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得刺眼。
“你还记得我最开始跟你表白的时候写的那张卡片吗？其实那卡片不是给你的。”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指尖发颤，一步步挪到书房，取下那副相框。
这么多年，我一直小心翼翼珍藏着它，将它当作我们爱意的见证。
缓缓拆开相框，里面的卡片映入眼帘。
正面深情款款地写着：你是我此生的唯一，forever love。
字字誓言，曾滚烫了我整个青春。
可卡片背面我不曾注意到的角落里，赫然写着一个字母S。
是苏婉晴姓氏的缩写。
泪水止不住滑落，滴在纸面上，慢慢晕开墨迹。
我拿出手机，对着三年后的顾衍琛，一字一句发出消息。
“既然你爱的人是她，当初为什么还要跟我表白？”
几分钟后，他轻描淡写地回复了我。
“本来那天我是和苏婉晴打了个赌，赌注是她晚上陪我。后来觉得你也挺适合做女朋友的，就顺水推舟了。”
泪眼朦胧间，过往画面不断浮现。
记忆里我抱着一束玫瑰，满心羞涩地跑去和闺蜜苏婉晴分享喜悦。
她脸上的笑容牵强，许久才勉强挤出一句。
“只要你喜欢就好。”
这么多年，我一直愚蠢地以为，她是看不惯顾衍琛，所以态度始终冷淡疏离。
原来从始至终，她从来都不是讨厌他。
卡片无力地从指尖滑落。
我蹲下身，在黑暗环抱住自己，心痛得无法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出现了一丝光亮。
顾衍琛推门走进来，看见浑身湿透的我，手足无措。
“安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躲在这里，是生我气了吗？”
“对不起，刚才公司有个重要会议，我没看见你的电话。”
他全然不顾我身上还在不停滴水，伸手将我打横抱到沙发上，又取来毛巾，细心地替我擦拭湿发。
“我错了，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别这样对自己，我会心疼的。”
他紧握着我的手，神情温柔又深情。
似乎真的很爱我的模样。
可他的耳侧，还留着淡淡的暧昧红痕。
胃里翻江倒海，我忍不住干呕起来。
顾衍琛见我如此反应，更加着急，赶紧扶住了我。
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恶心到极致，我一把将他推开，踉跄着冲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吐得肝肠寸断。
许久，我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喘息，目光无意间扫过一旁的垃圾桶。
一盒拆开的草莓味用品静静躺在里面。
粉色的包装像一记响亮的耳光，嘲笑着我付出的真心。
痛，痛极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来缓解这种疼痛。
除了流泪，我找不到任何方式来发泄。
顾衍琛惊慌失措的从后面抱住我。
“岁岁，你怎么了？身子抖得这么厉害，是不是发烧了？”
“你别推开我，刚才我好心慌。”
如果不是刚才亲眼看见他和苏婉晴的亲密，我真的以为他对我用情至深。
这么多年，我竟不知道他可以是如此好的演员。
“没事，可能是淋雨了有点着凉了。”
我偏过头，不想再看他。
顾衍琛听到后却如临大敌。
一向有洁癖的他小心翼翼地帮我把身上沾染的呕吐物清理干净，又抱着我回卧室。
“对不起，安安，最近是我太忙了，没有照顾好你。”
他低头吻掉我眼角的泪，满脸心疼。
“等忙完这阵，蜜月就陪你去冰岛看极光，好不好？”
他哄着我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和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他判若两人。
我闭上眼睛，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