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出现的,确定不是宋知晚,而是宋老爷子。
他颤颤巍巍走上舞台,当众宣布。
“知晚出发前碰到了一场小型车祸。没有赶上飞机,目前人还在国外,今天的宴会就不来参加了。”
听到这个消息,周谦泽猛地站了起来,语气里满是紧张。
“宋爷爷,她怎么样了?严重吗?”
宋老爷子摆了摆手,安抚他,“没事,也不会耽误正事的,谦泽,放心吧。”
宋梦清皱着眉拉他坐下,小声地教训了起来。
“虽然联姻确凿无疑,但你还没进宋家,不要为了展示自己的地位,对我的小姨表现得如此关切,这不合规矩!”
周谦泽忍无可忍,刚想直言,宋老爷子咳嗽了一声,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今天召集大家,主要是为了宣布周、宋两家联姻的事情。婚礼日期已经定下来了,就在七天之后,地点是南屏山庄。”
“联姻对象,一位是周家的少爷,周谦泽……”
在老爷子声若洪钟的宣告里,宋梦清收到了林墨钧的消息。
对方不知发了什么,她神色一变,连忙飞快的起身离场,没有听完后续。
“另一位,是我们宋家家主,宋知晚!”
这出乎意料的人选,让全场都沸腾了起来,窃窃私语个不停。
“我没听错吧?知晚?不是梦清?”
“是啊,怎么会是知晚?家主不是不近男色吗?怎么会嫁给一个毛头小子?!”
众人的议论声几乎掀翻了整个大厅,可碍于宋知晚的身份,大家虽然震惊,也不敢多说什么,纷纷向起身致意的周谦泽送去了祝福。
宴席结束后,他心里始终放不下车祸,特意去见了宋老爷子一面。
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满是喜气。
“知晚拍了照片,我看了,一点小伤而已,很快就能痊愈了,谦泽,你安心准备就好。”
有了这句话,周谦泽才放下心。
之后两三天,他一直在家里准备请柬、婚服、嫁妆等物品,两耳不闻窗外事。
期间,他收到了不少宋梦清的朋友们发来的消息,一条也没点开过。
直到有天休息前,他误点进去,才发现他们说的都是一件事。
“梦清姐受了点伤住院了,在市中心医院医院609,你不来看看?记得带点梦清姐爱喝的鸡汤。”
“一直不回消息什么意思?还在玩欲擒故纵这种老掉牙的把戏?没完没了是吧?”
“周谦泽,你在搞什么,你一个舔狗装什么,赶紧过来!”"
第二天,周家大少爷的生日宴,晚上七点,在最豪华的酒店准时开场。
一众宾客送上祝福,周谦泽联姻之事尘埃落定,心中放下一块大石,故而也面露笑容。
直到中途,人群中传来一阵嘈杂声,齐刷刷朝着门口望去。
周谦泽也跟着众人目光望去,只见宋梦清竟带着林墨钧出席了他的生日宴。
而这并不是最羞辱的,最羞辱的,是宋梦清的一群姐妹,浩浩荡荡的抬着一块巨额牌匾朝着他走来。
而牌匾正中央,写着四个大字——
又当又立
赠:周谦泽。
宾客们挤着上前看热闹,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周谦泽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他死死攥着手,定定地看着眼前这群闹事的人,语气冰冷。
“你们什么意思?”
几人嗤笑着看过来,故意扯着喉咙嚷嚷。
“这就要问你了呀!昨天你不还说梦清姐不是新娘吗?那为什么梦清姐一回家,就发现家里已经开始筹备婚事了啊?这欲擒故纵的把戏,谁有你周大少爷玩得溜,我看这几个字恰如其分!”
“我就说他昨天是嘴硬嘛,他追了梦清姐这么多年,谁不知道他舔到自尊都不要了啊?现在突然说不喜欢、不娶了,不过是缓兵之计,宋家和你同辈的就只有梦清姐,不娶她,还能娶谁啊?”
大厅里瞬间响起一阵哄笑。
宋梦清也冷着脸看向他,“周谦泽,不要再做这种又当又立的事情,也别想着吸引我的主意,以后我们结婚,你除了我正牌老公这个名头,别的,我什么都不会给你。”
这句话,周谦泽上一世也听他说过。
她也确实没有撒谎。
结婚七年,除了名分,他果真什么也没有。
四周人听着这些话议论纷纷,周谦泽也瞬间白了深吸了一口气,提高了音量。
“宋梦清!我不需要你给名分,你听好了,我的联姻对象不是你,也不是同辈,而是你的……”
那个名字还没来得宣之于口,就被一遭意外打断了。
林墨钧突然捂住鼻口,脸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红疹子,红着眼眶趴在宋梦清的肩膀上,“宋姐,我好痒,这里怎么这么多风信子,我对风信子过敏!”
风信子,是周谦泽最喜欢的花,所以大厅里触目所及的地方全都布置了。
听着怀里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宋梦清面色急切,不停的喊着林墨钧的名字,最后直接让人将他带到医院。
最后,只留下两句话。
一句给他,“周谦泽,以后我们结婚后,你不许在任何地方栽种、摆放风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