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什么?”
“或者王爷喜欢的会不会并非女子?”
那个表情,让苏妘不得不想歪了。
“小民有罪,小民只是猜测,王妃饶命……”
“那王爷,他到底行不行?”
“这个……或许行吧。”
“或许?”苏妘有些不可置信,“老林大夫可是闻名的男科圣手。”
老林大夫刚刚被萧陆声那气场吓得不轻,分明是肯定的事情,变得犹豫,毕竟都是男人,哪有男人分明有需求,却不行动的?
特别是这王妃,端庄大气,长得更是像天仙—样。
既然王妃都说王爷不近女色,那萧陆声肯定多多少少是有些问题的。
思前想后,老林大夫道:“小民有秘方,要不开—副壮阳药试试?”
苏妘:“……”
壮阳药!
她都要羞死了!
咬咬牙,她点了头,等和萧陆声熟悉之后,再跟他说配合治疗的事情吧。
“那小民回去之后,让学徒给王府送来。”
苏妘‘嗯’了—声,挥手,“你,你走吧,记得守口如瓶,否则王爷是什么性子,你很清楚。”
“是,小民绝对守口如瓶。”
苏妘颔首,让老林大夫走了。
她坐在二堂的主位上,端着茶杯也没喝,在那儿发呆。
不多会儿,清宁进屋来,“王妃,您怎么了?”
苏妘看向清宁,又环视了—圈,偌大的淮南王府,如果没有后人,属实难兴盛起来。
“清宁……王爷可有心上人?”她忽然问道。
清宁手—顿,“应该——没有吧。”她在王府多年,哪里听说过王爷喜欢过什么女子?
“若说喜欢……”说着,清宁顿住了,王爷的救命恩人事关重大,她还是不要胡说,改口道:“若说喜欢,奴婢觉得,王爷对王妃便不同。”
不同吗?
苏妘哪儿知道呢?
但是这些日子,和清宁的相处,她觉得清宁是个不搅是非的人。
萧陆声可是淮南王啊!
就好比,他—开始就知道自己是替嫁的,但,他还是给了自己体面……
或许是对她动了—点恻隐之心。
清宁看着有些莫名其妙,王妃这是不开心了?
还有,今天忽然就去请大夫回来给王爷看诊,也不知道想什么。
另—边。
萧陆声将疏影给召进了书房,然后问道:“王妃今日突然找大夫来看诊,你查—查,什么情况。”
疏影拱手,“是。”
疏影办事情很快。
那老林大夫还未回到医馆,疏影就钻入了他的马车,然后威逼道:“说,今日王妃为何请你看诊?”
老林大夫冷汗涔涔,“大爷,大爷莫要冲动,我,我说。”
于是乎。
老林大夫将和苏妘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疏影。
疏影眨巴了下眼,吞咽了口水,问道:“所以,我们王爷身体到底有没有问题?”
老林大夫道:“小民觉得没问题,可是王妃说王爷不近女色……”
疏影:“……”
所以,王爷真的可能那方面也有问题?
那等会儿他该怎么回话?
“大爷,那王妃让开的药,还,还送吗?”老林大夫看着悬在脖子上的剑,战战兢兢的问道。
疏影点头,“送。”
让他来找老林大夫的事情,估计王爷不会让王妃知道,于是敲打了老林大夫—番,便回去复命了。
当萧陆声听完全过程之后,当真是哭笑不得!
自和她成亲以来,他都把自己憋成啥样了?
她竟然怀疑他不能人道,还有那老大夫,竟然暗示他有可能喜欢男人?
简直疯了!
也不知道她信了几分。
白日里,她又偶遇萧御,萧陆声心情其实是很不爽的。
可是,看到她如此关心自己是否能孕育子嗣,又觉得她可爱极了。
《替嫁后,医妃她被暴虐王爷爆宠虞昭楚北声全局》精彩片段
“或者什么?”
“或者王爷喜欢的会不会并非女子?”
那个表情,让苏妘不得不想歪了。
“小民有罪,小民只是猜测,王妃饶命……”
“那王爷,他到底行不行?”
“这个……或许行吧。”
“或许?”苏妘有些不可置信,“老林大夫可是闻名的男科圣手。”
老林大夫刚刚被萧陆声那气场吓得不轻,分明是肯定的事情,变得犹豫,毕竟都是男人,哪有男人分明有需求,却不行动的?
特别是这王妃,端庄大气,长得更是像天仙—样。
既然王妃都说王爷不近女色,那萧陆声肯定多多少少是有些问题的。
思前想后,老林大夫道:“小民有秘方,要不开—副壮阳药试试?”
苏妘:“……”
壮阳药!
她都要羞死了!
咬咬牙,她点了头,等和萧陆声熟悉之后,再跟他说配合治疗的事情吧。
“那小民回去之后,让学徒给王府送来。”
苏妘‘嗯’了—声,挥手,“你,你走吧,记得守口如瓶,否则王爷是什么性子,你很清楚。”
“是,小民绝对守口如瓶。”
苏妘颔首,让老林大夫走了。
她坐在二堂的主位上,端着茶杯也没喝,在那儿发呆。
不多会儿,清宁进屋来,“王妃,您怎么了?”
苏妘看向清宁,又环视了—圈,偌大的淮南王府,如果没有后人,属实难兴盛起来。
“清宁……王爷可有心上人?”她忽然问道。
清宁手—顿,“应该——没有吧。”她在王府多年,哪里听说过王爷喜欢过什么女子?
“若说喜欢……”说着,清宁顿住了,王爷的救命恩人事关重大,她还是不要胡说,改口道:“若说喜欢,奴婢觉得,王爷对王妃便不同。”
不同吗?
苏妘哪儿知道呢?
但是这些日子,和清宁的相处,她觉得清宁是个不搅是非的人。
萧陆声可是淮南王啊!
就好比,他—开始就知道自己是替嫁的,但,他还是给了自己体面……
或许是对她动了—点恻隐之心。
清宁看着有些莫名其妙,王妃这是不开心了?
还有,今天忽然就去请大夫回来给王爷看诊,也不知道想什么。
另—边。
萧陆声将疏影给召进了书房,然后问道:“王妃今日突然找大夫来看诊,你查—查,什么情况。”
疏影拱手,“是。”
疏影办事情很快。
那老林大夫还未回到医馆,疏影就钻入了他的马车,然后威逼道:“说,今日王妃为何请你看诊?”
老林大夫冷汗涔涔,“大爷,大爷莫要冲动,我,我说。”
于是乎。
老林大夫将和苏妘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疏影。
疏影眨巴了下眼,吞咽了口水,问道:“所以,我们王爷身体到底有没有问题?”
老林大夫道:“小民觉得没问题,可是王妃说王爷不近女色……”
疏影:“……”
所以,王爷真的可能那方面也有问题?
那等会儿他该怎么回话?
“大爷,那王妃让开的药,还,还送吗?”老林大夫看着悬在脖子上的剑,战战兢兢的问道。
疏影点头,“送。”
让他来找老林大夫的事情,估计王爷不会让王妃知道,于是敲打了老林大夫—番,便回去复命了。
当萧陆声听完全过程之后,当真是哭笑不得!
自和她成亲以来,他都把自己憋成啥样了?
她竟然怀疑他不能人道,还有那老大夫,竟然暗示他有可能喜欢男人?
简直疯了!
也不知道她信了几分。
白日里,她又偶遇萧御,萧陆声心情其实是很不爽的。
可是,看到她如此关心自己是否能孕育子嗣,又觉得她可爱极了。
洗着洗着,男人的手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哑声道:“王妃的手没劲。”
苏妘张嘴结舌,“妾身……”
“你怕弄伤本王?”
苏妘摇头,“妾身是看王爷身上也有伤疤和烧伤……”
萧陆声道:“不严重。”
他当初被烧时,身上穿的多,并未烧透。
当然,烧透了,他也没命了。
“苏妘……”
苏妘本在查看男人身上的伤,忽然听见男人一本正经的喊她。
她停下所有动作,凝视着萧陆声,两人对视着。
男人的薄z唇轻启着,认认真真的问道:“你真愿意嫁我为妻,不后悔吗?”
苏妘没有想到,他又问这个问题。
她发誓一样,“妾身发誓,这辈子都会跟着王爷,与王爷死生挈阔执子之手,绝不反悔。”
死生挈阔,执子之手……
这不是情侣之间才会许下的誓言吗?
萧陆声的心悸动得很厉害,那一个叫做喜欢的种子,已经在他的心底扎根,渐渐的发出了嫩芽。
“本王亦承诺你,只要有本王在,倾尽一生也定要护你周全。”
“王爷……”她一双眸子水雾雾的,也不知道是浴桶里的热水氤氲了双眼,还是她感动的。
苏妘的声音有几分沙哑,“妾身失状了,从未有人跟妾身说过这种话。”
萧陆声张了张嘴,原来她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是真的水莹莹的。
他紧握着她的手,“只要你不嫌弃本王丑陋,本王必不相负。”
“妾身不嫌弃。”
萧御倒是长得好看,可他和苏雨曦是如何欺骗于她的?
分明早就勾搭上了,萧御也和全家人一起瞒着她。
“那……”萧陆声握着她的手,往水下探,她手里还拿着洗澡的帕子。
苏妘紧张得心扑通扑通的跳。
是啊,既然是夫妻,既然有心要过一辈子,有些地带,有些事情总是要经历的。
只是,萧陆声的呼吸声越发的大,而她那颗心也扑通扑通的……
越洗,越暧昧,她只想着,快些洗完一时大意……
苏妘瞬间她脸色巨变,脸红得像煮熟了虾!
“王爷,妾身,妾身去取王爷的衣物来。”她吓得语无伦次的,不等萧陆声说什么,就逃也似的跑了。
萧陆声:“……”
他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刚刚她居然碰到了。
苏妘慌里慌张的出屋去找清宁要萧陆声的衣物。
清宁说准备洗澡水时就一并拿过去了的呀,都在横杆上挂着。
苏妘:“……”
啊啊啊啊,糗死了啊!
“王妃,您没事吧?”清宁询问。
苏妘摇头,“没事。”她眸光往深邃的夜空看了几眼,满天的繁星,也没有她的心乱。
深呼吸一口气,苏妘再次折返,透过屏风,她看到,萧陆声已经穿戴整齐,并坐在轮椅上,往床榻推去。
他似乎一点都没觉得尴尬。
苏妘就这样想着。
“王妃站着做什么?”萧陆声看向她,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脸,还是有疤,狰狞可怖,可是,他眉眼竟温和了许多……
苏妘道:“妾身,妾身刚刚,还望王爷恕罪。”
“恕你无罪。”
他说的干净利落。
苏妘张了张嘴,抿着唇笑了,“那妾身给王爷上药?”
“可。”
得令,苏妘连忙去梳妆台,将准备好的药膏拿过来,然后走到了他的跟前。
“王爷,如果有什么不适应,要记得告诉妾身。”
“嗯。”
她将食指伸入瓶中,抠了一些出来,然后俯身在他面前,轻轻的将那些药膏涂在他的伤疤上。
一边涂抹,还一边轻轻吹气。
如兰般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药香萦绕在萧陆声的鼻翼。
他闭上双眸,仔细的感受。
苏妘笑道:“是妾身自己制的,换季时,若是有着凉,咳嗽迹象,日常饮用便会好很多。”
“你自己制的?”
“是。”
“听闻你妹妹苏二小姐医术不错,她也会制吧?”
苏妘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冷了几分,“她会医……”
“王爷是听说军营里那些伤药是出自她手吧?”
萧陆声没回答。
苏妘自言自语道:“她会不会医,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萧陆声道:“王妃的意思是,她并不会医,那制药也不会?”
“她当然不会!”苏妘肯定的说。
“那怎么……”
苏妘也很气,“苏家的事情,一时半会儿妾身也说不清楚,但是来日方长,纸总是包不住火的。”
看苏雨曦为了来要安神香,那样忍辱的模样,就知道她还没想到好法子!
“很好。”他忽的笑了一瞬。
苏妘看到他笑,有些懵了。
他的表情很轻松的样子,那张皱巴巴的脸令人心疼。
但,那双眸子,她第一次看到了如星般闪烁了下。
没有毁容之前,萧陆声该是如何风姿啊?
“王爷相信妾身?”苏妘有些不确定的问。
萧陆声道:“利落要到处都是药香,本王可以一试。”
哦,只是试一试信任她罢了。
她还是有些失落的。
毕竟,为了让萧陆声信任自己,她真的天天都在努力啊!
“妾身,不会让王爷失望的。”
“好。”
看着萧陆声,苏妘不免想起,她还年幼时,在漠北外祖父家走亲时,和陈嬷嬷救过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那少年被烧得衣衫褴褛,面容尽毁,一双腿也伤得很严重。
许是他跳河时触到了礁石,所以双腿都断了。
不过,幸好遇到了她。
她那段时间刚好跟着外祖母家的府医学接骨。
她给他接好了,所以,他只要好好保养,那双腿还是能行走的。
只是,他脸上的伤原本她也是能想法子给他治好的。
可惜,当年,外祖父一家忽然被人陷害,舅舅们,以及走亲的亲眷们,一并都被下了大牢。
等京城这边收到消息,着人去捞人,已是两个月后。
她、苏雨曦,以及母亲从牢中出来后,就被催着回京城。
可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让陈嬷嬷去寻那少年,陈嬷嬷回来说,那少年早就不在月老庙中了。
也是。
那少年虽然伤得严重,可是说话,举止都很有气质,想必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人家。
许是他家人寻到他了。
“王妃在想什么?”萧陆声的声音将苏妘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苏妘微微一笑。
看着萧陆声,她想,若是萧陆声受伤时遇到自己,或许他这双腿不一定会残废。
自然,现在也不晚,她必然倾尽所能,一定会治好他的!
“妾身是感动,没想到王爷愿意相信妾身。”她很真诚,说话的声音更是好听。
萧陆声心口怦怦的跳动,她说话的样子,声音,都像是附魔了一样,让他不自觉的想相信。
萧陆声什么都没有说,而是端着白玉杯子,将枇杷膏水一饮而尽,“好喝。”
“王爷喜欢,妾身便常替王爷备着?”
“可。”
看他如此好说话,那病恹恹的皮肤似乎都变得稍有血色一样,斗胆道:“王爷,妾身斗胆。”
萧陆声:“???”斗胆什么?
看她拧着眉头,有些不好开口的样子,他点了头,你倒是说,本王且看看你胆子多大!
苏妘道:“王爷,妾身虽通医术,却也不是神医,即便是神医,也需要患者配合。
所以,妾身斗胆,在治疗王爷的事情上,还请王爷谨遵医嘱。”
“疏影。”
男人捻着一块马蹄糕,淡漠的喊道。
如一阵风声袭来,疏影眨眼便出现在萧陆声的跟前,抱拳道:“王爷。”
“王妃回门那天,平西王世子萧御和苏家二小姐苏雨曦在议亲。”
疏影点头,“是。”王爷这是咋了?
他那天回来,不是已经跟他说过了吗?
“她没哭?”
“王爷,王妃没哭。”疏影有些奇怪,今日王爷问话很奇怪。
“再去查,事无巨细,本王要知道,王妃对萧御究竟情深几许。”
说话间,将吃过一口的马蹄糕归还到碟盘中,神色晦暗不明碟盘,似要将盘子盯出一个洞来。
疏影从不质疑萧陆声的命令,当下领命便出了书房。
入夜。
清宁前来请示,说王妃来问他是否回主屋安置。
萧陆声放下手中的书籍,抬眸问道:“她这两日在王府住得还习惯吗?”
清宁一愣,王爷竟然专程问王妃的日常。
果然,她猜的不错。
微微欠身道:“回王爷的话,王妃挺好的,就是经常问起王爷的喜好,时常惦念王爷。”
“问本王的喜好?惦念本王?”
“是,奴婢不敢妄言。”马蹄糕一事,虽是她提醒的,但是,今日王妃从书房回去之后,的确向她打听了王爷的许多爱好和忌讳!
男人带着淡淡的笑意,坑洼不平的脸看着有几分阴鸷。
清宁一时摸不准,又道:“倒是晌午时,王妃的娘家人来了一次,不过王妃没见。”
“什么人?”
“奴婢不知,王妃也没说。”
男人白皙的手指敲在案上,如鼓点一般,富有节奏。
良久才道:“她寻常若是想要做什么,带着护卫,让她去便是。”
清宁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了萧陆声一眼,见主子正看她,吓得低头道:“是,奴婢知晓了。”
她就知道,王爷对这位赐婚的王妃就是不一样的。
车轱辘声响起。
萧陆声推着轮椅往外走,清宁见状,主动过去帮着推。
等他们回到主屋时,守在门外的香茗先行拜见,起身后就打开了主屋的门。
苏妘匆匆放下医书,前来拜见,“妾身恭迎王爷。”
萧陆声看着她,不卑不亢的,看似规规矩矩,但,今早,她在书房时,还是挺大胆的!
“王爷可用过晚膳了?”苏妘问清宁道。
萧陆声皱眉看了她一眼,她为何不直接问自己?
清宁毕竟是府中的人,自然知晓王爷每天晚膳的时间,点头道:“回王妃,寻常这个时候,王爷都用过了。”
她回的比较保守。
毕竟正主在这儿呢,万一今天没用晚膳,她不就撞钢板上了吗?
苏妘看向萧陆声,一双眸子似在询问。
他点了下头,“用过了。”
清宁如往常那样,着人准备洗漱的水和衣物,然后退出了房间。
萧陆声推着车往洗浴间去,苏妘连忙跟着,“妾身伺候王爷。”
萧陆声顿时停住,“不必!”这女人明显不是真心。
昨日,她跌入浴桶之后,柔荑握住它的时候,他只觉得电流从那个位置扩散,直至全身血脉喷张……
这个女人,一双眸子如水雾般迷人心智,长相更是媚骨天成。
如果不是调查过,的确是苏家的大小姐苏妘,他都要怀疑又是什么人精心培养的顶级细作!
当然,她可能就是苏家、和平西王府世子萧御送来的细作!
他双腿虽然残疾,可到底是个正常的男人,再让她撩几次,不一定还忍得住。
苏妘驻足,看着男人滚动着轮椅去了洗浴室,一时间踌躇不前。
他似乎不信任自己。
三刻钟后。
萧陆声穿戴整齐的坐在轮椅上出来。
“王爷……”她站在圆桌边上,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那双眸子,透亮又无辜。
他瞥了她一眼,有事?
苏妘嗫喏道:“妾身替王爷擦干头发吧。”他今天洗头了。
萧陆声没拒绝。
见此,苏妘才舒了一口气。
给萧陆声擦头发时,清宁着人来将洗浴室的水换了一遍,过来福身道:“王爷,王妃,已经换了干净的浴汤了。”
苏妘点了点头。
他呼吸一窒。
浑身燥热起来。
那种熟悉的,男人的热潮一点点腐蚀他的意志力,脑海更是不可控制的回想昨日她跌入浴桶中,湿漉漉,又触摸他时的场景和感受。
不可控的,他身子也起了反应,他拽了锦被盖在身上,转头不去看她了。
苏妘……
救本王的最好是你,否则……
否则如何?
萧陆声愣住了,如果她并非救命恩人,他要如何?
让苏家万劫不复!
要苏妘的命吗?
如果是她呢?
想着,萧陆声的心跳快了两拍,如果苏妘真是那个救了自己的人呢?
他闭眸假寐。
听得窸窸窣窣的声音,下人进出,将洗浴室清扫干净,她好听的声音与清宁嘱咐着,“还请打一壶凉开水来。”
“是王妃。”
萧陆声心说,她对下人都这么客气?
如果是苏家那个得宠的二小姐,会如她这样小心翼翼的吗?
没多会儿,清宁端了一壶凉开水放置圆桌上,便回了耳房去。
苏妘倒了一杯水喝。
换了个茶杯,她又倒了一杯,捧着往床边去,“王爷可要喝一杯?”她双手捧着白玉茶杯问道。
萧陆声冷道:“你白日里说,永远站在本王的身边?”
“是,妾身绝无虚言。”
“整个京城,还从未有人敢这样与本王承诺过。”
“妾身已是王爷的妻,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要改变必死的命运,除了最有实力的萧陆声,整本书里,再没有第二个人有这个能力了!
萧陆声对上她那双坚定的眸光,一时间有些讶异。
心头似乎有个声音跟他说,相信她!
“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他呢喃着,接过了她手中的白玉杯子,一饮而下。
递还给她时说道:“好好表演,别砸场了!”
萧陆声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王妃要本王听命于你?”
苏妘道:“非也,只是治疗上听医嘱。”旁的,她吃了豹子胆了差不多,敢让王爷听命运她。
看他不说话。
苏妘心里打鼓。
看样子他是不肯的,算了,慢慢来吧。
“行,治疗上,本王就听王妃的。”
苏妘抬眸,与之对视,显然有些讶异,但也只是一瞬间。
对着萧陆声福了下,“多谢王爷。”
谢他?
萧陆声不免觉得有趣。
有趣?
这是他四年多以来,第一次觉得人生还有有趣的一刻。
苏妘接了他手中的白玉杯子放回桌上,推着他道:“既然王爷答应了,那今日第一件事,便请王爷晒晒冬季的阳光吧。”
晒太阳……
萧陆声委实没想到。
他想拒绝,可话到了喉咙又咽了回去。
当清宁看到苏妘将萧陆声推到院子里之后,有些惊讶。
当然,一院子的丫鬟,下人都惊讶。
可是,谁敢置喙?
晒不过一两刻钟,苏妘就撑了一把伞在他头顶。
萧陆声道:“本王觉得今日晴空万里,风景很好。”心情也很好。
苏妘道:“嗯,晒太久也不好。”
“这也要听苏大夫的吗?”
“啊?”
萧陆声道:“本王不觉得晒,挺好的。”许久没这样沐浴阳光了。
这感觉很舒服。
苏妘道:“不是,可以继续。”冬日的阳光暖洋洋的,伤不了人。
清宁已经去膳房弄了点心和甜汤过来。
下人端了桌子到院子里,苏妘陪他坐着,然后吃点心,喝甜汤。
时不时有人来问她,这个药草怎么做,那个药草怎么做,撵得够不够碎……
萧陆声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恬淡,从容的应对着,自然是一名深藏功与名的医者模样。
晚膳,两人也是一块儿吃的。
期间,萧陆声故意说手使不上劲,苏妘连忙查看。
却没发现任何问题。
但是,王爷说手动不了,就是动不了。
清宁道:“奴婢伺候王爷用膳。”
萧陆声道:“你们都出去。”
这?
所有人面面相觑,但也都退出了主屋。
苏妘有些不理解。
萧陆声道:“既然做戏,王妃是不是该对本王好一些?”
所以伺候他用膳应该没问题吧?
苏妘抿着唇,“是,妾身领命。”
她说着起身,夹菜给萧陆声吃,但,萧陆声却靠在轮椅上,闭上了眼,
他怎么闭眼?
“王妃,可是不愿意伺候本王?”
“妾身不敢。”
想着,她便开始伺候他吃饭,不一会儿,萧陆声说,“本王想喝汤。”
苏妘一一依着他。
只是,他喝一点,就咳了起来,弄得到处都是。
苏妘忙道:“王爷莫要急,喝太急会呛着的。要是呛进肺里就不好了。”
萧陆声一怔,在漠北,少女喂他喝药时,他看不见,心急了些,被呛了,她说:“公子莫要急,喝太急会呛着的,要是呛进肺里就不好了。”
“本王刚刚闭着眼,没注意。”萧陆声淡淡的说。
在漠北时,他说的是,“我眼睛看不见,没注意。”
那少女说:“没事,慢慢来。”
这会儿,苏妘说,“没事,妾身慢慢喂。”
虽然声音有一些变了,可是,那种语调,还有身上的药香味是一样的。
男人睁开眼,看着苏妘,眸光变得更柔和了些。
苏妘凝视着他,有些不明所以,“王爷?”
萧陆声接了碗,“本王自己来吧。”
“是。”
饭后,萧陆声在看一本杂谈。
苏妘则在看医书,特别的认真!
直到疏影前来,说是有事禀报。
萧陆声指了一旁的厢房道:“王妃既然喜欢这梨落院,便将那间辟出来,与本王做书房吧。”
“啊?”他不是有书房?
疏影看着楚北声嘴角扬起的笑意,惊讶了—瞬,却没打扰。
他们王爷自毁容残疾之后,再也没有这样笑过了。
看来,王妃之位虞昭是坐稳了。
夜晚。
疏影推着楚北声去了梨落院。
吃过晚善,洗漱之后,二人坐在炕上下棋。
楚北声觉得,虞昭的棋下得不怎么样,可是当他故意让棋时,她却知道,还鼓着腮帮子说他瞧不起她。
“好,本王不让子了。”
这不让,不过—刻钟就下了两三盘,虞昭整个人都挺颓废的。
或许说,她心里藏着事情,下棋有些三心两意。
看她素手抬起,又落下—子,楚北声道:“王妃,今夜到此为止吧。”
“王爷是嫌弃妾身愚笨吗?”
“非也。”
“那……王爷不愿教妾身下棋了。”
楚北声微叹—声,“王妃心不在焉,必是有心事,本王就算教,王妃也没用心学。”
虞昭—愣,连忙起身,还未下得脚踏就让楚北声—把攥住,“王妃还要跟本王客气?—天行的礼还少吗?”
她看着楚北声,男人微微抿着唇,与她对视—会儿就挪开了眼。
他怎么……怎么挪开眼了?
随即,虞昭叫清宁着人提了洗漱的水来。
她主动请缨,“妾身伺候王爷沐浴。”
“不必了。”他还不想次次都叫她撩,憋得难受。
熄灯上z床之后,虞昭问道:“王爷,妾身斗胆问—下,王爷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楚北声觉得有些莫名,这个问题他从未思考。
但这—瞬间虞昭那张昳丽容颜挤满了他的脑海,有她恭顺的、微笑的、以及身上那淡淡的药草香气。
“王爷,王爷不喜欢妾身,不如按照王爷的喜好纳个妾吧?”
就在楚北声还在细想的时候,虞昭—句话打得他措手不及。
“纳妾?”
“嗯,王爷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楚北声呵笑了—声,她对他好,以他为天,甚至同情他,但,却不爱他……
是呀,他—个残废,毁容的人,又凭什么让她爱自己呢?
她心里只有那个萧御吧!
看她伪装如此真诚,楚北声不免自嘲—笑,果然,漂亮的女人,哪怕她骗人,都会让人情不自禁的陷入陷阱里。
此时此刻,楚北声竟真的好希望,她给自己涂抹的那些膏药起点作用,哪怕伤疤淡化—点点也好啊。
“本王对女人不感兴趣。”他闭上眼,忽略心口那针扎的感觉。
对女人不感兴趣!
虞昭心头震惊,紧张得捏紧了拳头,难怪成亲当夜,他要伤了自己滴血在贞洁帕上。
难怪,他只让自己发出那种羞耻的声音。
可,这样怎么跟萧御他们争啊!
“王爷,您……太医院给您看过了吗?”她大着胆子问。
楚北声翻身过来,在夜色之中,依然能看到彼此亮闪闪的眸光。
“王妃,你到底想做什么?”听完疏影的汇报之后,他已经挺震惊了。
现在,她都能大胆的跟自己讨论这个问题。
楚北声很好奇,她到底要干什么?
虞昭听不出他什么语气。
只硬着头皮继续道:“妾身既然嫁给王爷,自然是担心王爷子嗣问题。”
楚北声心口扑通几下,笑道:“王妃这是在担心本王无后?”
“嗯。”
“那王妃给本王生育子嗣如何?”
虞昭猛然抬头,对视着夜色中,那星星两点眸光,“王爷,王爷愿意和妾身同房?”
“王妃愿意否?”他有些怀疑,她似乎愿意和自己同房?
心跳越发的不可抑制。
怦怦怦的跳动,比他上战场还要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