你耍**,和你没关系。”
“当初村里有人说他要娶你们两个当老婆,他第一次生气,当着我的面把水瓢砸在那人脸上,特意跑到广播站澄清,就怕你多想,现在这是?”
上辈子的记忆实在久远。
宋知雨却记得很清楚。
高考之前那阵子,她压力很大,任何人的话都会影响她。
所以许秋风时刻关注她,对她周边的同学抱歉,让她们别聊成绩的事;
找到任课老师家里,把攒了好几个月的鸡蛋全都送出去,只为让老师帮忙分析她的短板,为她针对性补习;
她还听见过年轻的老师感慨她碰上好男人了。
她那时很感动。
可上辈子后来的三十年里,她给他写了上万封信,从未收到过回信。
甚至她被**进山村绝望到想**时,给他们写她撑不下去了,还是没人回。
宋知雨垂下眼,摇头,“都过去了老师,我先回去......”
老师递给她一颗糖,“真的没事吗?你看起来很累。”
强撑的坚强,在这句话下尽数崩塌。
眼泪不受控制滚落。
她想说她没事,可一张口却是嚎啕大哭。
老师抱住她,“不哭不哭,本来我还想跟你说几天后的学校欢送会,现在看,你还是别去好。”
宋知雨哭够了,“我会去的。”
她和同学们感情也还行。
告别老师,她回到三人的家里。
推开门,长筒形状的房间逼仄得转个身都费劲,墙上却写满了三人互相打气的**。
“知雨加油”
“安安别睡了”
“阿风今天要早点睡”
褪色的字迹歪歪扭扭,像三条拼命想往上爬的藤蔓,紧紧缠在一起。
角落一张断了脚的竹床用砖头垫着,那是许秋风睡的地方。
窗台上的野花是她从路边随便摘的,如今开得正艳。
她看了很久,才磕下眼皮,把牛皮袋小心翼翼放进帆布包。
门锁转动。
许秋风和沈安安十指相扣走进来,他另一只手里拎着还有泥巴的菜。
沈安安歪头靠在他肩上,声音软糯。
“阿风,我想吃你做的辣椒炒猪油渣,还要喝鸡蛋汤!”
“好,都依你。”许秋风嘴角弯着,眼里全是她。
然后他看见了宋知雨。
笑意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
“你怎么进来的?”他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随便往人屋里钻,你是来偷东西的?”
沈安安心虚松开手,哀求的看着宋知雨,无声说:
“别说,求你了,他就借我两个月,不,一个月就好,好吗?”
她几乎要哭出来了。
许秋风瞬间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眼神凌厉,“安安?她是不是欺负过你?”
“不是,她没有,我......”
沈安安越说越慌,可这模样却让许秋风更加认定宋知雨欺负过沈安安的事实。
他直接朝着门外,不远处的村干部喊,“刘叔!”。
宋知雨攥紧帆布包的带子,指节泛白。
她垂下眼,和他错身,想要出去。
沈安安却指着帆布袋说:“阿风,那是你送给我的......”
下一瞬,袋子被许秋风猛地拉住。
他力度之大,拽得宋知雨往后踉跄,撞在桌角上,尾椎骨疼得她眼前一白。
他居高临下,满脸冷意,“跟屁虫、欺负精,还学会顺手牵羊了?”
说话间,他夺走帆布袋,用力扯开。
一张占据整个袋子的三人画像,和牛皮袋暴露在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