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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一下。

秦承枭发来微信。

游戏而已,别当真,你自己先回去。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走到路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第二天中午。

我穿着闷热的玩偶服,在烈日下发**。

手机连续震动了三下。

我脱下厚重的头套,汗水刺痛了眼睛。

点开屏幕,是银行发来的连续扣费通知。

八万六千块,余额清零。

这张卡绑在秦承枭的手机上,当时他跟家里闹翻被断了生活费,我把卡塞给他,告诉他这是我所有的饭钱。

后来他和家里和好,卡却一直没还我。

但这是我不停歇地兼职,累出胃炎才攒下的钱。

是我飞去港大交学费的全部底气。

我靠在墙根,手抖得几乎划不开通讯录。

拨通秦承枭的电话。

对面的**音里是机场广播的播报声。

“终于肯找我了?我就知道你撑不过一天。”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这次就算了,下次别再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我深吸一口气,“我的卡为什么被刷了八万六?”

“哦,你说那个啊。我报了一个欧洲双人游的旅行团。”

“双人游?”

“对啊,昨晚大冒险输了,做戏总得做**。我带圆圆去欧洲转一圈,就当是毕业旅行了。”

我听见我的声音在发抖,“那是我的钱!”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轻嗤。

“几万块钱而已,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我还没有追究你在同学聚会上给我甩脸色的事情,这笔钱就当是给你一个教训。”

江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承枭,登机啦。”

“来了。”

秦承枭应了一声,对着电话快速说道。

“行了,我和圆圆只是做大冒险的任务,人不能玩不起,否则会被别人说闲话的。等我回来再继续跟你在一起。”

“别闹了,挂了。”

我盯着余额上那可怜的三十四块五毛钱,慢慢把手机揣回了口袋。

重新套上玩偶头套,走进三十八度的高温里。

接下来的两个月,江圆的朋友圈保持着每天三条的更新频率。

巴黎的铁塔下,秦承枭为她披上风衣。

瑞士的雪山前,秦承枭将她冻红的双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

而我租了一个地下室的床位。

白天在便利店理货,晚上去酒吧做保洁,凌晨还在给**做翻译。

一点一点,把港大的学费缺口重新补上。

直到两个月后,秦承枭回国了。

“晚上八点,中央广场见。给你带了礼物。”

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想你了。”

我不想见他。

但我要要回那笔钱。

中央广场人声鼎沸。

我是个社恐,极度抗拒这种环境。

秦承枭一直都知道。

但他偏偏喜欢约在最热闹的地标,因为他享受被人群注视的目光。

我等了三个小时,没等来秦承枭,只等来了一条消息。

“圆圆突然痛经,肚子疼得厉害,我走不开。”

“你早点回去吧,乖,旅游的事下次补给你。”

一辆机场大巴停在路边。

我提起行李箱,迈上台阶。

将那座困了我十四年的孤城,彻底留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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