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分钟后,一千万到账,柏清禾直接全额转入了奶奶的账户。
接着,她拨了一通电话,联系了国内最好的神经内科团队,又请了三名专业护工,排好轮班表,把每一件事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做完这一切,窗外已是沉沉夜色。
她靠在椅背上,想起第一次见宗承砚,是在一场慈善拍卖会上。
彼时,她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调香师,被人潮挤到角落里,不小心碰翻了贵妇的酒杯。
女人不依不饶,尖酸的话引来一圈人围观。
她窘迫得说不出话,是宗承砚拨开人群走过来,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淡淡地说了句:“我的人,有事找我。”
那一刻,他像从天而降的神祇,眉眼清冷,却替她挡住了所有风雨。
后来,他追她追得轰轰烈烈。
深夜,她说了一句想吃城南的糖炒栗子,他二话不说开车横穿整个城市送过来。
她在实验室熬到凌晨,他就在楼下等到凌晨,从不催促,只在她出来时递上一杯热咖啡。
他说走婚制不谈嫁娶,却牵着她走过南城每一条巷子,说“这样就很好”。
她以为,那是爱情。
意识回笼,回到家,却见宗承砚眉头拧紧,脸上满是焦躁。
“你去哪了?”
他语气急切,“我问你,那支香氛的配方你是不是藏了私?为什么到了北城就调不出原来的味道?”
柏清禾怔了一瞬,没来得及开口,他喃喃自语似的说了一句:“知柠不开心了……”
那四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她胸腔里最软的地方。
她胃里涌上一阵恶心,猛地甩开了他的手。
宗承砚愣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甩开的手,又抬眼,脸上的焦躁一寸寸沉下去,换上了一层薄薄的冷意。
从前,只要他冷了脸,她就会心软,就会凑过去哄他。
无数个深夜里,她等他等到凌晨。
他说“走婚制不谈这些”时,她心底咽下去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