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让不远处的林震南等人看得心惊肉跳,倒吸一口凉气!
杀了?
他居然真的杀了?
在那人抬出君子剑岳不群的名号之后,姬护院依然毫不犹豫地杀了?
那可是华山派的弟子啊!
林震南心中刚刚升起的感激之情,瞬间被一股更深的恐惧所取代。
他开始担心,福威镖局与这样一尊杀神扯上关系,究竟是福是祸?
他杀了华山派的弟子,君子剑岳不群岂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追查下来,福威镖局怕是也要被牵连!
姬朝天面不改色地在劳德诺和余沧海身上摸索了一阵,只摸出几十两银子,不由失望地撇了撇嘴。
“穷鬼。”
“小姑娘,还不走?”
姬朝天目光扫了已经吓傻的岳灵珊一眼,转身朝着林震南等人走来。
什么摧心掌,什么松风剑法,啥秘籍都没摸到。
也对,出门在外,哪个傻子才会把秘籍随身带着。
岳灵珊怔怔的看着劳德诺的尸体,猛地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
他...他肯放我离开了?
当那股压在她身上的杀气消失,岳灵珊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几秒钟过后,岳灵珊慌忙爬起来,狼狈的逃向黑暗中,消失不见。
...
“姬...姬护院!”
“不对,是姬少侠!”
林震南带着林平之和一众镖头,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与担忧,迎了上来,“多谢姬少侠出手相救...”
他话未说完,便鼓起勇气,忧心忡忡地说道:“只是...少侠,您杀了华山派的弟子,恐怕...恐怕会引来岳掌门的报复啊!”
姬朝天闻言,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却让林震南感觉自己那点小心思,全被看了个通透。
姬朝天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屑,一丝漠然。
这一下,林震南彻底不敢再多言了。
一想到姬朝天先前施展出的剑法,还有诛杀青城剑派余沧海时的游刃有余,林震南也就释然了...他所忌惮的五岳剑派,在人家眼里,或许根本就不值一提。
只是...林震南还是想不通,这姬护院为什么会辟邪剑法?
姬朝天在福威镖局已经干了差不多两年了,一直都只是普通的护院,武功比那些镖头差远了。
怎么今日却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实力?
“敢问少侠...”
林震南实在忍不住了:“您...您所使的剑法,为何与我林家祖传的辟邪剑谱如此相像?”
他的这句话很委婉了,只是说姬朝天的剑法和辟邪剑谱相像,没敢直接说姬朝天练得是他家的辟邪剑法。
姬朝天瞥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林震南的话。
而是淡淡地说道:“辟邪剑谱,可算不得你们林家的东西。”
一句话,让林震南脸色煞白。
只听姬朝天继续说道:“百余年前,莆田少林寺藏有一部《葵花宝典》...华山派的岳肃、蔡子峰二人偷阅此书,因理解不同,一人重剑,一人重气,最终导致华山派剑、气二宗分裂,争斗不休。”
“当时寺中红叶禅师派弟子渡元前来劝阻,渡元借机记下了部分宝典经文...此后,他并未返回少林,而是还俗,改名林远图,来到福建,以自己从宝典中悟出的剑法创立福威镖局,称雄武林。”
“那剑法,便是你口中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
“与其说辟邪剑法是你们林家的祖传武功...还不如说是《葵花宝典》的残篇。”
一番话说完,全场死寂。
这,这怎么可能?
姬朝天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他所说的这些,是确有其事?还是信口胡诌?
林震南一家人如遭雷击,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
“至于你的剑法为何威力平平,”姬朝天看着林震南,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那是因为,林远图传下的剑谱,从一开始,就缺了最关键的总纲法门。”
他没有说出自宫那两个字。
留下震撼到无以复加的林家人,姬朝天不再停留。
“青城已灭,因果已还...我的事办完了,告辞。”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福州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