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温润如玉的裴宜年此刻几乎瞋目裂眦,但不得不忍着情绪向公主行礼:“微臣拜见公主,不知舍妹为何惹怒了殿下,以至于遭受如此对待?!”
“裴宜年!你是在质疑本公主?!”二公主也没放过裴宜年,一视同仁甩手给了裴宜年一巴掌:“本公主不远万里追夫,就看见你和你这情妹妹你侬我侬,本公主恨不得杀了你们这对野鸳鸯!”
二公主走开后,我终于能得片刻喘息,只见裴宜年愁眉泪脸。
大抵他也想到了我为何遭受如此屈辱。
自我外祖父在战乱中带着家人几度迁徙,最后到这个小镇安家时已经从江南富户家道中落至略有薄产。
好在民风淳朴,邻里和谐,外祖父也到了随遇而安的年纪,见族中子嗣凋零,发善心资助邻居裴家儿郎念书。
裴宜年因此与我有了青梅竹马的情谊,虽然两家从未把话挑明,但小儿女之间的情愫随着年龄飞速增长。
但不想裴宜年如此争气,赴京赶考三载,归来已是状元郎,更是得了二公主的芳心暗许。
裴宜年以不愿为驸马,只愿为国效力为由推拒了景元帝的赐婚,然后在赴任前回乡探亲。
但向来肆意妄为的二公主追到了这江南小镇。
正好看见她的心上人正温柔抚着我的头说:“卿卿,我回来了。”
她嫉妒得发疯,但为了不把心上人逼得更远,只好忍下一时心气,先来处理了我。
直到她发现我与她有几分相似,以为裴宜年把她视为替身。
心高气傲的公主如何忍得这般耻辱,于是连裴宜年也一同恨上了。
裴宜年只得安抚二公主说:“我真的只把平安当做邻家妹妹,这乡野之地会冲撞了公主的金尊玉贵,有什么事,回长安再说,可好?”
“原来这贱民还犯了父皇的名讳。”二公主双目微睐:“只是把她当邻家妹妹?”
二公主勾唇一笑:“贱民犯讳,理应受罚,你总不会为了一个邻家妹妹忤逆本公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