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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说在我手里呢?泪水不由自主地涌上眼眶。
父亲揪着我的耳朵,恶狠狠地问道:“你这孩子怎么学会撒谎了?你是不是知道钱好啊?那么多钱都让你拿走了,快给我拿出来!”
我大脑一片空白,只是不停地哭泣,嘴巴像被封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父亲冲进厨房,拿着铲子就朝我打来。我只能无助地哭泣,我只知道红包里的钱不是我拿的,其他的我一无所知。全家人都在半夜不睡觉,眼睁睁地看着父亲打我,却没有一个人为我说话。铲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断了,我只感觉浑身麻木,嘴巴也不听使唤,最后竟然尿了裤子。弟弟指着我哈哈大笑:“窝囊废啊,尿裤子了!”
父亲可能是打累了,终于停了手,但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弟弟那么小,不会说谎,他都说看到你拿走了,你小小年纪不学好,是不是你外婆教你偷家里的钱啊?走,我去翻翻你那屋!” 父亲一副不找到钱誓不罢休的样子,我就这样被他拖着回了房间。他将我的书包翻了个底朝天,枕头里、被窝里、书桌上的抽屉里,所有能翻的地方都找遍了,却连一个红包皮都没有找到。
父亲失望地叹了口气,说道:“天天装得像个小绵羊,原来你是蔫坏啊!”
父亲的这句话,比打在我身上的伤痛更加让我难以忍受。我每天在这个家里小心翼翼地生活,如同寄人篱下一般,却得到这样的评价。
那一宿,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了,没吃早饭便匆匆上学去了。白天在学校里,我根本无法集中精力上课,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前一天晚上生日宴上的每一个细节,思考着小妈拿着红包都去了哪里。我将她去过的地方都记了下来,晚上回家后,我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却一无所获,失望透顶。我知道,想要翻案只能靠自己,在这个家里,没有人会帮我。
吃晚饭的时候,全家人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依旧像往常一样平静地吃着饭。我默默地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发现除了舅
《破碎的家与成长的殇小说》精彩片段
会说在我手里呢?泪水不由自主地涌上眼眶。
父亲揪着我的耳朵,恶狠狠地问道:“你这孩子怎么学会撒谎了?你是不是知道钱好啊?那么多钱都让你拿走了,快给我拿出来!”
我大脑一片空白,只是不停地哭泣,嘴巴像被封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父亲冲进厨房,拿着铲子就朝我打来。我只能无助地哭泣,我只知道红包里的钱不是我拿的,其他的我一无所知。全家人都在半夜不睡觉,眼睁睁地看着父亲打我,却没有一个人为我说话。铲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断了,我只感觉浑身麻木,嘴巴也不听使唤,最后竟然尿了裤子。弟弟指着我哈哈大笑:“窝囊废啊,尿裤子了!”
父亲可能是打累了,终于停了手,但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弟弟那么小,不会说谎,他都说看到你拿走了,你小小年纪不学好,是不是你外婆教你偷家里的钱啊?走,我去翻翻你那屋!” 父亲一副不找到钱誓不罢休的样子,我就这样被他拖着回了房间。他将我的书包翻了个底朝天,枕头里、被窝里、书桌上的抽屉里,所有能翻的地方都找遍了,却连一个红包皮都没有找到。
父亲失望地叹了口气,说道:“天天装得像个小绵羊,原来你是蔫坏啊!”
父亲的这句话,比打在我身上的伤痛更加让我难以忍受。我每天在这个家里小心翼翼地生活,如同寄人篱下一般,却得到这样的评价。
那一宿,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了,没吃早饭便匆匆上学去了。白天在学校里,我根本无法集中精力上课,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前一天晚上生日宴上的每一个细节,思考着小妈拿着红包都去了哪里。我将她去过的地方都记了下来,晚上回家后,我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却一无所获,失望透顶。我知道,想要翻案只能靠自己,在这个家里,没有人会帮我。
吃晚饭的时候,全家人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依旧像往常一样平静地吃着饭。我默默地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发现除了舅喜欢趴在阳台上向下眺望,从十一楼的高度,可以将整个城市的景色尽收眼底。然而,在这偌大的空间里,我有时却觉得自己像一片无根的浮萍,漂泊无依。我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接我到城里上学,我只盼望着寒假和暑假快点到来,这样我就能回到外公外婆那个真正属于我的家。我也盼望着能够快点长大,上了大学,我就可以彻底摆脱这里,去寻找属于自己的自由。
我真的很羡慕弟弟,父亲每次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对他亲亲抱抱举高高。他拥有许多玩具,有一次,我出于好奇拿了一下他的迪迦奥特曼玩具,他便拿着金箍棒朝我的头打来。我没有还手,只是默默地将奥特曼放下。父亲却在一旁骂我是个怂货,连弟弟都打不过。我知道,如果我真的还手,父亲肯定会更加严厉地惩罚我。
弟弟有许多各式各样的卡通水壶,当我向父亲说我想要一个水壶在学校喝水时,父亲随手将一个印着房地产广告的玻璃杯子递给我。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了,我深切地感受到自己与弟弟之间待遇的天差地别。更让我难过的是,在弟弟七岁生日那年发生的事情。
记得弟弟上小学一年级时,父亲为他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姥姥姥爷、舅舅以及父亲公司的同事和朋友们都来为他庆祝,给他买了许多新玩具和红包。小妈接过红包时,笑得嘴都合不拢。那天晚上的生日宴,全家人都沉浸在欢乐之中,而我却仿佛是一个局外人。
半夜一点多,熟睡的我被父亲从被窝里拽出来,他质问我有没有看到弟弟的红包在哪里。当时我睡眼惺忪,看到全家人都坐在客厅里,顿时感到有些不知所措,我小声地回答:“不知道。”
父亲立刻给了我一耳光,怒吼道:“男子汉说话声音这么小,你是个窝囊废啊!”
我委屈地辩解:“爸爸,我真的不知道,吃完饭我就回房间了。”
弟弟在沙发上又蹦又跳地喊道:“我看到了,他拿着红包回屋了,我亲眼看到的!”
我当时完全懵了,红包明明一直是小妈拿着的,怎么工作。她身材矮小,体态臃肿,坐在沙发上时,肚子上的赘肉如同层层叠叠的游泳圈。她说是生了弟弟后身材走样,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嗓门极大,还总是口出脏话。她身上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香水味,我甚至觉得她不是在喷香水,而是在喝香水。吃饭时,她总是吧唧嘴,用筷子在菜里翻来翻去地找肉,每次吃完饭,衣服上都油渍斑斑。她的衣品极差,每次逛街都会大包小包地往家买衣服,尤其偏爱大红色和超短裙。冬天的毛衣上,每一件都绣着硕大的牡丹或月季图案,给人一种既风尘又老气的感觉。她每天中午才起床,下午要么去做美容,要么打麻将、逛街。父亲只要求她在家照顾好弟弟就行,我实在不明白父亲究竟喜欢她什么。
弟弟每天早上醒来都会大声哭闹,那哭声足以震破整个房子,很少有安静的时候。玩具对他来说并非用来玩耍,而是用来摔砸或踩踏。只要小妈或姥姥违背他的意愿,他就会用力揪住她们的头发。他想做的事情,如果大人不满足,就会发疯似的哭闹。他在家中动手打人、咬人、踢人已是家常便饭,姥姥和姥爷的脸常常被他抓伤,伤口似乎从未愈合过。他都三岁了,还不能完整地说一句话,身形也比同龄的孩子矮小许多。邻居奶奶曾偷偷问我:“你家有没有养狗啊?你弟弟是不是被狗咬过?” 估计大家都在怀疑,弟弟是不是患有狂犬病。
在这个家里,我仿佛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是最不起眼的那个人。每天放学回家,我吃完饭,做完属于自己的家务,就会回到自己的房间学习。我从小就热爱学习,外婆曾说过,多学习知识,便能开阔眼界,活得更加洒脱。很小的时候,外婆就开始教我识字看书,给我讲述各种故事。在这里,只有学习才能让我内心感到一丝踏实,否则,我在这个家中总是莫名地感到恐惧。
在学校里,老师常常夸奖我,同学们也都很喜欢我。我胆子小,从不惹事,总是听从老师的教导,遵守学校的一切纪律。同学们喜欢围在我的书桌前,听我讲述书上的科幻故事。
平常在家时,我时候住校,你急什么?你收集的那点偷税证据能把他送进去吗?你可别小瞧他现在的实力。”
“你这娘们别管那么多,你只需牢牢攥紧手中的钱,还有,尽快把你爸妈撵走,他们在这太碍事,老太太整日唠叨不停。”
此时小妈的手机响起,“还没回来呢,怎么又生病了?人不大毛病倒不少。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小妈不耐烦地挂断电话,对舅舅说道:“你快收拾下起来吧,那小子说要早点回来,别让他撞见。”
我的心跳陡然加快,焦急万分地思索着如何才能安全离开。客厅传来他们穿衣的声音、走动的声音,许久之后,周遭归于寂静。我小心翼翼地从衣柜中出来,确认客厅无人后,快速走到门口打开又关上,朝着客厅喊道:
“妈,我回来了。”
客厅毫无动静,我再次打开门,转身走向楼梯间拿上书包,又重新进入家门,客厅依旧空无一人。
我拿起藏好的手机放入口袋,快步走向自己房间。刚到门口,小妈便从卧室走出,看见我问道: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
“妈,没事,医务室老师说只是感冒,有点发烧,我吃了药感觉已退烧,就是浑身乏力。”
“那你快躺会儿吧!舅舅回来了,今晚让姥姥做点好吃的。”
回到卧室,我关闭手机飞行模式,将刚才录制的视频全部存储至云端,内心纠结不已,不知是否该将此事告知父亲,可我并无确凿证据。次日清晨,我早早前往学校,在公交车上,我戴上耳机,反复聆听他们的对话,试图从中找出破绽。舅舅那句 “咱们的儿子” 令我心生疑窦,我又想起之前翻舅舅房间找到的气球。行至半路,我便中途下车,换乘出租车径直回家。刚进家门,便与正要上班的父亲撞个正着。我对父亲说:“爸,我头还是昏昏沉沉的,难受极了,帮我请假吧,我下午再去学校。”
“行,估计是早上吃的药犯困,你回去躺会儿吧。” 父亲爽快应允。
待心,还为她盘下一家美容院经营,并且将自己的众多客户介绍给她。母亲得知此事后,每日与父亲电话争吵。父亲起初还因害怕母亲做出极端举动而有所忌惮,但后来只要父亲回家,两人便会发生激烈的肢体冲突。母亲愤怒地砸毁家中一切能砸的东西,父亲却毫无悔意,在言语上不断刺激母亲,将外面的女人与母亲作对比,对母亲毫无尊重可言。每次都是邻居报警,这场闹剧才会暂时平息。到了后期,无论母亲如何哭闹,父亲都不再回家。
无奈之下,母亲将我送到了姥姥家生活。有一天晚上,母亲独自来到我们尚未装修的新家,从十一层高楼纵身一跃,结束了自己年轻而宝贵的生命。年迈的外公和外婆再次遭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巨大痛苦。他们选择了沉默,没有向父亲讨要公道,而是迅速卖掉工厂,带着我回到乡下老家,开启了平静却又满含哀伤的晚年生活。
外婆在向我讲述这些往事时,面容看似平静,可眼中却噙满了泪水。外公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缓缓转过头,望向远方,仿佛在回忆着往昔的点点滴滴。那时的我,从未问过父亲当时是何种心情。外婆说,父亲曾承诺会让我一直陪伴在他们身边。
小时候,我总是满心期待着过年。因为每到过年,爸爸妈妈就会回来看我,给我带来许多玩具和美味的食物。父亲会紧紧地将我抱在怀中,他的怀抱温暖而安心。母亲白皙的面容和甜美的笑容,也让我感受到无尽的幸福。
记得我即将上小学的那个夏天,父亲来到外婆家,称是为了我能拥有更好的教育环境,想让我随他们回城里生活,并会为我安排城里最好的小学。当时的我听到这个消息,满心欢喜,以为终于可以像其他小朋友一样,时刻与爸爸妈妈相伴。外公外婆默许了我的离开。也是在那年,外公外婆才告知我,每年父亲带来的 “妈妈” 并非我的亲生母亲,他们只告诉我母亲是因病离世。这个消息对当时年仅七岁的我而言,犹如晴天霹雳。尽管那时我对人情世故懵懵懂懂,对亲生母亲也没有太多深刻的情感记忆,但心中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