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半块杏仁酥递到钱嬷嬷面前:“我记得库房里还有些上好的冰片草?最是清热去火,正适合楚良娣这样的虚火之症。”
钱嬷嬷双手接过,心领神会:“老奴明白。冰片草性寒,若是用在风寒药里,最能延缓痊愈...太医院张太医最懂这些,他侄儿前些日子刚在咱们府上谋了个差事。”
秦婉满意地颔首,又拈起一块杏仁酥细细品尝:“记得要小心。分量把握好,只要她一直这么病着就好。殿下最不喜病美人,时日一长,自然就把她忘了。”
“老奴这就去办。”钱嬷嬷躬身退下,脚步轻捷。
秦婉独自坐在殿内,慢条斯理地用完那块杏仁酥,又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烛光映在她端庄秀丽的脸上,却照不进那双幽深的眸子。
“楚瑶啊楚瑶...”
她轻声自语,“要怪就怪你生错了人家,更生错了这副模样。这东宫里,容不下第二个得宠的贵人。”
她起身走到妆台前,对镜理了理鬓角,镜中人眉眼温婉,唇边却噙着一丝冷冽的笑意。
而此时流云阁内,楚瑶正临窗作画。青竹悄步走近,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楚瑶笔锋未停,只在宣纸上晕开一抹淡青:“太子妃今日心情似乎不太好?”
“听说殿下回来时,在咱们阁外多站了片刻。”
画笔在宣纸上轻轻一顿,楚瑶抬眼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唇角微扬:“看来...有人要坐不住了。”
她放下画笔,对青竹轻声嘱咐:“这几日领回来的药材,都要仔细查验。”
青竹神色一凛:“良娣是担心...”
“防人之心不可无。”
楚瑶拈起刚画好的青竹图,对着烛光细细端详,“特别是...当有人开始在意你的时候。”
烛火跳跃,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