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从哪里拿着野果子送到我的身前。
我看他吃我才敢吃。
他也从不敢抬头看我的眼睛。
左右明日等我过了城门,就到北疆了,到了北疆,我绝对不会和他生活在一处。
我与他走了六个时辰,这一路上没有任何的交流。
直到抵达城门的那一刻,排起了长队。
“出了城门,咱俩就桥归桥,路归路,你不许跟着我了!”
他点点头,却依旧不敢看我的眼睛。
轮到我们时,那守城士兵先是狐疑的看了我一眼。
“等等!”
他拿出一张画像来,是我的画像。
我一下子白了脸,只在那一刹那,管事的儿子猛然将我推了出去。
身后呜呜泱泱的人守城的士兵没法子拿刀枪,只得挑起了弯弓。
他掏出手中的刀子猛然将城门的绳子割断了。
随着城门重重落下,落下来的,还有一个他。
他断了那些士兵的后路。
他的背上扎满了箭。
鲜血染红我的手,我嚎啕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你唤做什么名字,等来日,我为你刻墓!”
他摇摇头,只说不重要。
“爹让我快跑的时候,我当了逃兵……而这一次,我不想当逃兵了……”
他也死了。
在我尚且不知道他的名字的时候。
他的尸首就这样躺在城门面前。
我没法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