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医妃她被暴虐王爷爆宠云芜秦鹤声结局+番外小说
  • 替嫁后,医妃她被暴虐王爷爆宠云芜秦鹤声结局+番外小说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一瓶清酒
  • 更新:2024-11-21 10:27:00
  • 最新章节: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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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妾身愿意……”

尽管她娇羞的声音细如蚊蝇,却还是清晰的传到了他的耳里。

话音—落,萧陆声自己都觉得他听错了。

更让他错愕的是,苏妘竟然从她的被窝钻到了他的被窝里。

娇软的身子贴在他身侧,少女的清香混杂了些淡淡的药香味,瞬间令他头脑晕眩。

“王爷,你的心跳好快。”

“王妃的心跳也很快。”

“妾身有些紧张。”

萧陆声深呼吸了—口气,他也紧张,却没有表现出来。

迄今为止,苏妘是唯——个接近他身体的女人。

从前,他只是心里惦念那个救了自己—命的少女。

而现在,少女成为了他的王妃,眉眼温和,既不嫌弃他残废毁容,还极力配合演戏……

萧陆声心中说不尽的感触。

—切都很好,如果她对自己有万分之—的真心……

柔荑环住他的腰身,脑袋靠在他胸膛,整个身子紧张得发抖。

萧陆声揉了揉她的脑袋,嘴角微微扬起笑意,“王妃不必害怕。”

“妾身不怕。”她都死过—次了,还有什么好可怕的?

只是,这事儿她比较陌生,不会。

她能这般主动已实属不易,可是,萧陆声怎么只会摸摸头,别的什么都没了?

“王爷,妾身,妾身不会。”说话间,女人仰起头,试图看清男人的表情。

可是,房间太昏暗,她看不清。

此时,萧陆声的身体早就滚烫如炉,若说之前,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对苏妘动了情,他还能命令她如何伺候。

而现在,他说不出那种话。

娇妻在怀,他却不敢拖着残躯压在她身上……

“王妃,当真能治好本王的腿吗?”他的大手轻轻的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定定的看着怀里的少女问。

“能,王爷还是不相信妾身?”

萧陆声叹笑—声,“信,本王很愿意相信王妃,”顿了顿,他说道:“那王妃替本王治好了腿,咱们就圆房如何?”

苏妘—愣。

想到他腿脚不便,如果圆房难度的确挺大的。

男女之间那点事情,她自己都懵懵懂懂的,即便萧陆声十分配合,她就能行吗?

答案是——不行的。

“妾身,—定会治好王爷。”她笃定的样子。

即便是昏暗的夜里,他似乎都看到了她眼里肯定的光芒。

“好,本王—定谨遵医嘱。”

“多谢王爷。”她还是有些不放心,问道:“王爷,王爷刚刚说对女人不感兴趣……”

萧陆声失笑,“随口说的。”

“随口说的?”

“嗯。”

“王爷可知道,妾身都吓死了。”

萧陆声倒是有些奇怪了,“为何?”

为何会吓到她呢?

“若王爷不近女色,如何延绵子嗣?”

萧陆声笑着,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脸上的笑容延续了好久。

不提她心里爱着谁。

单是她愿意为自己生孩子,萧陆声就有被愉悦到。

“王爷,您别笑妾身了。”虽然看不见,但是她的脸颊非烫。

肯定已经羞得红透了。

“王妃的担心,本王知道了。”

苏妘其实还很想问—问,萧陆声他为什么如此信任自己。

就像清宁说的那般,他对自己好像真的不—样。

说着,她准备从萧陆声的被窝撤走,却被男人—把攥住,“别动。”

“王爷……”

萧陆声闭上了眼,他在享受怀中娇软,也在抑制想要的冲动。

不知为何,靠在他的怀里,苏妘觉得挺安心的,也不再说话了。

她抱着萧陆声入眠,—夜无梦。

翌日醒来时,两人对视间,苏妘脑海里不免想起昨夜说的那些话,脸颊发烫。

“给王爷请安。”她还在他怀里,娇羞的说。

《替嫁后,医妃她被暴虐王爷爆宠云芜秦鹤声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妾身……妾身愿意……”

尽管她娇羞的声音细如蚊蝇,却还是清晰的传到了他的耳里。

话音—落,萧陆声自己都觉得他听错了。

更让他错愕的是,苏妘竟然从她的被窝钻到了他的被窝里。

娇软的身子贴在他身侧,少女的清香混杂了些淡淡的药香味,瞬间令他头脑晕眩。

“王爷,你的心跳好快。”

“王妃的心跳也很快。”

“妾身有些紧张。”

萧陆声深呼吸了—口气,他也紧张,却没有表现出来。

迄今为止,苏妘是唯——个接近他身体的女人。

从前,他只是心里惦念那个救了自己—命的少女。

而现在,少女成为了他的王妃,眉眼温和,既不嫌弃他残废毁容,还极力配合演戏……

萧陆声心中说不尽的感触。

—切都很好,如果她对自己有万分之—的真心……

柔荑环住他的腰身,脑袋靠在他胸膛,整个身子紧张得发抖。

萧陆声揉了揉她的脑袋,嘴角微微扬起笑意,“王妃不必害怕。”

“妾身不怕。”她都死过—次了,还有什么好可怕的?

只是,这事儿她比较陌生,不会。

她能这般主动已实属不易,可是,萧陆声怎么只会摸摸头,别的什么都没了?

“王爷,妾身,妾身不会。”说话间,女人仰起头,试图看清男人的表情。

可是,房间太昏暗,她看不清。

此时,萧陆声的身体早就滚烫如炉,若说之前,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对苏妘动了情,他还能命令她如何伺候。

而现在,他说不出那种话。

娇妻在怀,他却不敢拖着残躯压在她身上……

“王妃,当真能治好本王的腿吗?”他的大手轻轻的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定定的看着怀里的少女问。

“能,王爷还是不相信妾身?”

萧陆声叹笑—声,“信,本王很愿意相信王妃,”顿了顿,他说道:“那王妃替本王治好了腿,咱们就圆房如何?”

苏妘—愣。

想到他腿脚不便,如果圆房难度的确挺大的。

男女之间那点事情,她自己都懵懵懂懂的,即便萧陆声十分配合,她就能行吗?

答案是——不行的。

“妾身,—定会治好王爷。”她笃定的样子。

即便是昏暗的夜里,他似乎都看到了她眼里肯定的光芒。

“好,本王—定谨遵医嘱。”

“多谢王爷。”她还是有些不放心,问道:“王爷,王爷刚刚说对女人不感兴趣……”

萧陆声失笑,“随口说的。”

“随口说的?”

“嗯。”

“王爷可知道,妾身都吓死了。”

萧陆声倒是有些奇怪了,“为何?”

为何会吓到她呢?

“若王爷不近女色,如何延绵子嗣?”

萧陆声笑着,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脸上的笑容延续了好久。

不提她心里爱着谁。

单是她愿意为自己生孩子,萧陆声就有被愉悦到。

“王爷,您别笑妾身了。”虽然看不见,但是她的脸颊非烫。

肯定已经羞得红透了。

“王妃的担心,本王知道了。”

苏妘其实还很想问—问,萧陆声他为什么如此信任自己。

就像清宁说的那般,他对自己好像真的不—样。

说着,她准备从萧陆声的被窝撤走,却被男人—把攥住,“别动。”

“王爷……”

萧陆声闭上了眼,他在享受怀中娇软,也在抑制想要的冲动。

不知为何,靠在他的怀里,苏妘觉得挺安心的,也不再说话了。

她抱着萧陆声入眠,—夜无梦。

翌日醒来时,两人对视间,苏妘脑海里不免想起昨夜说的那些话,脸颊发烫。

“给王爷请安。”她还在他怀里,娇羞的说。

两人走得近一些,这才与端贵妃行礼。

端贵妃笑着放下了经书,抬手,“都免礼。”

“谢母妃。”

看那苏妘,起身后,手就搭在萧陆声的轮椅上,倒是看不出她有没有嫌弃儿子。

那一张昳丽小脸,也不知道是来的路上让风雪吹狠了,脸颊绯红,像个瓷娃娃一样。

难怪,能让儿子刮目相看。

端贵妃赐座,随即让桂嬷嬷端了小厨房做的糕点来。

“前两日,你父皇还在问,什么时候带着新媳妇来宫里,不想今天就来了。”端贵妃笑着说。

苏妘起身行了个礼,“让父皇,母妃记挂了。”

萧陆声只说是这几日风雪太大,所以耽搁了。

至于苏妘受伤一事,也就没提。

但,萧陆声知道,他府中的事情,十有八件端贵妃都是知情的。

否则,他也不会天天回主屋和苏妘同床共枕。

天知道,这些日子,他动了几次欲念,忍得有些难受。

桂嬷嬷带着宫人奉茶、点心进来,摆放整齐之后,就让人去勤政殿候着,只要皇帝一下朝,就去禀报一声。

闲话几句家常,吃茶点心,端贵妃都在端详。

苏妘长相好,性子似乎也不错,关键是时时刻刻都注意着儿子,似乎对儿子很是关怀?

这女人之前和平南王世子青梅竹马,这么快就移情别恋?

若儿子还和之前那样玉树临风的样子,她还能信几分。

现在……

儿子满脸的疤,面目可憎,她到底安的什么心?

这么漂亮的女人,又对儿子这般好,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攻下吧。

想起已逝的皇后姐姐,曾经京城的第一美人,她是如何将皇帝骗的团团转,迄今为止都还不曾相忘……

端贵妃心中就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怨恨。

“母妃可哪儿不舒服?”萧陆声吃着茶,发现端贵妃脸色不大好。

“啊?”意识到失态,端贵妃面带笑意,“无事,往后多来母妃宫中转转。”皇帝唯一的儿子,不是太子……

想着,端贵妃心头就难受!

皇帝也下了诏书,民间大夫也请了无数,就是没人能治好儿子的腿和脸。

近日,那些讨厌的臣子,又闹着让皇帝过继旁支的人。

亦或是让封平西王萧镇南为皇太弟!

皇帝正值壮年,即便她不能生了,皇帝未必就不能啊!

只要找个肚子,生下皇子,将来也能保淮南王一生平安啊。

萧陆声颔首,“是。”

母妃是何等傲娇的人,他何尝不知?

如今,他成了个废人,母妃怕是日日都在担心他们将来的日子吧。

放眼皇族。

唯有得父皇信任的平西王萧镇南一家会成为下一任皇位继承人吧。

可,他被亲信背叛,查了这么多年,平西王萧镇南的嫌疑最大,若真是他,叫他如何甘心?

他是毁容了,腿也毁了,可脑子没坏,手也还是好的,怎么不能坐那个位置呢?

外间,已经传来皇帝驾临的呼声。

屋里的人纷纷起身相迎。

一身明黄色的皇帝,连朝服都还未更换,就直接过来了。

看到萧陆声那张脸,他的心又疼,又遗憾。

视线挪到苏妘身上时,倒是被这姑娘身上不俗的气质和容颜给震撼了下。

原本,他以为镇远将军府不受宠的大小姐,可能是因为容貌、气质都不佳,所以才不受宠。

谁料,竟与之相反。

再看儿子,一副恬淡的模样,他能将人带进宫来,想必是中意的。

如此,他倒是要思量思量了。

“都起来,今儿是家宴,都不用太客气。”

这话一出,端贵妃带头起身,对桂嬷嬷使了个眼色,桂嬷嬷福了一下,带着多余的宫人就都出去了。

苏妘一直低着头。

她还不太敢直视天家龙颜。

起身后,才余光看到,皇帝身材高大,坐在那儿,不过是拿一杯茶水喝,举手投足看着倒也随和。

可,若看他神色,真真是不怒自威的模样。

不多会儿,桂嬷嬷和启祥宫总管太监余盛带着宫人鱼贯而入,有条不紊的在一旁的餐厅摆了饭菜。

苏妘瞄了一眼,不过眨眼间,便满满一桌的珍馐美味。

想着自己是替嫁的,若皇帝知晓,她当如何是好?

不想不觉得,一想,她紧张的额头都冒了些冷汗。

萧陆声似发现她的紧张,给她递了一个橘子,“王妃要吃点餐前水果吗?”

苏妘抬眸,与轮椅上的人对视上,随即接了橘子在手心,“妾身谢过王爷。”

他趁机握住女人的手,细声道:“别怕。”

别怕……

他让她别怕。

只有她看得见,此刻的萧陆声那双眸子有多真诚。

她抿着唇点了头。

果然,用膳时,萧陆声一会儿指使布菜宫女给她夹这个菜,那个菜,她倒是不怕了,却在皇帝和端贵妃几次对视中,越发的尴尬。

好不容易熬过去,与皇帝,端贵妃告辞,她才舒了一口气。

启祥宫中。

皇帝漱了口,洗把手,将帕子丢在盆中,与端贵妃道:“老四似乎对这个王妃很满意。”

萧陆声前头有过几个皇子,可惜夭折了。

还有几位皇姐,不计出嫁的,还有两位公主在闺中。

端贵妃道:“就是不知道她甘不甘心。”

“甘心不甘心?”皇帝冷哼一声,出了餐厅,“朕的儿子,她敢什么不甘心?”倒是苏鸿鹏胆大包天!

端贵妃笑着,与皇帝左右坐着,说道:“前几日,臣妾听闻平遥王又捅了篓子。”

皇帝不解她为何忽然提及这个吃喝嫖赌,不务正业的皇族旁系子孙来。

端贵妃解释道:“皇族子嗣本就凋零,让他一天胡来,倒不如给他找个女人,管一管,也不至于这样,还侮了皇族的名声。

她母妃曾与我闺中就认识,托我向皇帝要个赐婚来着。”

“既然如此,那就赐吧。”

端贵妃暗自松了一口气,说道:“她还在寻中意的姑娘,若是寻着了,还请皇上与他赐婚。”

皇帝呵一声:“赐婚而已,端看是何人家的姑娘,平遥王虽不争气,也不能马虎。”只是,爱妃忽然做红娘,也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

“关心本王?”

萧陆声坐在椅子上,朝她招了招手。

苏妘不疑有他,挪了两步到他身侧。

男人侧身抬起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低头,使那双好看的眼睛不得不直视着他。

“你预备怎么关心本王?嗯?”萧陆声声音冷漠,黑漆漆的眸子微微眯着。

原本就毁容的脸,此刻看起来十分的狰狞,看不出喜怒,只觉得面前是一尊活阎王!

“我,我这里有一种药膏,王爷可以试一试,应该能淡化疤痕,还有,还有王爷的腿疾也可以……试试,或许能恢复。”迎着男人的视线,苏妘虽然紧张,却还是镇定的回了他的话。

传闻苏家二小姐略懂医术,所以苏妘说她手中有药,是从二小姐那里得的吧?

他的腿,脸上的疤连太医都束手无策,区区深宅二小姐的医术,和制的药,又如何能行?

萧陆声捏着她的白皙细嫩的下巴,左右看了看,敛眸道:“本王不喜欢自作聪明的女人。”随即松开了她。

似嫌弃一样捻了捻手指,似一吹,就能将脏东西吹飞。

苏妘摸着下巴,有几分委屈。

水雾般的眸子看着萧陆声,“王爷,我知道您不是外界传闻的那样。”

萧陆声身形微微一颤。

“外界传闻的那样是哪样?”他漫不经心的问。

苏妘道:“最起码,您不会滥杀无辜!”

反正,原书中说的是,他虐杀的那些人,都是府中的细作!

“呵呵……”萧陆声以为自己听见了什么可笑的事情,轻笑出声。

他看向苏妘,这个女人还真是胆小又自负,喃喃自语,“不会滥杀无辜?”到底是谁跟她说的?

他萧陆声可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是这么评价自己的!

“王爷,妾身永远都会站在您身边,无论您要做什么,我都会坚定的站在您身边。”想要达成所想,必要先投诚!

只要萧陆声庇护自己一时,那她就还有时间去绸缪。

反正,她和萧陆声都是书中的配角,统一阵线,有他这样实力的大反派做后盾,即便将来不能逆风翻盘,至少也能风光几年!

萧陆声张了张嘴。

万万没想到这个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会跟他说这些话。

她难道真的没有被自己丑陋的容貌吓到?

到底该说她胆大,还是胆小?

“王爷若是不信,妾身可起誓……”

“起誓——就不必了!”萧陆声打断了她。

如果她并非那个救自己的人,他是不会留在身边让苏家好过的!

“妾身知道,王爷对妾身是不同的。”苏妘继续说道。

萧陆声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在案上,哒哒哒的,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女人也太大胆了些!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如果去漠北回来的侍卫并没有可靠的消息传回来……

想着,男人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如刀一样落在她的身上,戏谑般的口吻,“你最好祈祷吧。”

“啊?”

“退下吧!”萧陆声直接下了逐客令。

苏妘站在原地,心碎了一地,原以为他和别人口中的淮南王不一样。

他对自己不一样。

但,实际上,就如他说的那样,他讨厌自作聪明的人。

萧陆声他不喜欢自己!

可他前世为什么会给自己收尸呢?难道是看在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的份上?

也不对啊,皇帝赐婚的妻子,他有好两个,其余的不都没收尸吗?

想着,苏妘大着胆子道:“王爷,妾身斗胆问您个问题。”

“斗胆?苏妘,你胆子可不小!”

苏妘!

他喊的是苏妘,不是苏雨曦!

她惊恐的抬眸,看着萧陆声一时间发不出声音来。

萧陆声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嗤笑道:“镇远将军府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偷天换日,真是活腻了!”

苏妘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是苏妘,不是苏雨曦,且还在新婚清晨割手滴血,保全了她的颜面和性命。

她膝盖一软,直接跪下磕头。

萧陆声看着卑微的女人跪下,一言不发。

或许,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狡辩吧!

“妾身谢王爷不杀之恩。”

萧陆声拧着眉头,呵笑了一声,“现在为时过早!”

现在?

苏妘身子一抖,怎么觉得萧陆声话中有话?

“出去!”

男人再次下了驱逐令。

苏妘深呼吸一口气,谢恩起身,退了几步这才转身出去书房。

打开门。

外边疏影和清宁对着她行了礼。

回去的路上。

苏妘满腹心事,她来这一趟,还未问萧陆声是不是要带她去宫里面圣呢。

“王妃在叹什么?”清宁不疾不徐的问。

苏妘回头看了清宁一眼。

她与王府里其他的丫鬟不一样,身份不一样,甚至于她说话,并不生疏的样子。

就好像是她从娘家带的陪嫁丫鬟一般,随时都能跟她聊两句。

可是,就苏府那样的地方处处都是杀机!

更何况是淮南王府?

若是说错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

“我还没来得及跟王爷说面圣的事情,就被赶出来了。”她一边说,打量清宁的表情。

清宁微微一笑,说不出什么感觉,反正不亲热,也不疏离,只淡淡的说道:“兴许王爷正忙着。”

“是啊,正忙着。”忙着看兵书。

也许,男人对于那个位置都是趋之若鹜的。

即便他残了,毁容了,也还是想成为手握生杀大权的帝王!

书房中。

萧陆声吃着马蹄糕,脑海里皆是苏妘刚刚信誓旦旦说要与他统一战线的情形。

从父皇赐婚开始,他就注意着苏家的动静。

暗卫们将苏家策划替嫁的事情一一汇报过。

苏妘,苏家的大小姐,原本是平西王世子萧御的未婚妻,对萧御更是言听计从,可谓是青梅竹马,情深似海!

她刚刚信誓旦旦的说出那样的誓言的,是想麻痹自己,再为萧御探取机密?

呵呵……

萧御、苏家人都让她替嫁,为人棋子了,她竟还甘之如饴!

苏妘还真是痴情啊!

为了给萧御铺路,甚至愿意低声下气的来哄骗他这样一个废人!

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母妃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夜里。

又下起了鹅毛大雪。

雪花簌簌而落,挂在树枝的声音格外的清晰。

苏妘躺在床上,心说,经历这一次,萧陆声该会相信自己了吧?

正想着。

外边有了动静。

应该是萧陆声来了。

她闭上眼假寐。

不会儿,有一阵寒风吹来,车轱辘的声音在她床前停下。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男人上了床。

“王妃。”他的声音清冷。

苏妘一惊,他喊自己做什么?到底要不要睁眼?

“等这场大雪过去,同本王进宫觐见父皇、母妃。”

他真的在跟自己说话!

苏妘装不下去了,睁眼后,有几分尴尬。

“妾身都听王爷的。”

她比一只猫儿还温顺,那双好看的眸子,像是会蛊惑人心一样,让他多沉浸了一会儿。

萧陆声看着她,从前,她对萧御也是这般温柔小意的吗?

肯定是了,那可是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苏妘不知道男人在想什么,但却想和他聊一聊,于是打破沉默,“今天真是吓死我了。”

闻言,萧陆声侧目去看她,“本王还以为你不怕。”

“怎会不怕?”她一副娇气的样子,“妾身都吓死了。”

吓死了吗?

可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她还关心着他有没有受伤。

又要演,演技还烂。

看他不信的神情,苏妘再一次肯定道:“王爷,妾身真的吓着了,真害怕以后妾身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遇到这种事,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不会。”

不会吗?

男人抿着唇,嘴唇微微勾了一下,说道:“以后出门,带上侍卫。”

他说让自己出门的时候带上侍卫,这是把她的安危也考虑上了?

想着,苏妘道:“王爷,妾身斗胆,替您把个脉可以吗?”

“作甚?”

“妾身幼时,一直不得家人关注,为了博得关注,自幼研习医书,颇有几分天赋,或许真能帮王爷治腿呢?”

萧陆声侧目看着她,如此年轻,且从未出什么后宅的女人,难道比太医院的太医们还厉害?

他是不信的。

可是,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眸子,拒绝的话咽了下去,似想到什么,便说道:“既如此,不如你先治本王脸上的疤痕?”

治腿,多半是要扎银针的。

如果她的乖顺是装的,又或者学艺未精,把他治疗得全瘫了……

可是,治脸就不一样了,不过是一些无伤大雅的疤痕膏。

哪怕是她给自己下毒,也还有太医院的太医们保驾护航!

两人面面相觑着,苏妘点头,“行,如果我能让你脸上的疤痕治好,你就让我帮你治腿。”

还好她是原书里,作者设定的天赋异禀的医者,要不然怎么制药,让女主苏雨曦成为全家人的宠爱,由此开启开挂般的人生?

“可。”

苏妘笑着,“王爷拉钩。”她伸出小手指。

萧陆声只觉得幼稚。

那种感觉就像,给了她几分颜色,她要开染坊了。

他闭上眼,“本王决不食言。”只要她一切都是真的,或者演得彻底!

大雪整整下了三日。

香茗带着几个丫鬟在院子里堆了雪人,用树枝,和盛开的山茶花装点成了雪花姑娘。

苏妘坐在窗边,开了一点窗户,看她们戏耍。

清宁道:“香茗她们每年都会堆雪人,总也堆不够。”

苏妘道:“挺好的。”至少是真的开心。

旁人都说,淮南王萧陆声性子阴晴不定,怎么府中的丫鬟性子却这样活泼?

想着,苏妘喃喃道:“如此说来,王爷似乎并不是外界传的那般难伺候吧?”

清宁笑着,“王爷的狠只针对外人,敌人。”

她看着苏妘,这是王府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和王爷同床共枕的女人。

清宁觉得,或许这一次,王爷真的会有个女人在身边了。

“只对敌人。”

清宁点头,“是呀,王爷喜怒无常是真,可他也不是无故发怒。”给苏妘倒了一杯热花茶,继续道:“王爷待王妃总是不一样的。

苏妘微微一笑,她知道,清宁这是在与她示好。

或许,就如清宁说的那样,她是第一个没被抬出婚房的新娘。

所以,她们都觉得她不一样。

她点了点头,“或许吧。”或许是不一样吧。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最后结果如何,谁也不知道。

清宁不再说旁的,让她尝花茶。

苏妘微微笑着,端起青玉茶杯抿了一口,她想,坏人也是人,总会有七情六欲吧?

他总冷着一张脸,想来是个断情绝爱之人。

前世,亲情、爱情如针刺扎在她心上,永远都拔不掉!

今生的她,摒弃这些枷锁,只想好好的为自己活一场,与苏雨曦、萧御二人不共戴天!

又几日。

大雪化了,除了屋檐上滴滴答答,还在消融的雪水外,院子里堆积的雪人也还屹立不倒。

这日,她本来是想去药方买几味药来,开始研制疤痕膏,结果萧陆声却说要带她进宫。

红墙黄瓦,进宫的廊道又宽又长。

渐渐,廊腰缦回,楼阁飞檐上雕龙画凤。

沿途那些吉祥缸装满了雨水,五步、十步,转角到处都能看到。

苏妘是好奇的,可,跟着萧陆声,她也只是余光欣赏了一番皇家巍峨的皇城。

启祥宫。

端贵妃手中拿了经书靠在杌子上看,没多会儿,桂嬷嬷走进来说道:“娘娘,王爷带王妃进宫来了。”

这会儿皇帝还在早朝。

她道:“看来吾儿还是看中她的。”

桂嬷嬷应是。

端贵妃道:“苏家欺上瞒下,还想把苏雨曦嫁去平西王府,本王咽不下这口气。”

桂嬷嬷道:“可是王妃那儿……”

“王妃,声儿认她就是王妃,不认,她就是冒牌货,是罪奴。”

桂嬷嬷笑了笑,心中了然,端贵妃这性子,怎么可能吃哑巴亏!

能留苏妘一条命,已是她最大的仁慈了!

果不其然,她连一页书都没翻,就听到黄门太监喊淮南王、淮南王王妃到了。

她慵懒的叹了一声,冲桂嬷嬷挥手。

桂嬷嬷福了一下,便去传萧陆声和苏妘去了。

苏妘推着萧陆声,一路有太监帮忙抬,她倒也不累,只是一进屋,就觉得端贵妃落在她身上的眸光有些灼人。

王府繁复的马车行驶在长安街上。

来往的轿撵、马车、行人纷纷都退避着。

看萧陆声闭目养神。

苏妘挑开马车窗帘往外看,便是寒冬腊月,茶肆酒楼、摆摊小贩、依然热闹。

做姑娘时,极少出门,或者说,即便出门,母亲也带着苏雨曦,甚少带她……

呵笑一声,她放下马车的窗帘,一回头,就看到萧陆声睁开了眼,正打量自己。

她脸颊一红,嗫喏道:“王爷,妾身脸上有脏东西吗?”

“没有。”

没有,那怎么一直盯着她看呢?

她摸了摸脸,微微低下了头,就听见萧陆声道:“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可以开口试试。”

他怎么会这样说?

“没有?”萧陆声神色不虞,看不出什么情绪。

苏妘道:“谢王爷关心,妾身暂时也还没有头绪。”

没有头绪……

要什么头绪呢?

一切让人作恶的玩意,都不该留在世上,让人碍眼。

这总归是苏妘自己的事情,她自己都没有想好,要不要真的同苏家的人决裂,他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静待她抉择。

回府之后。

萧陆声去书房之前,特意同苏妘说起,如果要出门记得带上侍卫。

她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妾身多谢王爷。”那双眸子,亮晶晶的,很是感激的模样,“晚膳,王爷要一起吗?”

她发出邀请。

萧陆声有些受不住这样的眸光,看似冷漠的‘嗯’了一声,任着疏影推他离去。

“王妃?”清宁看苏妘一直盯着萧陆声离去的方向,心想着,王爷曾经可是整个京城最好看的男子了。

可现在……

毁容的王爷,王妃看他的神色,并非厌恶,似乎挺关心王爷的。

清宁无声的微微笑着,难怪王爷对王妃不同,这样的柔情小意的眸光,任谁都受不住啊。

苏妘回头,看到清宁嘴角含着笑,说道:“清宁,我想出一趟府。”

“王妃是说现在?”

“是,现在。”

萧陆声已经应允她,同意她给他治脸上的疤了,她可不想耽搁时间。

前几日下着大雪,天寒地冻的不方便出门,已经晚了好几天了。

清宁反应过来,连忙让人去准备马车。

马车前。

一身劲装的玄衣男子站在马车旁,他身姿挺拔,腰间还别了剑。

他站在那儿,一丝不苟的,应该就是疏影给她安排的侍卫。

“羽七见过王妃。”

苏妘微微颔首,“辛苦。”

羽七张了张嘴,没想到她会跟自己说‘辛苦’这两个字,垂首道:“保护王妃,属下的责任。”

苏妘道:“去京城的济民药铺。”

“是。”羽七抱拳,随即将马凳放下来。

清宁扶着苏妘上了马车,羽七才将马凳放回马车,然后轻轻一跃上马车,赶车往长安街去了。

苏妘一出府,香茗就过去禀报了。

萧陆声微微颔首,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在轮椅的扶手上,问疏影道:“你说她会去做什么?”

疏影哪里知道啊?

想了想,说道:“或许王妃会回将军府,找苏二小姐对峙?”

对峙吗?

萧陆声道:“本王记得你上回说过,她回娘家,态度挺强硬的。”

疏影点头应了一声是。

“但,她在本王面前,娇娇弱弱,温温顺顺的,也不知道她‘张牙舞爪’时,是什么样子的。”

疏影张了张嘴,说道:“王妃的气场看着还挺厉害。怼人的时候,底气挺足。”

底气。

萧陆声还记得,疏影说,她在苏家时,毫不客气的用了淮南王王妃的身份,这身份她似乎用得挺顺的。

苏妘回来王府,天都黑透了。

下人已经准备好了晚膳,香茗问道:“王妃,现在是否去通知王爷,传晚膳?”

苏妘一愣,“王爷还未用膳吗?”

香茗道:“还未呢,简总管说,王爷说的,今晚答应和王妃一起用膳来着。”

“我……”都怪她,济民药铺没有她要的药材,所以又在京城找了一圈,所以回来晚了。

“那好,快去请王爷。”

“是,奴婢这就去。”香茗领命,心里美滋滋的,王妃这么得宠,以后她们的日子也会好过呀。

苏妘却在想,她这么晚回来,误了他晚膳的时间,萧陆声他不会生气吧?

生气能怎么办?

哄呗!

虽然,他看起来很不好哄的样子!

苏妘走到门前,准备在这儿迎萧陆声,顺便问清宁,“咱们院子里,可还有空余的房间?”

“王妃要做什么?”

“我想制药,需要一间房。”

那些药,这会儿还在马车上放着的。

清宁道:“厢房倒是多的,但是药草的味道会不会影响王妃和王爷的睡眠?”

让清宁这么一提醒,苏妘才想起来,药草的味道的确挺浓的,萧陆声不一定适应。

于是道:“看来只能找别处,你可有什么院落可以推荐?”

清宁道:“除了咱们主院,还有梨落院,蔷薇院,其余的院子还未署名。”

梨落院、蔷薇院其实也没署名,只是因为两个院子一个种了梨树,一个种了蔷薇。

梨落院?

她问道:“里边有梨树吗?”不然怎么叫这个名字。

清宁回道:“回王妃,是呢。”

原来如此,于是道:“那蔷薇院种了蔷薇?”

清宁点头应是,只觉得王妃和她说话越来越随和了,心头不免对苏妘这个王妃更满意了。

没多会儿,疏影推着萧陆声出现在廊道里,不会儿来到了主屋前。

苏妘行礼,“妾身恭迎王爷。”

她规规矩矩,真是半点都让人挑不出错,可越是如此,萧陆声心头越是有些——莫名的不自在。

萧陆声到餐厅。

简顺已经带着下人,端着美味佳肴鱼贯而入了。

苏妘愧疚道:“王爷,妾身去药房拿药,耽搁了时辰,并非刻意忘了与您的约定。”

萧陆声一挥手,“无妨。”

方才,疏影已经着人汇报过了,她今日并未去镇远将军府,而是去了药铺。

去药铺——这不免让萧陆声觉得,她难道真的会医术,并想要治好他吗?

她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放眼整个京城,名门闺秀之中,有几个会对自己这个残废丑八怪用心呢?

看着苏妘,萧陆声心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那个感觉就像是种子,像要生根发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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