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衣这才翻开册子看了一眼,顿时羞得面红耳赤。这画实在是不堪入目,原来古人这般开放,那纤毫毕露的白描让她猝不及防。她凭着从前仅有的一点点那方面的知识,连蒙带猜囫囵看了一遍。
一年多前黑灯瞎火,她又吓得要死,完全没有看清男人的身子,这会儿真是嫌弃得要死,真是丑了吧唧的吓人。
不过她回想起那一夜,裴谨除了动作激烈一些,初时两个人都懵懵懂懂只凭着本能,后来也没有过多强迫她做那些羞辱她的事,到后面她体力不支求饶,那男人也只是借了她的手。
她咬住唇,心里想着当初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可如今他从北疆回来,定是……不行,若是他有病,自己岂不是要遭殃,这事还得小心行事。
她连忙起身进了內间换了套青色棉绸的长裙,将自己遮盖得严严实实。因着哺乳,她平日里都穿得极其宽松。
“妈妈,安儿该醒了吧,我先给他喂饱奶。”她行到摇篮处,拉起帐帘往里头瞧,安儿正咂着嘴,睁开一只眼睛四处张望。
“果真醒了。”周妈妈笑道,“我们家安儿真是太乖了,醒了也不哭不闹。”
“妈妈,你莫要夸赞他,小孩儿不禁夸。”蝉衣伸手抱起奶娃娃,奶娃娃看到了娘亲,咯咯笑起来,扑在她的怀中。
“这是饿了。”周妈妈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些汗湿。
蝉衣抱起他进了里间,解开衣襟喂奶,安儿乖乖喝奶,还时不时抬头望她,看得蝉衣的心软软的。
宝贝,你放心,娘亲一定会为了你争取该有的权益。
“蝉衣,好了没有,该走了,别让世子等太久。”周妈妈在外间叫道。
裴谨坐在书案前,提笔认真写着什么,冷不防门吱呀一声书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淡紫色纱衣的女子,手里拿着一个香盘,柔声说道:“世子,奴婢给您送蚊香 。”
“大胆,你是谁?”裴谨目光犀利。
“奴婢,奴婢是您园子里的一等丫鬟,叫紫菀。”紫菀微红着脸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