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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余随嘴里被塞进一片白菜叶。
小胖子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余幼兮的目光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在余洪的身上,声音有些软糯委屈:“爹爹,丫鬟喊我我就来了,肯定是丫鬟来时在路上偷懒,我才来的这么慢。”
余洪遭不住小女儿这样软糯的撒娇,脸上浮起大大的笑意:“没事没事,来了就好,那丫鬟待下去罚一顿就好,你快来爹身边坐。”
原本坐在余洪身边的余柳樱脊背一僵,拧起眉头。
余洪见她迟迟不动,便出声催:“樱儿,你坐那边去,让你妹妹过来。”
余柳樱咬牙,清秀的小脸闪过一丝难看的神色,却很快敛起,低低嗯了一声,随后起身去了桌子的另一头坐着。
余幼兮见自己的目的达成,欢欢喜喜的蹦到余洪身边:“爹爹真好!”
余洪被哄得笑呵呵,红光满面,他几乎没有享受过女 儿如此粘人的时候,余柳樱被顾蔓伊教导得举止优雅得体,自然不会这般撒娇。
余幼兮以往不太喜欢他这个爹,也没有这般过,这次不知为何,竟然能这般软糯可爱的同他撒娇。
作为一个父亲,自然无法抵挡女儿这般模样 ,这时候余幼兮说要天上的星星,余洪觉得自己也会去想办法摘下来的。
余幼兮埋头认真吃饭,余洪另一侧的顾蔓伊却是紧紧攥着筷子,咬碎了一口银牙。
随后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余柳樱一眼,余柳樱自然不甘,接收到母亲的眼神后,又委屈又烦闷。
桌上的暗流涌动,余幼兮假装看不到。
用完膳,余幼兮没有心思多留,本想离开,余洪却喊住了余幼兮。
“兮儿等等。”
来了。
余幼兮转头看向余洪,她大概猜出来余洪想说什么。
“兮儿,你顾姨为咱们家操劳多年,尽心尽力,爹想将你顾姨抬为正室 ,以后你就有娘亲了,你觉得怎么样?”
余幼兮面无表情,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不同意,我只有一个娘亲,我娘亲还是战神大英雄,顾蔓伊是什么东西也配?”
余洪一愣,他没想到一个五岁孩子会这么牙尖嘴利,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
顾蔓伊自然比不上余幼兮的亲生母亲许芯,可对余洪来说,余幼兮的母亲并不是一个好的妻子。
余洪是一个内心传统古板的男人,他认为的妻子应当是相夫教子 温柔贤惠的,可许芯与他成婚后,便整日往军营跑,抛头露面,甚至跑去打仗。
外面的人觉得很厉害又怎么样,余洪却觉得十分难熬,于是他忍不住养了个外室。
顾蔓伊小鸟依人,温柔贤惠,善解人意,是余洪心目中的好妻子。
此时顾蔓伊站在余洪身侧,听余幼兮这么说,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 模样:“兮儿,我知道你一直不满意我,可出身这种事,不是我能决定的,这些年我已经很努力的在讨好你,你却依然不喜欢我,不喜欢便罢了,你怎么能这般说我……”
余幼兮:“……”
余洪听着顾蔓伊的话, 一时间心疼的不行,对余幼兮的态度顷刻间转变:“兮儿,你还小 ,很多事情都不懂,今日这件事,不是我们在与你商量,而是通知你。”
余幼兮冷笑,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打量片刻,随后收回目光,哦了一声:“那就祝你们成功吧。”
话落,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不知是不是原主的情绪残留,此时的余幼兮整个人都十分沮丧低沉。
《谁动了疯批暴君的小娇花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话落,余随嘴里被塞进一片白菜叶。
小胖子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余幼兮的目光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在余洪的身上,声音有些软糯委屈:“爹爹,丫鬟喊我我就来了,肯定是丫鬟来时在路上偷懒,我才来的这么慢。”
余洪遭不住小女儿这样软糯的撒娇,脸上浮起大大的笑意:“没事没事,来了就好,那丫鬟待下去罚一顿就好,你快来爹身边坐。”
原本坐在余洪身边的余柳樱脊背一僵,拧起眉头。
余洪见她迟迟不动,便出声催:“樱儿,你坐那边去,让你妹妹过来。”
余柳樱咬牙,清秀的小脸闪过一丝难看的神色,却很快敛起,低低嗯了一声,随后起身去了桌子的另一头坐着。
余幼兮见自己的目的达成,欢欢喜喜的蹦到余洪身边:“爹爹真好!”
余洪被哄得笑呵呵,红光满面,他几乎没有享受过女 儿如此粘人的时候,余柳樱被顾蔓伊教导得举止优雅得体,自然不会这般撒娇。
余幼兮以往不太喜欢他这个爹,也没有这般过,这次不知为何,竟然能这般软糯可爱的同他撒娇。
作为一个父亲,自然无法抵挡女儿这般模样 ,这时候余幼兮说要天上的星星,余洪觉得自己也会去想办法摘下来的。
余幼兮埋头认真吃饭,余洪另一侧的顾蔓伊却是紧紧攥着筷子,咬碎了一口银牙。
随后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余柳樱一眼,余柳樱自然不甘,接收到母亲的眼神后,又委屈又烦闷。
桌上的暗流涌动,余幼兮假装看不到。
用完膳,余幼兮没有心思多留,本想离开,余洪却喊住了余幼兮。
“兮儿等等。”
来了。
余幼兮转头看向余洪,她大概猜出来余洪想说什么。
“兮儿,你顾姨为咱们家操劳多年,尽心尽力,爹想将你顾姨抬为正室 ,以后你就有娘亲了,你觉得怎么样?”
余幼兮面无表情,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不同意,我只有一个娘亲,我娘亲还是战神大英雄,顾蔓伊是什么东西也配?”
余洪一愣,他没想到一个五岁孩子会这么牙尖嘴利,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
顾蔓伊自然比不上余幼兮的亲生母亲许芯,可对余洪来说,余幼兮的母亲并不是一个好的妻子。
余洪是一个内心传统古板的男人,他认为的妻子应当是相夫教子 温柔贤惠的,可许芯与他成婚后,便整日往军营跑,抛头露面,甚至跑去打仗。
外面的人觉得很厉害又怎么样,余洪却觉得十分难熬,于是他忍不住养了个外室。
顾蔓伊小鸟依人,温柔贤惠,善解人意,是余洪心目中的好妻子。
此时顾蔓伊站在余洪身侧,听余幼兮这么说,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 模样:“兮儿,我知道你一直不满意我,可出身这种事,不是我能决定的,这些年我已经很努力的在讨好你,你却依然不喜欢我,不喜欢便罢了,你怎么能这般说我……”
余幼兮:“……”
余洪听着顾蔓伊的话, 一时间心疼的不行,对余幼兮的态度顷刻间转变:“兮儿,你还小 ,很多事情都不懂,今日这件事,不是我们在与你商量,而是通知你。”
余幼兮冷笑,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打量片刻,随后收回目光,哦了一声:“那就祝你们成功吧。”
话落,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不知是不是原主的情绪残留,此时的余幼兮整个人都十分沮丧低沉。
若是这具身体里的不是余幼兮,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那该如何自救?
余幼兮气的眼眶微红,看来她也没必要给顾蔓伊留一丝一毫的面子。
很快,壮汉口中的人便来了,是个五十岁的老嬷嬷,鬼鬼祟祟的摸到了院中,小声道:“夫人要卖给我的人可是在这?”
壮汉打量了老嬷嬷一眼:“你是李婆?”
老嬷嬷连连点头:“我是我是,所以人在哪,我得赶紧离开此处。”
壮汉便也不耽搁时间,拿出钥匙打开门,将里面的余幼兮扯出来。
“就是这个,我们与你一起离开。”
余幼兮张嘴就往那只扯住自己的手上狠狠咬了一口。
壮汉倒吸一口气,倏地松了手。
“你这小妮子,牙口还挺厉害。”
余幼兮在壮汉松手的时候就想跑,可惜又被另一个壮汉拦住了。
最后也只能被绑着手捂着嘴带到了丞相府后门。
壮汉伸手推开后门,正要抬脚出去,抬起的脚却猛地愣住。
因为后门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大群人,特别是为首的男人,被众人簇拥着,神色难看至极。
而方才宴席上的余贵妃也站在男人身边。
余幼兮则是眼睛一亮。
她看到角落里的宴时洲,原以为宴时洲会带着他的暗卫来救她,没想到宴时洲的做法更猛,竟然直接将皇帝带过来,让众人都看到这一幕。
这样一来,顾蔓伊可就无法逃脱了。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快放了兮儿!”
余贵妃一手抓着皇帝,一边怒斥。
皇帝的怒意不比余贵妃少。
竟然有人敢在天子脚下做出如此恶毒之事,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余幼兮是谁,功臣之后,皇帝都不敢怠慢的小姑娘。
余幼兮母亲战死前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求皇家照顾好她的女儿,许芯牺牲自己保住了整个东华国,皇帝对许芯是打心眼里的欣赏与感激。
“来人,将这二人拿下。”皇帝出声。
李婆已经跪下求饶,而得知事情已经败露的两个壮汉对视一眼,面露凶恶之色,随后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抵在余幼兮的脖子上。
“你们如果想她死,那便过来。”
小孩儿皮肉细嫩,这么轻轻一碰,脖子上便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疼意蔓延,余幼兮顿时红了眼眶。
她是真的,挺怕死的啊呜呜呜……
本要上前的侍卫纷纷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皇帝。
皇帝面色铁青,作为皇帝,什么时候被这样威胁过。
这么多人看着,他总不能不顾余幼兮的生死让人直接下手抢人,便只能挥挥手让侍卫们退回去。
壮汉见得逞,便用匕首抵着余幼兮的脖子,一路往外走去。
壮汉上了马车,带着余幼兮飞驰逃离,
两个壮汉带着余幼兮一路出了京城,向着荒无人烟的深山处逃去。
余幼兮被捂着嘴,控制着手脚,丝毫动弹不得。
“系统,你快看看我啊,我不会死在这儿了吧?”
余幼兮恨不得抓住系统的肩膀疯狂摇晃,可惜系统没有实体,只是一道机械的声音。
系统宿主,系统无能为力。
余幼兮:“那我死了怎么办?”
系统若是您遇到生命危险,系统会提前发出警报,您有足够的时间为自己脱险。
余幼兮一愣,她倒是忘记了,当初遇到宴时洲的时候,这系统可是不要命的拉响危险警报。
后来与宴时洲的关系好了些,就再也没听到过警报声了。
于是抬头,大眼睛里满是诚恳,嗓音软糯:“哥哥,我明日带钱来还你,你住在哪里,可以告诉我吗?”
金善财倒是没想到这小孩儿还挺懂事,原本没有让小孩儿还钱,可见小孩儿衣着不凡,想必是不缺钱的大户人家。
而他此刻极其需要钱财。
于是点头,告诉了余幼兮自己在京城的住所。
翌日,余幼兮早早的便出了门。
按着金善财所说的地址,余幼兮来到了京城郊外的一处院子前。
尚未靠近,院子里便传来阵阵咳嗽声,不一会儿女孩的声音响起:“大哥,我不需要你照顾,你赶紧把我们带来的东西卖了,不然就要坏了。”
余幼兮从马车上下来,放轻了脚步走到院门口,然后抬手敲门。
院门很快打开,开门的是金善财。
“小姑娘?”金善财有些意外,“怎么这么早便来了?”
余幼兮脸上挂起一抹乖巧的笑容:“我在家中太无聊了,便来找你们玩啦。”
金善财连忙将人请进去,院子里还有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儿,身体瘦削,面色苍白,风一吹仿佛就要倒下。
这便是金善财的妹妹金善欢。
相互介绍一番后,余幼兮也没有多留,了解了一番二人的情况,便回了丞相府。
她如今只需要掌握人的消息,剩下的还得等宴时洲出来办,毕竟这是宴时洲的人,况且余幼兮现在一个五岁小孩儿,又不懂得经商之道,与金善财也聊不了什么。
倒是和他的妹妹金善欢挺合得来,余幼兮观察过,金善欢的病只是看起来严重,多多调理也不会出什么大差错,可惜古代医学落后,加上金喜财一家贫穷,这小病拖了许久,才会迟迟不好,看起来也严重。
若是再继续这样拖下去,的确会出问题,起码活不了几年,她的肺部会坏死,可现在遇到她和宴时洲,余幼兮自然不会任人这样下去。
……
很快便到了赏花宴举行的日子。
顾蔓伊今日打扮的格外精致,什么贵气奢华的首饰都往脑袋上戴,负责梳妆的丫鬟欲言又止,最后因为害怕顾蔓伊的脾气,什么也没说。
余幼兮见到顾蔓伊的时候,忍不住直接笑了出来。
要不怎么说顾蔓伊代替不了她的母亲,倒不是嘲笑顾蔓伊,而是实际上,丞相夫人可是百官之首的夫人,日后要应付的可不是后院里那些芝麻小事,而是整个京城的交际圈,那是与余洪的官场挂钩的。
顾蔓伊终究是眼界小,眼里只有那点小钱小权,勾心斗角,又怎么能担起丞相夫人的担子。不给余洪惹事,怕都是很难办到。
余幼兮也不说话, 就看着顾蔓伊顶着几乎看不到头发丝儿,全是金银珠宝的脑袋的往花园走去。
赏花宴就要开始,余幼兮被余洪教育了好一会儿,千叮咛万嘱咐让余幼兮待会儿乖乖的不要说话。
余幼兮嘴上好声答应着,眼里却满是狡黠。
她坐在凉亭里,脑袋止不住地往外探去,想着宴时洲什么时候来。
却不曾想,还没等到宴时洲来,身前便出现两个壮汉。
“小姐,老爷请您过去。”
余幼兮皱起眉,抬头看着两个高大的男人,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不,我不去。”余幼兮脑袋一撇,毫不犹豫拒绝。
“小姐,老爷说,务必让我们将您带过去。”
此时众人都在凉亭之外赏花,余幼兮附近没有几个人,哪怕有人看到了,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也不会管丞相府的事情。
余幼兮不过一个五岁小娃娃,长得还没人家腰高,怎么可能打得过这十几岁的少年。
瞳孔微缩,余幼兮在少年的拳头没有落下的时候又一头撞过去。
砰——
少年在青石板路上摔了个结实。
“你完了……你完了!”少年疼的忍不住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坐在地上,手指头颤抖着指着余幼兮。
余幼兮摸了摸自己的脑瓜子,也疼的眼泪汪汪,回道:“你以为我就不疼吗?我的脑袋也疼,我要告诉我姑姑呜呜……”
说着,小团子竟然也一屁股坐地上撒泼打滚起来。
少年和他的同伴都傻眼了。
余幼兮身后的宴时洲垂眸瞧着小团子,眉头皱得紧紧的。
不一会儿, 原本跟随余幼兮出来的太监宫女便找过来了,一看那被余贵妃宠到骨子里的小姐此刻坐在地上灰溜溜的哭,登时吓得腿软。
太监宫女们一哄而上。
“余小姐,余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太监们扯着尖细的嗓子哭天喊地。
余幼兮指着面前的一伙少年,哭的更大声:“他们欺负我,我要告诉姑父!”
太监宫女们一听这事要捅到皇帝那里去,更是惊恐无比。
他们连忙转头看向余幼兮所指的那几人,见是国子监的学生。
国子监的学生,哪有余幼兮身份贵重!
一宫女站起身对着几个少年道:“几位公子,这是丞相嫡女余小姐,年纪还小,若是冒犯几位公子,公子们也不必对一个孩子出手啊。”
少年听到对方竟然就是余贵妃的侄女,先是一惊,听到宫女后面的话,又咬牙切齿。
“年纪小又怎么了,年纪小就可以莫名其妙撞我,还污蔑我吗,这么小就这样,长大还得了?!”少年怒道。
宫女脸色一变:“公子慎言!”
对一个小姑娘说出这样的话,可是有损名节的,小姑娘长大后可怎么做人?
好在现在四周没有其他人,只有一个宴时洲。
宫女太监们狠狠捏了把汗。
少年估计也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过分了,脸色有些不自然。
“我不管,反正我们没惹她,也别想污蔑本少爷!”少年从地上爬起来,哼了一声。
余幼兮也被宫女从地上抱起来,小团子窝在宫女的怀里,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精致可爱的小脸蛋糊满了泪水。
光是看着就令人心疼不已。
可余幼兮看到众人身后的宴时洲,正眼色冷冷瞧着她,像是一个局外人。
明明这事情就是因为他。
余幼兮抿着唇瓣愤愤。
自己来救小暴君,小暴君还拿这种眼神看她,还真的小白眼狼。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两行人争执不下的时候,一道女人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望去,只见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在各宫嫔妃和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朝这边走来。
这架势,仔细一看,竟然是皇后。
余幼兮心中咯噔一声,糟糕。
皇后与余贵妃向来是水火不容,余幼兮在此刻遇上皇后,对她定然是不利的,说不定皇后还要教训她。
那边几个少年见到皇后却是眼睛一亮。
“皇后娘娘,我们、我们只是在这里遇到了小王爷,见小王爷偷偷进了国子监,不过是教教他规矩,结果这余小姐就过来撞我,您看看,我头上还有几个包呢!”
少年说的好不委屈,指着自己的脑袋上的鼓包又泛起了泪花。
余幼兮咬牙,只能自己呜呜咽咽的哭,却说不出话来反驳。
皇后问话,若是再撒谎,被查出来可真就遭殃了,说不定还得连累丞相府和余贵妃。
皇后闻言,目光落在了宫女怀里的小团子身上。
“小兮儿,是这样吗?”皇后轻声问,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余幼兮却知道这是一个笑面虎。
宫女身上的小团子转过头来,对上皇后的眼睛,瘪着嘴眼泪汪汪的委屈:“是他们吵到我躲猫猫了,而且、而且我还看到他们欺负小王爷,他们好坏,还想打我,我才撞了他,呜呜呜我要娘亲……”
说着,余幼兮又哭着说要找娘。
可谁不知,丞相夫人是一位女将军,在余幼兮刚出生不久,就领兵打仗去,牺牲在了战场上。
皇宫众人容这小姑娘嚣张跋扈,自然也有这个原因,皇帝怜惜这个从小没了娘的孩子,旁人也就不敢对小姑娘有任何的不敬。
皇后眼神微变,又看向了少年:“小孩子不懂事,你们还真跟她闹起来,像什么话?”
少年一噎:“可她不仅撞我,她还污蔑我呢,皇后娘娘,你不能因为她年纪小就不管了啊。”
皇后身边的嬷嬷皱起眉,往前一步道:“这位小公子,皇后娘娘执掌后宫诸事,这等小打小闹的事,您也要缠着皇后娘娘,是不是过分了些,敢问您是哪家的小公子?”
少年们这才知道真的惹皇后娘娘不高兴了。
“哟,这不是工部尚书家的二子吗?今日是怎么了,怎么这般热闹?”
又一道熟悉的女声闯了进来,众人转头看去,见是余贵妃……和皇上!
余贵妃正亲昵地挽着皇上的手臂,而皇上看向这边的脸色不虞,显然不喜欢这边吵闹的环境。
众人纷纷下跪行礼,余幼兮被宫女抱着,年纪小,倒是可以免去礼法。
“哎哟哟,我的小兮儿这是受了什么委屈?”余贵妃松开了皇帝的手,一席轻纱宫裙飞扬,快步朝余幼兮小跑过来。
从宫女手中接过小团子抱在怀中,余贵妃拿手帕轻轻擦拭着小姑娘脸蛋上的泪痕,满脸心疼地问:“这是谁欺负你了呀?还是皇后娘娘太正经,又凶小兮儿了?”
余幼兮:“……”
这个时候,余贵妃还得争分夺秒得利用小侄女一把,踩皇后一脚。
不过利用便利用吧,有用就好,左右余幼兮也是得利用余贵妃的……
“姑姑,那几个哥哥欺负我。”小团子声音软糯地告状,听得人心头一软。
余贵妃的目光看向了皇帝,艳丽的面容上也带上了一丝委屈:“皇上,小兮儿不懂事,还望皇上不要怪我们小兮儿惊扰到皇上。”
余幼兮一颤,不禁又想起了第一次来瑞安宫,看到宴时洲杀那太监的一幕。
白天还趾高气扬的太监,当天晚上就在余幼兮眼前,被宴时洲面无表情的捅死。
作为一个连杀鸡杀鸭都没怎么亲眼现场见过的人,给余幼兮打击自然是大的。
也好在她余幼兮心大,若是换个人怕是已经吓的当场晕倒,哪里还敢凑上去和小暴君玩。
对上宴时洲深邃的黑眸,余幼兮压下心中的惊惧,脸上扬起一个有些僵硬的笑:“时洲哥哥,你、你自然是最好的。”
“是吗?”宴时洲挑眉,“可我似乎看到你在害怕我。”
余幼兮:“……”
笑不起来了。
余幼兮紧紧抿着唇瓣,眼眶没一会儿红了。
哽咽道:“你是不是就是不想和我在一起,你不想教我写字。”
宴时洲:“……并非。”
“那你为什么要吓我,还一定要赶我走。”余幼兮越说眼眶越红,没一会儿两眼泪汪汪。
宴时洲啧了一声:“天色已晚,你该回去了。”
“所以说白了你还是赶我走。”余幼兮抹了把眼泪。
宴时洲彻底没耐心,沉下了脸:“随你怎么想。”
余幼兮瞪大了 眼睛。
好一个渣男发言!
就在这时,还真有人来找余幼兮了。
门外传来小玉的声音:“小姐,贵妃娘娘让我来接您回去用膳了。”
余幼兮看了眼门外的,又看了眼宴时洲,无奈地叹气。
看来今天的任务还是失败了。
余幼兮有些挫败伤心,她瞪了宴时洲一眼,将桌上自己的东西胡乱塞进小书袋里,然后愤愤跳下椅子,背上小书袋就走。
小小的背影满是愤怒和伤心,宴时洲看得有些莫名好笑,又有些莫名的烦躁。
他不过是让她回去,这小姑娘在生气什么?
这样想着,宴时洲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余幼兮闷闷不乐跟着小玉回了贵妃宫中,用完膳,又将夫子交代的课文抄写给写完,然后早早上了床榻。
第一天的任务就失败了,这让余幼兮很不开心。
别人书中的穿书者,哪个不是主角光环大大的,再艰巨的任务都能完成,而她余幼兮却连这么简单的小任务都处处碰壁。
至今为止,她一件事都没做成。
做的最好的也就是苟活到了现在。
又是颓废无力的一天。
余幼兮瘫在床上,满眼绝望地望着床顶,重重叹了好几口气。
不过不开心归不开心,余幼兮还是一夜无梦地一觉睡到早上被喊醒。
被宫女抱着起床穿衣洗漱,余幼兮像是个任人摆布的软乎乎的娃娃,脸蛋红润,眼睛湿漉漉的,里面满是困意。
直到一碗羊奶送到面前,余幼兮才醒了神,就着照顾她的嬷嬷的手,一口气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嬷嬷正要伺候余幼兮吃其他的,余幼兮却忽的站起身来,抓了两个包子就往外跑。
“嬷嬷我不吃了,我要去国子监了!”
嬷嬷和一众宫女们看着一溜烟儿跑走的小团子,诧异地面面相觑。
之前明明百般纠缠拖着不肯上学的小姐,怎的忽然这么积极?
不过他们伺候的主子爱上学了,对他们而言是好事,说不定余贵妃一高兴就赏赐他们些好东西了。
于是一众人笑眯眯的向余贵妃复命去了。
而这边余幼兮把小玉也扔在了后面,背着小书袋,狂奔到贵妃宫门口不远处的那条宫道上。
四处张望一会儿,余幼兮找了个地方停下来歇息。
早晨的阳光有些晒,没一会儿余幼兮眯起眼睛,额头冒起细小的汗珠。
又等了一会儿,她要等的人终于出现了。
余贵妃宫门口不远处的这条宫道是去国子监的必经之道,宴时洲肯定会从这里经过。
此时宴时洲正独自走来。
少年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之下,身穿国子监的学生服,束起高马尾,额前碎发随风晃动,整个人少年朝气十足。
余幼兮一下蹦了上去:“时洲哥哥!”
宴时洲的脚步一顿,低头看着才到他腰际的小团子,有些意外。
昨日他们算是不欢而散,原以为小姑娘今天都不会理会自己了,没成想一大早竟然又活蹦乱跳的来到了他面前。
“你怎么在这。”宴时洲的脸色始终平静无波,淡如水。
余幼兮有些失望,撅了撅嘴:“等你一起上学。”
宴时洲挑眉:“等我做什么。”
一边说,他一边迈步往前走。
余幼兮连忙跟上,往宴时洲手里塞了个包子,说:“我没吃早膳便出来等时洲哥哥了,我随便带了几个包子,这个我吃不下了,给你吃。”
宴时洲看着手里的肉包子微微发愣。
御膳房不会给瑞安宫送早膳,去国子监后宴时洲更没有时间自己去御膳房领,于是这几日便没吃过早膳。
不知这小姑娘是有心还是无意,总是做一些让宴时洲意外的事情。
宴时洲瞥了余幼兮一眼,见小姑娘打了个嗝,心想,自己应当是想多了。
这小姑娘或许真是无意的。
宴时洲收下了包子,正要再次抬脚往前走,忽然面前送过来一个粉色的小书袋。
低头一看,才看见余幼兮正举着小书袋往宴时洲面前送。
“时洲哥哥~”
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朝着宴时洲使劲儿眨巴眨巴眼睛。
宴时洲嘴角一抽,看在包子的份上,还是伸手接过了那粉色的小书袋,拎在手中。
余幼兮眉眼弯弯,开心的不得了,蹦蹦跳跳走在了前头,嘴里还哼起了歌。
宴时洲仔细一听,听到她在唱什么:太阳当空中照,花儿对我笑……
很奇怪的音律,宴时洲没听过,但是还挺好听。
还意外的应景。
……
这就是余幼兮的新计划,既然练字无法凑够三个时辰,那她就从其他时间凑。
早晨和宴时洲一起上学,课间休息去找宴时洲玩,中午用膳休息也找宴时洲,下午放学也找宴时洲,拼拼凑凑,三个时辰也差不多了。
而余幼兮还有一个计划。
……
上午,宴时洲正聚精会神研学今日的课业,忽然听见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
紧接着一张书案被搬到了自己旁边。
宴时洲下意识抬头一看,下一秒便愣住。
余幼兮竟然坐在了自己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