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从后门走吧,别让他们看见。”王氏将安儿递给苏蝉衣,低声说道,“你老老实实住在芳菲院,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四处走动。”
看看,这一下子就变了脸,来了正主,就要让他们娘儿俩靠边站了,一个个都是这样的嘴脸。
也是,勋贵世家谁稀罕一个庶子啊,苏蝉衣心头冷笑,夫人虽说对他们娘俩不错,可她终究从心底里还是最最讨厌庶子庶女的。别看她现在搂着安儿叫乖乖,等往后世子有了嫡妻嫡子,她不敢往下想。
不过,她内心也表示理解,要是她也不愿意自己的丈夫宠妾灭妻,放自己的嫡子于不顾,更疼爱那几个庶出子女,天天算计着与自己的嫡子夺资源。
凭什么啊?用夫妻共同财产养着这些人,古代的女子真是憋屈,连出身尊贵的王氏也不能幸免。
苏蝉衣抱着安儿躬身俯了一礼,出了厅堂往后院走去。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苏姨娘啊。”
淡竹手里捧着几枝新荷从那边小路上斜穿过来,斜睨了她一眼,拖长声音阴阳怪气地说道,“可惜了,可惜了,原来还幻想着能母凭子贵,这会儿可是算盘打空了,等世子爷娶了夫人,啧啧啧,谁还稀罕一个庶子啊。”
苏蝉衣只当没听见低着头,护着安儿,一路小心翼翼地往后门走去。
“哼!被说中了心事,跑得还挺快,一个小贱婢子以为爬了床生了个病病歪歪的死孩子就了不起了。”淡竹得意洋洋地捧着刚采摘的荷花狠狠说道。
冷不防前头有人挡住了她的去路,她以为是哪个不懂事的小丫头,正想呵斥对方没长眼。
刚抬头想骂,哪知却对上了一双冷漠的幽深黑瞳。
“世……世子爷……”淡竹结结巴巴地喊道,三魂失了两魂。
“府里的事还轮不上你来说三道四。周妈妈,给我狠狠掌嘴。”裴谨不知道哪里来的怒气,目光如剑,狠狠戳向这欺软怕硬的大丫头,抬腿将她踢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