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包办婚姻。
他妈妈看中我是重点大学学生,一毕业还进了农科院,于是找人来说媒。
而我之所以答应,是早年在火车上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他替我抓住了偷钱包的小偷,我对他情根深种。
嫁给他后他一直冷若冰霜,我还以为是钢铁直男的特性,发誓要融化这块冰。
直到半年前的深夜我阑尾炎,疼到晕厥,狂打他电话却无人接听。
被邻居送到医院的第二天,邻居笑着说:“你们家辰钢对你真好哦,你生病他第一时间从部队请假来看你了。”
我很诧异。
邻居说:“刚刚在楼下我碰到他了,手里还提着汤呢,不是看你是看谁?”
我打发走邻居,一个病房接一个病房的找,最后找到了。
他坐在床边喂一个漂亮的女人喝汤,神色温柔。
我打听到女人叫关晴,是他同学。
大学时两人有过短暂的恋爱,可是没多久关晴父母去广州下海做生意,把关晴一起带走了。
那一刻,萦绕我三十多年的谜团总算有了答案。
为什么他一去部队就像人间蒸发,从不给我写信打电话。
为什么他每年回家一趟都像是做任务,甚至话也不愿和我多说。
一切只因为,我是他娶回家的免费保姆。
他心里有皎洁如月的心上人。
但当时的我为了儿子,还是没有选择离婚。
我甚至抱着一丝期望,他会回头。
我盼着他退伍,盼着他回家。
可最后我成了他眼里舍不得离开他的狗皮膏药。
第二天一早我去打印了离婚协议书,拿回家想跟牧辰钢说清楚。
他却告诉我:“这几天我要回一趟部队,我不在的时候,你别光顾着上班,妈那边和儿子那边,你多留心,多照顾。”
他提着包走了几步才想起什么似的。
回头说:“你也好好照顾你自己。”
之后牧辰钢就消失了。
我反而乐得清静,照常上班下班,计算着离开的日子。
直到一周后,关晴突然登门。
她一身红裙明媚动人,与朴素的我形成鲜明对比。
“这几天我受伤,多亏了辰钢哥寸步不离的照顾我。”
“我知道嫂子你大方不会和我一个病患计较,我想来谢谢你。”
“这个耳环是我自己亲手设计的,你看喜欢吗?”
她递来的盒子上面写着的品牌名字我见过。
十年前我生日,牧辰钢突然说托人从外地给我买了一对耳环,和这个一模一样的款式,一模一样的名字。
我突然意识到,原来他们不是半年前才恢复联系。
而是在十年前。
没有拆穿的兴致,只是推了回去。
她突然往后退了一大步,撞在了墙上,红了眼眶。
“嫂子,对不起……”牧辰钢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提着几个榴莲。
“宋慈,真不知道这榴莲有什么好……”他的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