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修最后还是配合我一起办理了离婚登记。
登记完后,我拒绝了他送我回家的请求,直接在民政局门口与他分道扬镳。
我走后,沈从修在民政局门口愣了许久的神,随后才驱车回了公司。
其实因为他决策失误,公司内部早已出现了问题,如今深受舆论的影响,更是如同一团乱麻。
投资商撤资,合作商纷纷提出解约,股票一落千丈,资金链断裂,高层管理人员纷纷跳槽。
曾经声名一时的沈氏集团,如今已然成了一盘散沙。
而沈从修作为集团总裁,毫无疑问背负着巨大的压力。
他卖房卖车,变卖了手中大量资产,却还是无法填补窟窿。
面对这盘一触即溃的散沙,他突然觉得喘不过气,他一刻也不想在公司多待,逃也似的回了家。
到家后,他在门口驻足了许久,却一直没有见到我的身影。
若是以前,每次他下班回家我都会出门迎接,贴心地替他接过公文包、脱下外套,坐落后体贴地替他按摩,为他抚平一天的疲惫。
可此刻,偌大的房子却只有保姆一个人的身影。
沈从修晃了片刻的神,情不自禁地在门口喊了一声:“雨薇,我回来了。”
可回应他的,却只有保姆古怪的眼神。
“先生你忘啦?太太早就已经搬出去了。”
沈从修如梦初醒。
对啊,他已经离婚了。
他自嘲一笑,放下公文包后颓然地倒在沙发上。
有那么一刻,他突然怀念起了刚和我结婚时的日子。
可仅是短短的几年时间,却早已物是人非。
思绪间,他的手机骤然响起。
是程芊芊打来的。
他犹豫了片刻,按下了接通键。
程芊芊质问的声音立刻从听筒传来:“沈从修,你为什么这么久不来看我了!”
“最近公司太忙了。”沈从修按了按疲惫的眉心。
“可你以前不管多忙都会来陪我的!”程芊芊心生埋怨,“我以前心烦的时候你连几十亿的单子都不谈了,直接从国外飞回来照顾我!我孤单的时候,你丢下怀孕的老婆也要来陪我!还有我上次病情发作,你二话不说就答应陪我去国外看极光……”
沈从修听完,什么也没说,只觉得过去的自己荒唐至极。