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她又猛地回过神。
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收敛住失控的情绪,对着镜头高声反驳。
“就算有一段录音又能说明什么!”
“这些都是她单方面拿出来的东西,空口无凭!”
“谁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片段,说不定是刻意诱导我们说出来的!”
沈远洲也迅速稳住心神。
他顺着周曼的话往下辩解,脸色难看:
“录音只能截取只言片语,不能代表全部事实。”
“不能单凭这些,就说是我们的问题。”
不少立场摇摆的网友被这番话煽动。
弹幕又冒出一些质疑的声音。
“会不会真的是套话录音?”
“没有第三方佐证,证据都是主播自己手里的。”
“现在剪辑技术这么发达,确实不好说。”
我看着屏幕,指尖继续操作手机投屏。
“空口无凭?好,那我就拿出更多证据。”
最先跳出来的,
是我和沈远洲过去几年的聊天记录截图。
聊天记录里到处都是我反复提醒沈远洲。
让他约束周曼,不要把过家家游戏带到现实生活的对话。
你跟周曼说清楚,不要总拉着你扮演新郎新娘,我心里很不舒服。
订婚宴当众喝交杯酒,这已经超出朋友的界限了。
婚礼马上就要到了,我最后跟你说一次,不要在婚礼上玩过家家。
沈远洲的回复也完整展示出来。
一次次的安抚与许诺。
我知道了,我会跟她说,以后***。
你别多想,就只是她小孩子心性闹着玩。
弹幕一阵哗然。
紧接着,我放出一组聊天记录。
是周曼发给沈远洲的消息。
部分是我从沈远洲旧手机备份里留存下来的。
里面全是周曼各式各样的过家家台词。
一口一个老公。
还没等他们反驳,投屏画面再次切换。
是民政局的回执截图。
还有律师调取到的登记档案摘要。
档案清清楚楚写明了沈远洲与周曼的登记日期。
正是当初我们准备去领证的那一天。
而我手上那本结婚证。
经过官方核验,属于伪造证件。
“民政局的登记档案可以公开查询。”
我看向镜头,
“伪造结婚证这件事,我已经委托律师正式立案。”
最后,我放出几段第三方证人的聊天记录。
是当年敲定婚礼流程的共同朋友。
“这些证人,愿意在必要的时候出面作证。”
一连串证据接连抛出,直播间的风向彻底扭转。
质疑的弹幕几乎瞬间被淹没。
“全部对上了,时间线严丝合缝!”
“一环扣一环,根本没法抵赖。”
“还说人家空口无凭,现在拿出来这么多实锤,看他们怎么狡辩。”
“伪造结婚证,这已经不是过家家了,是犯法啊。”
另一边沈远洲的直播间内。
周曼望着投屏里一条接一条的证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望着镜头,缓缓开口:
“我从来不想把私事摊在全网面前。”
“是你们毁掉我的工作,牵连我的家人。”
“既然你们要玩过家家,那就要承担演戏的代价。”
说完这番话。
我没有再去看弹幕。
也懒得再去看另一间直播间里沈远洲和周曼狼狈难堪的模样。
指尖点下关闭直播的按钮。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紧绷了这么久的神经稍稍松弛。
浑身的疲惫铺天盖地涌上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消息,是陆彦行。
你要的证据我都帮你搜集到位了,你什么时候跟我走。
他就是那天我万念俱灰时联系的那个人。
我早已经做好离开这座城市的打算。
我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敲下回复。
三天。
发送完毕,我把手机搁到一旁。
网上的风波还在发酵。
不用想也知道,沈远洲和周曼那边必定乱作一团。
但这些,已经和我没有多大关系。
第二天一早。
我收拾好简单的材料,动身前往公司。
办公区的人看见我走进来,瞬间安静几分。
一道道目光试探性落在我的身上。
经过昨天两场直播,公司里几乎所有人都知晓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我径直走到主管办公室门口,抬手敲门。
主管见到我进来,神色颇为不自在。
“昨天网上的事情我看了,没想到真相是这样。”
“你的停职通知可以撤销,升职的名额,公司也愿意重新考虑。”
我轻轻摇了摇头。
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辞职申请,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谢谢,但不必了。”
“发生这么多事,我已经没有继续在这里工作的心思。”
“今天过来,是递交辞职报告,**离职手续。”
主管愣住,皱起眉试图挽留:
“你熬了一年才等到的升职机会,就这么放弃会不会太可惜了。”
“公司可以给你补偿,帮你抹平这件事带来的负面影响。”
“伤害已经造成,没办法抹平了。”
我语气平静,
“我在这里很难再回到从前的工作状态。”
“与其勉强留下,不如就此结束。”
主管见我态度坚决,不再劝。
叹了口气,拿起辞职申请签字。
后续的离职流程走得很快。
曾经熬了无数个夜晚为之拼搏的项目,梦寐以求的升职。
到此全部画上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