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嗯”了一声,开口道:“我知道你让她学狗叫学狗爬,把她当狗一样使唤,把饭丢在地上踩两脚才给她吃。”
“我知道你不让她喊你娘亲,因为她嘴巴里说了月儿两个字就割了她的舌头。”
“我也知道你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把她带到勾栏里供人取乐。”
“我还知道你是故意把她削成人彘带过来要让我怒火攻心。”
“你当日和巫医掉包的时候我并没有睡着,神识清醒着,我也知道月儿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行之站在鸣鸾身后,神色却一改往常的宠溺温和,皱着眉看我:“你一切都知道?”
他刚想继续说什么,一道悲呛的声音打断他:“你一直都知道,为什么不要我?”
是星儿。
她在罐子里挣扎着,动作剧烈到罐子都站不稳在地上咕噜噜的滚,星儿声音悲呛:“为什么不认我?”
“是我不够好吗?”
“还是说因为我是一只乌鸡,你是一只凤凰我玷污了你的名声?”
“哪怕是不认我,为什么要一直看着我受苦,阿娘,哪怕是你开口把我要过来当奴婢都可以免去我的苦楚,为什么要一直看着我苦苦挣扎。”
她的舌头被割掉了半截又许久没有开口,声音艰涩的厉害,字字都像是在泣血。
我正准备说什么,骤然一股气息顺着经脉攻击上心头,外头一道红色的光冲上天空。
行之脸色大变:“快动手,月儿的涅槃大典快结束了,过了这段就没有凤凰神力能借了!”
我是不死不灭的凤凰,要把我的灵魂逼出体内,只能借助天生克制凤凰的天地万年冰岩毒和另一只同我一样血脉高贵的凤凰的力量。
等待我的魂魄被逼离之后,也要花费上万年的时间去养这具身体,才能去除万年冰岩的毒素。
不得不说,这两个人打的很好的算盘。
行之眸色有些许痛苦:“婉婉,对不起,我不得不这么做,我爱鸣鸾。”
我看着星儿悲怆又怨毒的眼睛,勾了勾唇闭上双眼任由行之的力量穿过胸膛。
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星儿,你不是我的孩子。
。
魂魄被逼离体的瞬间,脑内有个女声柔和的叹息着:“终究还是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